月绯十五及笄。她还记得自己那天挺累的,礼成后就想回房休息了。
抄近路回去要经过秋朗的院子。秋朗没去参加她的笄礼,一直在自己屋里待着。
月绯怕惊动他,路过时脚步放得轻,免得不小心跟他碰上、尴尬!
偏是同行的陈莹左顾右盼,小声地嘀咕,说秋朗这院子里花草种得多,墙也刷得白,看着比别处风景好些。
彼时天已薄暮,她循着一点亮光,看到院中人影攒动,眯着眼睛仔细地瞅啊瞅,忽然脸色一变。
月绯先是叫她别再东张西望,转头见她表情不好,又问她咋了。
陈莹支支吾吾,想拉上月绯快走。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月绯面无表情,岿然不动。
她沉下脸的时候特别严肃,甚至带点阴郁,样子怪吓人的。陈莹更加心虚,不敢再拉扯她。
月绯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秋朗住了间新修的院子。陈莹说得不错,他的墙确实比别处刷得白。粉墙黛瓦围拢着青绿的枝叶,即便入了冬,南郡在颜色上不见衰败。
但见婉娩数枝红梅,花影重重,火光荧荧,照出一张清绝的脸。
月绯的眼睛是很欣赏他的,但脑子里已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气血上涌间,她喊了出来,“他怎么在烧纸?!”
这惊动了秋朗,他要躲的,但一声“贱人”响在耳畔,月绯已扑了上来!
月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秋朗被扑倒在地,没半分招架之力,他哪里是月绯对手!
秋朗要死了。他心里只一个念头,她真的要杀我!
陈莹冲上来,狂掰月绯的手,转头大声地叫池鲤去请主事儿的人来。
池鲤瞪圆了眼睛,飞也似的跑了。
秋朗太是不堪一击,陈莹一个转身的功夫,再回头看,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快被弄死了!
陈莹惊骇欲绝,她手抖得掰不动月绯分毫,只得踉跄跪下,攀上月绯的手臂,苦苦哀求,“王姬快放手,他好像快死了啊!大王一定会怪罪的!”
月绯很专注,仿佛没听见。
活生生让一个人窒息而死,与直接拧断脖子是两种杀法,前者需要时间。
月空终于赶到,远远地道,“阿绯,住手,不要引火烧身!”
月空既来了,月暄也该在附近了。
果然,她很快听到月暄的呵斥,“成何体统,你们在做什么?!”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