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骁和俞清愫从音乐厅离开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老林开车带他们去了一家中餐馆,据说是老林战友开的店,生意十分火爆。
到了地方,果然人潮如织,老林去找老战友们聚会,侍者带着俞清愫和左云骁向里走。
一路穿过拥挤的人潮,两人走进预留的包厢,趁着等菜的间隙,左云骁终于有空挑一些消息进行回复。
看到叶栖池的消息,他回了句:
【我周一过来换班。】
刚回完,俞清愫就捧着脸试探着问:“下周一你有时间吗?”
左云骁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姐姐有什么安排。”
听话听音,俞清愫垂下肩膀,说:“那就是有事儿了。”
左云骁追问:“究竟什么事儿?”
“我订了一个三天的旅行行程,就在省内。”俞清愫说,“不过你有事就算了。”
左云骁勾了下嘴角:“什么事情能有你重要?”
俞清愫双眸微闪:“真的不耽误你事儿吗,你的事情都是要紧的,我只是随口问问……”
“姐姐,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要和你一起旅行,一起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俞清愫脸上有点发热,轻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别这么肉麻。”
菜很快上来了,俞清愫跟左云骁一起吃清淡饮食,饭间她问:“你的胃炎怎么样了,要不要再去复诊一下?”
左云骁没什么所谓地说了句:“没那么严重,按时吃药就行。”
“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俞清愫还是有些嗔怪,“吃辣椒吃成急性胃炎。”
左云骁停下筷子:“这该怪谁呢?”
俞清愫嘲道:“怪你自己,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幼稚。”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愣住。
俞清愫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按理说,她不该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情,既然知道了,也不应该说出来戳他伤疤。
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云骁,我后来见过你妈妈一次。”
左云骁依旧慢条斯理地问:“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俞清愫说:“说你小时候装病骗她,还把蛇放她床上。”
其他的,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说谎的时候最好是只说出部分的事实。
左云骁的反应似乎很平淡,只是看她的眼神充满深意,接了句:“哦,是专门为了我去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他看穿,但又觉得自己毫无破绽。
“也不算吧。反正就是遇上了,你别多心。”
左云骁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姐姐,我好高兴,你愿意去了解我,然后还愿意相信我,跟我在一起。”
心脏像是被细细的线紧紧缠绕,俞清愫觉得这个坐得规规矩矩,斯斯文文吃饭的男人,尽管表面上无坚不摧,其实内心也是渴望有人靠近的。
“这有什么,小时候我比你还调皮。”
两人边聊边吃,说说笑笑就过了半个小时,左云骁给她夹蒸鱼,饶有深意地说:“姐姐,多吃点。”
俞清愫完全错过了他眼中赤-裸的火焰,直说:“不行了不行了,好撑。”
吃完饭,因为老林跟战友们喝了酒,左云骁开车载着俞清愫在荣市二环路兜风。
“姐姐,一会儿去我那里好吗?”
“不要。”
俞清愫想起上次去他那里一次竟然被录了下来,心有余悸。左云骁明白她的顾虑,说:“你放心,回去就把房间的监控线拔了。”
俞清愫偏头问:“你们有钱人都这么谨慎吗,家里到处都安监控?”
“主要是为了安全,以前业内有个CEO遭遇过几起商业盗窃,合同、公章和电脑都被搬走,全是监控死角,现在还在打官司。再说监控数据就保存在二楼的服务器上,没有其他接口,所以不用担心泄露。”
路上车流越来越少,左云骁关上天窗,车内陡然变得静谧隐蔽。
他按下音响:“姐姐,休息会儿吧,刚吃饭就看见你打哈欠了。”
左云骁伸过手来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捏了几下。
俞清愫确实有些困了,一天中情绪起起落落,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回归安全与平静。
车椅设计非常贴合人体,靠在上面让人很放松,她闭上了眼睛。
“要调低一点吗?”
“不用,这样就挺好。”
舒缓悠扬的钢琴曲像潺潺流水般在耳际漫过,她像徜徉在无穷无尽的棉花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别墅外的车库里。
左云骁看着熟睡的人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长睫如鸦羽,盖住平日里那双总是灵动好看的眼睛,脸颊莹白无暇,嘴角微微上扬着。
在前二十多年感情匮乏的人生里,他未曾有过像这样的时刻,内心平静充盈,那些名利场的争夺筹谋像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
俞清愫,就这样和我厮混下去吧,不要再想他了。
我会对你很好,给你想要的一切,不管是婚姻,还是别的什么。
*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他的主卧。虽然环境陌生,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左云骁的地盘。
她起身找人,房间挨着房间,错综复杂,俞清愫一时有点晕头转向。
正在她发懵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拉进怀里。
“姐姐,你终于睡醒了。”
俞清愫莞尔道:“是啊,神清气爽,你在做什么呢?”
左云骁牵着她走进房间,她才发现这间房是个办公室。
“刚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睡饿了吗?”
“哪有那么快饿。”
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布置,非常简洁规整的布局,四壁是深胡桃木色的通天书架,严丝合缝地嵌在墙内。
一张巨大的、用整块乌木打造的书桌安置在房间正中央,桌面光滑如镜,放置了一些办公物品,略显冷硬。
左云骁坐在老板椅上,含笑看着她:“看够了吗,宝宝,过来。”
每次他一叫自己‘宝宝’,俞清愫就感觉有些羞赧。
这次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撩拨之意,她更加不好意思了:“你有工作就先忙你的吧,我……我去看电视。”
左云骁问:“又看电视?”
他长手一伸,把人拉进怀里,在她耳边揶揄道:“电视有我好看?”
呼吸打在耳际,他框着人不让动。
“哎呀,痒,你好看,你好看,别弄我了。”
“宝宝,吻我。”
俞清愫红着脸看着这个讨要亲吻的男人,拢了拢头发,仰头在他嘴角轻轻挨了一下,立马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我想洗个澡。”
她早就感受到他的生机盎然,再不走怕是要让场面失控。
俞清愫可不管他是什么反应,逃似的跑回主卧。主卧挨着的小套间里有浴室和衣帽间。
她想找件左云骁的衬衣当下临时睡衣,一打开柜门,入目是整整齐齐挂着的各色款式的女士衣物。
既有一些日常服装,还有睡衣等贴身衣物,甚至包括文胸和小裤。
一瞬间,思维有些停滞,接着各种猜测闪过大脑,统统指向不太好的某种可能性。
“试试看,合身吗?”
俞清愫侧头看见左云骁抱臂倚在门框,眉眼舒朗,走廊的灯光映出他挺括的剪影。
“都是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左云骁大步流星走过来,揉乱她的头发,“我也没有风流在外的名声,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嗯?”
“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俞清愫拍开她的手,面带促狭地问:“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用得上?万一我转头跟别人好了,你这些东西不就浪费了。”
“没有万一。”左云骁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幽深,“姐姐,你还想着别人?”
“傻瓜,开玩笑而已。”
俞清愫转头朝浴室门口走去,取下发圈,如瀑的头发散落肩头,对着门外的左云骁说:“忙你的去吧。”
她说着便要关门。
左云骁伸手挡了一下,迎着她有些疑惑的目光说:“柜子里第二格,姐姐,看看喜欢吗?”
俞清愫看着人走远,才关上门,打开柜子,整齐堆叠的是一些布料极少的衣物和看起来造型奇特的玩具。
她想起他从前送给自己的那一套,还在她家里放着,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套。
各种款式,设计大胆奔放,光是看着就让人脸热。
她关上柜子,准备洗澡,无意间撇到壁橱里那几瓶沐浴露和洗发液,竟然跟自己家里的那几瓶是同款,还都是樱花味的。
*
俞清愫细想认识左云骁以来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这么疯狂。
好像人不再是人,而是原始的,遵循本能的,不知节制的动物。
天地没有尽头,恩爱无止无休。
中途他的外婆来过电话,但被他几句话敷衍了过去。
一开始的时候,俞清愫还精神焕发,有点担心大病初愈的他会身体吃不消:“喂,别闹了,你这才好一点。”
他很多时候都听话,乖巧,但这种时候却像青春期叛逆的孩子,越是让他往左,他越是要往右,越是让他往前,他偏要往后。
到后来,她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多吃点,为什么要她先补觉。
以及为什么要来他的别墅,而不是她小而温馨的三室一厅。
对于这种事情,空间大的地方,可操作性就强多了。
她咬唇看着窗外别致的景色,树影交错,如同原始森林一般静谧,不用担心任何人的窥伺和打扰。
左云骁按住她伏在窗玻璃上的双手,十指交缠。
他凑在她耳边,嗓音喑哑:“宝宝,扶稳。”
不过最后还是回到了那宽敞的被单上,那时不知道是晚上几点钟,呼吸刚刚归于平静,准备起身收拾的男人身形顿住了。
仿若发生了什么事情,俞清愫虽然累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察觉到了。
她半坐起来,看见被弄得特别泥泞不堪的地方,比以往都甚,拿被子盖上,脸上红晕更浓,问他:“怎么了?”
左云骁将手中的东西扬了扬:“破了。”
俞清愫睁大双眼,凑过去看,确实破了。
“得吃药,我去买。”
左云骁说着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开始穿衣服。
“等等。”俞清愫掰着手指头算,“现在是安全期。”
“安全期?”左云骁显然不太懂这个,“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期间,并没有排-卵,怀孕的可能性不大。”俞清愫又躺回床上,“而且我去年查出了多囊。”
“多囊又是什么?”
“是一种妇科疾病,意思就是我这种体质,很难怀孕。”
*
翌日醒来的时候,俞清愫再次找不到人,扶着腰找到书房,果然在这儿。
他正在进行一场视频会议,用英文在和对方聊项目,语气不是很愉快。
她能感觉到,他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或许是陷入了什么麻烦。
想到周一的行程,她觉得可能这不是合适的时机,于是拿出手机调出订单,默默点了退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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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就这样和我厮混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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