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天和十七年,三月二十日夜,月明星稀,夜幕里时不时有几只蝙蝠低空略过,此时闻过司司正纪浅身着鱼纹蟒袍拿着一封密信神色匆匆的冲向了安庆宫。
安庆宫门外。
“纪司正,陛下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您明日再来吧!”靖安帝身边的大太监王礼低声说道,纪浅高举密信,借着微弱的月光王礼看到密信上的红色印封印着“天下大吉”四个大字,王礼见此神色大变,拱手道“司正,在此稍等,老奴这就去叫醒陛下”。
北梁暗探组织闻过司的密信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分三等,分别是“天下平安”为第三等、“天下岁丰”为第二等、“天下大吉”为第一等,其中一等密信是无论何时抵达上京都要第一时间面呈皇帝的,今夜这封密信便是一等密信。
“吱呀”一声,寝宫门打开了,王礼一路小跑,“纪大人,陛下召见”,“多谢,公公”纪浅冷声说道。
纪浅是北梁暗探的头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百官见之躲避,百姓见之逃命,北梁妇人吓唬孩子都说“不好好睡觉,纪老虎就来抓你”他是靖安帝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纪浅一入屋内,只见靖安帝身着暗红色龙纹寝袍已经坐在紫檀圈椅上等着他了。
“臣纪浅有密报要面奏陛下”
“呈上来吧”这位天子的声音中气十足,纪浅低头双手将密信奉上。
靖安帝缓缓展开密信,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抬起头来,把信递给跪着的纪浅。
“跃渊,你看看吧”
纪渊接过密信一看,信的内容很短,上面赫然写着十一个大字,“陇西道刺史马远遇刺身亡”
陇西道地处北梁与南魏的边界线上,地势高陡乃是一处天险,同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陇西道的地位极其高,靖安帝特意选了自己的心腹干将,擅长守城的扬威将军马远去驻守陇西道,自以为是高枕无忧,没想到八年后马远会遭刺杀身亡。
纪浅看完,双目震惊的看着靖安帝,靖安帝倒是面沉似水。
“朝廷的二品大员说遇刺就遇刺,有些人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靖安帝这话说的杀气四溢,可脸上仍是面无表情。
“跃渊,你说说这件事该让谁去处理”靖安帝状似无意的问到。
“臣以为,此时事关重大涉及到我朝边防,派遣人选应当慎重,不能是太子一党或者恭王一党,否则处事必有偏颇。”纪浅的回答可能在其他大臣耳中属于大逆不道,但靖安帝很是受用。
靖安帝很喜欢纪浅这一点,他在皇帝面前对答从不回避如今朝堂上愈演愈烈的党争,有一次靖安帝问他为什么不像其他大臣一样回避党争这一话题,纪浅回答“臣乃家臣,家臣不避家事”,靖安帝抚掌大笑。
“朕刚才在看信的时候就在想到底派谁最好,如今朝堂上除了太子的人就是老二的人,要不然就是那帮只会吵吵嚷嚷的清流”靖安帝叹了口气,面前的火烛光跳了跳,“朕独上高楼啊!”靖安帝微眯着眼盯着跪在一侧的纪浅,这时候即便纪浅低着头也能感觉到来自靖安帝冰冷目光的拷问。
纪浅闻此神色一动说道“襄王殿下!”
“朕这个三儿子,已经被朕冷落太久了啊,是时候让他历练历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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