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帝贺湛有三子,太子贺泰、二子贺遇、三子贺常,所谓的襄王殿下便是贺常。
常言道子凭母贵,贺常的母家并不显赫,所以靖安帝对这个儿子投入的精力是最少的,只做全了慈父的表面功夫,实际上是自由放任,靖安帝或许从未想到有一天被他冷落的三儿子会是这盘棋的破局人。
次日早朝结束,靖安帝召见贺常。
“儿臣,见过父皇”贺常上前跪拜。
“起来回话,今天这屋子里只有咱们父子,老三,你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吧”
“回父皇的话,儿臣今年到七月刚好十八岁”
“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学着处理政务了,你二哥这么大的时候,朕也开始让他去跟着都察院去巡视十五道了,你现在也该独当一面了”
“大哥贵为储君,多谋善断,才思敏捷,二哥武艺高强,恭良好礼,儿臣天资愚钝,不敢与二位兄长相比”贺常十分谦恭的说到。
靖安帝幽深的目光仿佛要看穿贺常,他其实是摸不准自己小儿子的,他在乱世中杀出来,一手创立了北梁,他最明白不过了在这个时代父子兄弟之间的孝悌和君臣之间忠义基本不复存在,军队才是最大的依仗,但自己的三儿子却格外的克己复礼,温良忠孝,这一点出现在乱世中的皇家子弟身上多少有些诡异,但有些时候这个小儿子抬眼的那一瞬,眼神极冷,像只马上准备扑上去撕咬猎物的野狼一般,这种眼神与自己当年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只是一瞬,靖安帝并不确定。
“老三,朕想让你去办件事情”,此话一出,贺常脑子飞速旋转,但面上仍旧恭恭敬敬。
“先别着急回话,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昨天晚上跃渊送来的密信”
贺常双手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何人如此大胆,敢刺杀我北梁要塞边将”贺常一脸正色道。
“朕要彻查马远遇刺一案,可是又翻来覆去的想不出一个中意的人选,一夜难眠呀,今天早朝也有些精神不济。”
“父皇,龙体乃是国本,您要保重龙体呀”贺常说这话时上前微微迈了一小步,眉头瞬间拧起来,这说明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父亲,靖安帝自然将这细微的动作看在了眼里,又转念想到了自己那两个毫不顾忌自己,搞党争搞的死去活来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不由得心头一暖,慈父上身。
“朕今天临上早朝时决定派你去彻查马远遇刺一案”
“知道朕为什么选你去吗?”
“儿臣不知”
“以往朕总觉得朕的幺儿还小,你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心,可最近朕发现朕的头发都斑白了,朕老了,常儿长大了,朕也不能再把你当小孩子看了,是时候把你放出去历练了。”靖安帝一番假话竟将自己感动的落了泪甚至有些哽咽。
贺常看在眼里,只觉虚伪,但也满眼含泪,跪在靖安帝腿边说到“是儿臣不孝,没本事为父皇分忧”
“老三,你去陇西道查案务必彻查到底,以慰重臣之魂”靖安帝的声音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靖安帝话已然说到这份上了,贺常斩钉截铁道“儿臣,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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