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在给沈思惊喜的同时没忘了还有另一件事,就是去登门感谢纪浅,此次去陇西道闻过司点了一百骁卫随行保护贺常安全,在办案中多有出力,又帮忙查了万方和南魏暗探的底细,此次拜访实在是情理之中。
贺常本想在夜深了再去登门拜访,显然沈思没有被《恩达录》这份大礼冲昏头脑,他直言深夜拜访显得做贼心虚,要去就要白天正大光明的去,天家无私事!
贺常脑子里浮现出靖安帝那多疑猜忌的样子,晃了晃头,“那就下午去吧”。
中午酒足饭饱后,贺常也没闲着,去准备了一些给纪浅的礼品,纪浅是靖安帝的心腹,送的太贵重像是贿赂,选来选去也没有中意的,小厮虎子在一旁开口“主子,别挑了,今日您去早朝的时候,沈先生已经把礼物选好了,就在那放着呢”,虎子手指向库房的角落里,贺常的目光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库房角落里放着几批布和几个小筐。
这些都是在陇西道时沈思趁着贺常他们查案,命人购置的当地特产,布是上好的细丝云烟锦,这种布摸起来轻飘挺脱却十分的防水,若非瓢泼大雨绝对打不透,小筐里装的是一些特产的果子,都是上京城里没有的。
一旁还放着一个匣子,贺常好奇的打开,匣子里装的竟是一把刀,陇西道有一处精铁矿作为备战矿,品质极高,鲜有人知,沈思找了边境的锻刀老手,赏以百金,用这处的铁矿石为纪浅打造了一把宝刀,虽是新刀但由于锻造时候用一半冰水一半鲜血冷却的,所以煞气极重,这刀配杀人如麻的闻过司司正再合适不过了。
贺常看着这些礼品,不禁感叹“念之竟心细如此,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虎子,把这些都装到马车上去,咱们去拜访纪大人”
“好嘞,主子”
贺常挑了个下午上京城街道上人多的时候,乘马车去了纪府,靖安帝特许纪浅的府邸建在皇宫南侧,贺常早早的就下了马车,步行前往。
到了纪府门口,虎子上前去叫门,还没敲门呢府门打开出来一名骁卫,这人阔步走到贺常面前,单膝行礼“王爷,纪司正目前正在府内布置要务,任何人不得入内,望您见谅”,“无妨无妨,纪大人掌天下耳目,事务繁忙,本王就在此处等候吧!”骁卫说话客气,贺常回话也和气。
贺常在纪府门口一站就是半个多时辰,虎子在旁边都等急了,准备上前再去敲门被贺常一把拉住
“不准去,老老实实站在这”
“主子,他欺人太甚”
“忍着!”贺常从嗓子里挤出这句忍着,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仍旧恭恭敬敬的在那站着,虎子一看主子这样说了,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候着。
纪府里
纪浅不紧不慢的啜着茶问到“纪良,襄王还在外面站着嘛?”,纪良是纪府的大管家,为人心思缜密,机灵十足。
“回老爷,王爷仍在外面,站的那叫一个恭恭敬敬”纪良说完这句话抬眼看了看纪浅又低头说到“老爷,襄王爷在外面站了半个多时辰了,是不是……”纪良把后半句话给咽下去了。
纪浅嘴里小声念叨着“半个多时辰了”,放下茶盏告诉纪良“快把人迎去书房”
虎子一看有人从纪府里出来,悄声说了句“主子,府门开了”
纪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贺常面前,拱手致歉“怠慢王爷了,大人已经处理好要务,您里面请”
贺常一见这人的精明相和这一身的绸袍大概也猜到这人是纪府的大管家了,“无妨,纪管家带路吧”
七拐八拐的去了纪浅的书房,纪浅则早早的在书房外面等着了,见贺常来了忙迎进书房。
书房内
“殿下,恕臣招待不周,实是有公务在身”
“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纪大人公忠体国,乃我等之幸”
“我此次冒昧来拜访也是为感谢纪大人”
“大人选派了百名骁卫护我平安更帮忙调查万安和南魏暗探,本王感激不尽”
“王爷客气了,这都是陛下爱子心切”
“我知道父皇赏赐频频,大人素来不缺金银之物,特意捎了些陇西特产”,用眼神示意虎子把礼品拿上来。
“这是给夫人的细丝云烟锦,这是给孩子吃的果子”贺常指着那些礼品说,刚才在王府库房里光线暗,纪浅的书房里光线更好,贺常也才看清,小木筐里的果子居然已经泛红,从陇西到上京近十天的时间,到了上京城果子刚成熟,沈思这时间把握的实在是妙。
贺常抱起那个装刀的木匣子递给纪浅,“纪大人,这是送给您的礼物”,纪浅看着面前这个漆黑的匣子,接过来打开,他拿起刀猛的抽刀出鞘,一道寒光迎面而来,杀气凛然,饶是纪浅这样的高手也不禁感叹了一声“好刀”
“纪大人,宝刀赠英雄”,世人都知纪司正拳脚功夫好,却没几个人见他用刀剑,当年在洛水一战中,靖安帝贺湛被两军围攻,为了护靖安帝安全,纪浅选择亲自断后,他带领这数十人硬是抗住了近两千人的攻势,祖传的宝刀也被砍断了,那一战后纪浅再也没有碰过刀,其实靖安帝后来赏赐过他几把刀,但纪浅都觉得那些刀没有杀气,不够刚猛,也没再碰过。
这种礼物没有什么铜臭味,纪浅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惕,收下了这些礼品。
贺常见纪浅收下了礼品,自己的谢意已经带到,也没有久留,告辞离开了。
纪浅收下礼品是个好开始,贺常对拉拢纪浅的信心更足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