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定了让贺常去查马远遇刺后,靖安帝在养性阁与阁臣们召开了议事会。
靖安帝坐在他平素最钟爱的紫檀圈椅上,一动不动,闭目养神,五位阁臣互相看看彼此,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过了小半晌,靖安帝开口了“闻过司得到消息,马远遇刺了!”
此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阁臣们的耳边炸响,詹事府詹事王熹率先开口“陛下,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彻查严查”,都察院左都御史金泽紧接着说到“陇西道乃兵家必争之地,马远遇刺的消息估计会传去南魏,臣认为必须在此关头防备南魏偷袭”
剩下三位阁臣没有表态,靖安帝注视着他们五个人,面无表情的抛出下一个问题,“各位爱卿,你们认为谁去处理这件事比较好?”
五位阁臣一位也没有回答,靖安帝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一般的笑,但很隐秘很快又面无表情了。
见他们不回答,靖安帝又自顾自的说下去“陇西道是我大梁的边境要地,位置十分特殊,更不用说城内还囤了一万重甲骑兵,马远是边境的定海神针呀”然后靖安帝也不讲话了,君臣之间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片沉默。
最终刑部尚书刘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氛围“臣举荐一人,闻过司司正纪浅,纪浅对陛下忠心耿耿又熟知边事,多年来执掌闻过司更是积累了不少的办案经验,臣认为纪浅再合适不过了 ”
“臣认为不妥”翰林院掌院学士孟奇起身向靖安帝拱手,靖安帝示意他说下去“闻过司地位特殊,纪司正执掌闻过司乃陛下耳目更有护卫陛下安全的职责,陇西道离上京甚远,让他南下查案实在不妥,并且马远和陇西道实在是过于重要,需要选一名既能让朝廷相信又能让陇西道信服的人去”
靖安帝摩挲着紫檀圈椅光滑的把手,状似无意的问到“那孟爱卿认为谁最合适”,孟奇上前一步“臣认为太子最为合适”
孟奇前面那些话都是铺垫,反驳刘正是假,举荐太子是真,他的这句话刚出口,吏部尚书赵益坐不住了。
“陛下,臣有一言”,靖安帝点头示意他讲,“臣认为恭王最为合适,马远遇刺一案实为凶险太子乃储君是国本所在,不可身临危境,而恭王乃陛下二子,其舅更为柱国大将军宋国公孙错,他足够有资格让朝廷信任,让地处边境的陇西道百姓和官兵信服”
刘正刚要反驳,但看到靖安帝起身,也不说什么了
“各位爱卿,太子是储君确实不宜身临险境,老二最近又染了风寒出不了远门,依朕看就让襄王去吧”
靖安帝已经做了决定,听到靖安帝派襄王去查案,五人面面相觑,但也只能同意由贺常去陇西道查案。
阁臣们走后,纪浅从内屋走出。
“跃渊,听到没刘正可是举荐了你”
“刘正与孟奇这一唱一和的,倒是很有默契”
“朕的这帮阁臣呀,朕还没死,就开始在朕的儿子身上押注了”
“跃渊,你想在谁身上押注呀?”
“回陛下,臣已经押过注了”
“哦,朕很好奇,你押的谁”靖安帝挑了挑眉,状似无意的问到
“臣二十年前押了陛下”
靖安帝听后哈哈大笑,笑到后来都笑出了泪花,沈浅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狡猾、凶狠、贪权,太子与二皇子之所以能够斗法至今是因为皇帝觉得这种小打小闹是不会对自己的权力产生威胁的,一旦他们一方独大,皇帝就该睡不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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