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怀飞开十几丈远，半面使从身后出掌，庄怀避开之后黄原初立马接力出击，庄怀旋踢一脚，未及收回，就见侧面半面使飞腿将至，庄怀侧身翻滚避开。

单从拳脚力量和速度上他占不了半面使一点便宜，何况还有一个黄原初，他想了想，直接动用剑阵，上次在蛟腾山见过黄原初的终极实力，他对现在的庄怀来说还算不上威胁，在剑阵里最多能自保，这样庄怀就不用分心对付他了。

庄怀后退一步，横手飞剑，剑离手后一分为十，庄怀纵身旋起，腾空数十丈，剑随人起，纵向分化为数千柄，将他包围。

地上观望的众人大惊失色。庄怀的剑阵，虽然剑粗不过手腕，但目测也有近万。虽说每个人的的绝招不同，但能用这么大的剑阵的妖界就听说过三人，分别是黎云和绿王，但很少有人有机会实际见到这么大的剑阵出击。

剑阵的剑数和剑粗直接显示了布阵者的灵力强弱。黎云的剑阵用的是蓝羽冰箭，箭柄如手腕粗，箭数数万，据说至多可达近十万，是妖界已知最强。绿王的剑阵用的是剑，剑粗如如小臂，数目从几千到一两万不等。

龙文洛不禁为半面使捏了一把汗。但仍怀有希望，毕竟也没人见过半面使使用杀招。

黄原初见势犹豫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半面使，只见半面使不动声色，也退居一旁，像是准备抬手结印。

“原来半面使的杀招是封印！”有人说。

“封印用得好也不知剑阵差！”

“最终比的都是灵力的底子。”

众人三言两语的议论中，就见半面使的一掌拍地，一个方圆几十米的大印就印在了地上，带他又一抬手，地上的封印一分为二，像是要上下夹击，将对手封死在印间。

“双子封印！”姬霆说，“这样大的封印居然还能使用双子封印！但是……”

姬霆自己就是用封印的，自然知道封印的厉害之处和弱点所在。他没声张，怕被人听到，影响了半面使的气势。

但庄怀清楚。封印可大可小，大印攻击防御面广，但灵力分散导致力弱，小印力强，范围窄。一样的灵力底子，封印和剑阵长短不同。封印主静，威力均匀而持久，剑阵主动，势猛但坚持不了太久。

庄怀的剑阵布得大，半面使被迫防御，封印也大。单人对决，而且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半面使的封印就不占优势了。

半面使的封印上下夹击，庄怀的剑阵龙飞凤舞，黄原初看着缠绕在一起的两个杀招，顿时就不敢动了。虽然之前也进过黎云的剑阵，但那是毕竟有六个人可以分散黎云的注意力，黎云那时也没有打算杀人。可是庄怀不是妖，和他又有过节，杀了他影响不大，半面使一心对抗庄怀，也顾不上他。黄原初想了想，就退开了。

眼看庄怀的剑阵旋风越刮越猛，剑数还有增加的趋势，狂风肆掠的呼啸声和剑身碰撞的尖锐鸣响，都在为庄怀的剑阵呐喊助威。半面使的封印比较安静，气势上就输了。众人都感觉半面使落了下风，龙文洛看向黄原初，大叫一声：“黄城主！”

黄原初看了一眼底下的众人，谁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谁都想安心看好戏，把别人当枪使，黄原初面部表情，目光往弟弟黄曜初那边看了一眼，黄曜初心领神会，他也按兵不动——总不能让自己兄弟俩都上赶去送死，便宜了其他人。

“各位，”黄原初回到众人身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焦灼的战况，高声说：“半面使是红王殿下的亲随，如果他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大家就都成了昆仑山的帮凶！”

各城派来充人数，一直持观望态度的代表们突然感觉热闹不好看了，瞬间都犹豫起来，毕竟，不想主动与蓝王结怨，但是也不能得罪了红王。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该不该出手是一回事，问题是现在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队伍后边有十几个妖只是代表自己来的，有的冲着庄怀的秘笈来，有的是来杀情敌，有的单纯看热闹的，一时都看起了热闹，要不要杀庄怀也不重要了。

姬霆打量了一眼周边其他人的脸色，谁都没个准话。木元城的露无执更是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黄城主说该怎么办？”姬霆问。

黄原初：“要我说，我们杀上昆仑山，不信他就不去救那些道士！”

龙文洛立马响应，“好主意！我们现在就上山！”

龙文洛说着就带头起身，一边还大喊着“杀山昆仑山！……”

剑阵中，庄怀感觉要坏，顾不得太多，立马凝神用上了所有力气，冲开半面使的封印，抽身赶上昆仑山。半面使的封印被冲开，人倒是躲得及时，没受太大冲击。他后退了几丈远，左肩靠近胸口的位置受了点内伤。

庄怀已经飞远，追击也没有意义，他原地坐下打算先调理一下内力。

昆仑山上的人也喜欢看热闹。庄怀离去后，人群就在大殿和殿前的广场上没散过。明也回来转告庄怀要他们回去躲起来的建议时，很多人犹豫着不愿回去。

吴长老顿时就火冒三丈地大骂起庄怀：“他还好意思叫我们去躲起来！要不是他招惹了这些妖邪，哪来今日的祸患！如今还假仁假义地说要拦住那些妖怪，让我们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们昆仑山就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哪有妖邪送上门来自己却躲起来的道理，这种事情他说得出来，我吴长老做不出来！”

一番慷慨陈词，不少门中弟子纷纷响应，“吴长老说的有道理，我们才不会躲起来做缩头乌龟！”

“大不了就是一死，和这些妖怪拼了！”

……

“大家先冷静冷静，”明也高声大喊道：“不是躲起来做缩头乌龟，是暂时先避一避，怕不怕只在心里，但看清敌我力量，根据眼前的形势来行事才是关键。山下来的妖不少，而且都是各妖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庄师兄和他们交过手，了解他们的实力，大家千万不要鲁莽！”

“他了解妖的实力，难道我们就没有实力吗！”一个弟子高声反驳道。

“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是想让我们在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对，他和妖就是一伙的，这些妖都是他引来的，说不定正和他在山下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

明也无奈地看着这些激愤到已经没有自知之明的师兄弟，落寞地转向祁观连，近乎请求地说：“掌门，庄师兄他不是这个意思，他……”

“明也，”祁观连阻断了他的话，说：“庄怀已经不是我昆仑山弟子了，他和妖又一向走的近，他的话不能全信。山下来的妖还不清楚情况，但全都躲起来是不可能的，这让我昆仑山颜面何存？这样吧，你如果担心，你就带一部分师兄弟去避一避，我和几位长老留在这里保护大家。”

“掌门……”明也还要说，祁观连抬手阻断了他，转身对其他弟子说道：“昆仑山听令！”

“在！”众人齐声高喝。

祁观连：“刚才的情形大家都听说了，如今山下来的妖还不清楚实力，贸然迎击后果未知。但是全部躲起来有损我昆仑山千百年的威严和清名。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家根据自己的实力，自行决定要不要去躲避。愿意去的，跟着明也走，不怕死的，想要斩妖除魔地，可以留下。现在，要躲避的，就走到明也身后来。”

明也在人群面前眼巴巴地张望了半天，就十几个新来的师弟怯怯地垂头走到他身后。

明也看看面前上百的师兄弟，仿佛在求他们：“各位师兄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玩笑，大家相信我，也相信庄师兄，去避一下，他不会害你们的！”

“好了，”吴长老喝住明也，“不要再说了，他会不会害我们，事情已经很明显，我们现在就是他害的。你要走快走，别在这里动摇人心！”

明也看了吴长老一眼，思量再三，没有继续争论，转身后身后的师弟们说：“各位师弟跟我走！”

说着就带队离开，没走两步，突然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响彻整座山的回音：“要去哪里呀？”

那声音像是捏着鼻子发出的，不粗不细，不男不女，居高临下，戏谑中带着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众人一下子惊慌起来，纷纷拔出剑来，背靠着背警戒地防备着。

片刻之后，大殿下面的广场了站了黑压压一群，奇装异服，神色各异的妖怪。刚才慷慨昂扬的不少人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妖怪，你们来我昆仑山做什么？”吴长老指着台阶下面的一群妖问。

“做什么？”龙文洛说：“你们昆仑山的得意弟子庄怀，三番两次来我蛟腾山闹事，造成蛟腾山流民四散，引起妖界死伤无数，今天，我们就是来跟你昆仑山算这笔账的。”

祁观连：“且不说你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庄怀现在也不是我昆仑山弟子了，你们算账，就去找他，和我昆仑山无关。”

黄原初大笑一声：“这个时候想撇清关系，晚了！当初培养他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将来他要是闯祸，就是你昆仑山的责任！”

吴长老：“那你们想怎么样！杀了我们吗？我昆仑山也不是好欺负的，想杀我们，哼！神界和冥界，随便哪个都可以把你妖界掀个底朝天。”

“哈哈哈……”龙文洛大笑起来，“这样愚蠢的道士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你活到这把年纪就真的只长了岁数！就你一个小小的昆仑山，你以为冥界真的会管？人间那么多人，一场战争死去成千上万人，冥界都不在意，更何况你几百人的小小昆仑山！

冥界鬼都管不过来，还会关心你？只要人间大多数人还没死绝，冥界就不会插手顾你！神界就更不用了，那些无欲无求的神仙，谁会闲着没事来看你昆仑山过的如何，你还真以为你那些仙君祖师会念着你们？一厢情愿！你几时看到神界有人下来帮过你昆仑山？”

祁观连：“那只是还没到需要帮的时候。不信你就试试，看神界和冥界会不会任由你妖界放肆！”

“那我就试试！”龙文洛说着半举右手，往前一挥，身后的十几个蛟腾山护卫妖一拥而上，飞上台阶，正要进一步，突然一排飞剑如雨斜穿入地，挡在面前，吓得十几个小妖连连后退，身后的妖群也惊动起来。

“我看谁敢！”庄怀的身影应声出现，横在道士群和妖群之间。

“师兄！”明也高兴地大叫一声，他身后的师弟们也满眼惊喜地拾起了信心。

“庄师兄！庄师兄来了！”有些人低声交换了喜悦的心情。

龙文洛往他来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惊疑地问道：“半面使呢？你杀了半面使？”

“在后山。”庄怀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后山找他。”

“难道他真的杀了半面使？”人群中有些人惊恐起来。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他杀不了半面使！”

龙文洛想了想，镇定下来：“想要引开我们，我不会上你的当。”

连连后退，身后的妖群也惊动起来。

“我看谁敢！”庄怀的身影应声出现，横在道士群和妖群之间。

“师兄！”明也高兴地大叫一声，他身后的师弟们也满眼惊喜地拾起了信心。

“庄师兄！庄师兄来了！”有些人低声交换了喜悦的心情。

龙文洛往他来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惊疑地问道：“半面使呢？你杀了半面使？”

“在后山。”庄怀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后山找他。”

“难道他真的杀了半面使？”人群中有些人惊恐起来。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他杀不了半面使！”

龙文洛想了想，镇定下来：“想要引开我们，我不会上你的当。”

“龙城主，”姬霆说看了一眼龙文洛，说：“你们在这里，我去找半面使。”

“我也去。”露无执立马说。

龙文洛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他们只是想要避免对昆仑山动手，如果真任由他们去，其他城观望的人就会都跟着去，可是不同意，对方也不会听他的。犹豫间，突然听到半面使的声音：“不用找，我来了。”

龙文洛细细看了看半面使，没有明显的受伤痕迹，心下顿时得意起来。

“庄怀，是自保还是保这些道士，你得好好想想了。”龙文洛转头看着庄怀，笑了笑：“都给我一起上！”

蛟腾山的小妖再次向那些道士出击，黄原初也向身后看了一眼，伏弥山的十几个护卫妖也趁势出击。庄怀飞剑追向那些护卫妖，黄原初兄弟随即出手，明也和昆仑山的几个长老排成一排挡在最前面，迎击那些护卫妖。

混乱中，有些小道士想起来要跑，离开了人群，或许是出于看热闹的的激情，后面有几个妖大叫了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又有一些妖加入了战斗。逃跑的那几个道士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庄怀立马飞身到后面，数剑穿梭间那几个凑热闹的小妖就哭嚎着落了地，见到这几个妖挂了花，后面的妖们更激动了。连一直按兵不动的某些城主亲随也蠢蠢欲动。

铜岩城城主金鸣冲也派出了自己的十几个护卫妖。人数太多，庄怀感觉分身乏术，再次使出了剑阵，剑阵将大部分道士包围住，所有人目瞪口呆，几个长老也惊讶得忘暂时停了手。

现在对峙就是持久战了，半面使见到机会，再次出击，封印对上剑阵，厮杀中的道士和小妖们也暂时停了手。毕竟庄怀才是目的，半面使出手拖住了他，其他人也就收了手。

大约对抗了两柱香的时间，庄怀渐渐势弱，龙文洛见机让护卫妖们继续出手，剑阵以外的道士接连被杀，惨烈的叫声搅动着庄怀的心绪。半面使的封印越压越紧，他必须马上收手，否则，他连同阵中的所有道士都要被封印。

“明也！”庄怀大叫了一声，风啸剑鸣中，明也走到他身边，听到他说：“待会儿打开一个口子，你带着大家撤出剑阵！”

“好！”明也说。

庄怀将剑阵集中起来，在身后打开一个缺口，半面使似乎没有想要杀死所有那些道士，任由他们出了阵，只在庄怀力量集中的地方又加了灵力，庄怀渐渐将灵力都集中起来，后面的口子越来越大，道士们都出去了。

阵外的厮杀渐渐激烈起来，庄怀决心不再半面使继续纠缠，率先收了手，纵然已经尽量躲避，但半面使的攻击没减弱，剑阵收回之后，受了半面使封印冲击波的狠狠一击，庄怀顿时口吐鲜血，落地差点没站稳。

他环顾四周一遭，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师兄弟的尸体。很多人等着眼睛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仿佛是无声的谴责。

他已经使不出剑阵，飞身到师兄弟们中间，用零散的飞剑做防御，转眼间，护卫妖们倒了一大片。

半面使没有继续出手。两次对阵和刚才受的伤已经让他元气大伤，红王只让他配合龙文洛，没说拼命，而且对昆仑山也不能赶尽杀绝。现在他决定袖手旁观。

龙文洛见状叫上黄原初兄弟，还有一铜岩城城主和方毕城城主，五个人一起围住庄怀，其他人见状纷纷停了手。

庄怀的灵力和速度已经是强弩之末，交手三两招就被黄曜初一掌打在背上，见他无力还击，龙文洛立马出掌。黄原初那一掌只是交手中试探性地打中，力道不算很大，他似乎没期望一击就能杀了庄怀。

但龙文洛出掌的阵势，所有人到看得出来，他蓄了多少力，这一张下去，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露无执皱起了眉头，纵然庄怀不是朋友，但龙文洛此举实在小人，先前畏畏缩缩不肯出一点力气，现在倒是勇敢得很。

庄怀避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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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往事：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