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一一声低喝,他被撕下的脸又开始重新生长起血肉来,他的皮肤甚至开始膨胀起来。原本一米多的正常人身高,就在他的低喝下,变得高大起来。如今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两米,达到了两米五左右。
他的脸上微露着狰狞,随手将女人往地上一砸,就向江正风冲了过来。
江正风周围的风随着他的血液,而开始聚拢起一阵旋涡,黄文一完全无视了他的这些由风刀所形成的风旋,他的巨臂轰然砸下。
江正风的脸色一变,脸上露出些惊悚来,他急忙躲避过这一击。看着地上的深坑,流出些汗水来。
而和他相比,黄文一就从容许多了,江正风周围的那些风刀,在强化过的身体些只割出些白痕来,他嗤笑地看了眼江正风,脸上是一些得意。
江正风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心中的恐惧涌了上来,他喃喃地说,“我也救不了你,我也救不了你。”说着完全无视了地上的女人,拔腿就跑。
女人一阵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正风,脸上充满了绝望。
黄文一强化后的身体,虽然力量超然,然而速度并不出色,再加上江正风拦于面前的风刀,让他一时追不上去,他几乎有些懊恼,自己的动作太慢。
当惊恐逃走的江正风,却愕然地看着自己胸口插出的一把长刀,嘴里吐出些血沫来。剧痛从胸口传出,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身材瘦弱的少年来。
少年在兜帽里的眼睛抬起,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脸,以及一双冷酷的眼睛。
一根十厘米粗的长针,甚至可以说是长签,从江正风的后脑穿进,嘴巴穿出,钉死在了一棵枯柳上。
黄文一一脸愤怒地走了过来,大喊道:“这是我的猎物。”他高大的身材给人的压力极深。
然而少年却一脸无视了他,就像提着一块猪肉一样,轻松地提走了江正风。江正风嘴里还喘着气,然而整个人处于一种濒死的状态,只偶尔弹跳几下,显示着少年依然还让他活着。
黄文一看着他离去,没有一点理会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然而却不敢有所发作。他非常愤怒,然而他也只能愤怒,如果打起来的话,他会与江正风一样,像只猪肉一样被提走。
解家人并没有兴趣吃他们这些败伥,但那些低等的败伥不一样,某种意义上他们什么都吃,如果像他们这样的伥鬼死去,他们也会像餐肉一样,或者说猪食一样,给这些败伥吞,说不定其中还会一两个运气好的觉醒些能力。
他压着愤怒,开始重新寻找起新的江家人来。
……
当解琉霜走进小院的时候,江颜玉已经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几乎是皱着眉,看着这个女人死去,神色不些迟疑不定。在江昭钰的记忆中,江颜玉是一个很恐怖的女人。
江家如今能够生存下来,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女人。
梅算一脉有算天算地之能,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两次出手,一次甚至涉及到了政治,而现在这个女人却安静地死去了。
女人死的不算好看,她的脸上充满了皱纹,一只眼球凸起,整个人就像那些捡垃圾的老人死在垃圾堆里一样蜷缩着。
在江昭钰的记忆中,她年轻时也是一个风华绝代喜欢穿红衣的女人,而就在江昭钰离开江家前往清泉镇的时候,女人还是一个中年女人。
而现在,躺在椅子上的人,至少已经七老八十了,解琉霜带着一些深思地看着这个死掉的老人。
她似乎做了什么,解琉霜能够感觉地到,然而她无法察觉,毕竟算命牵扯到命数,牵扯到更深的东西。
安静死去的江颜玉,某种意义上来,比活着的她更加恐怖。
因为解琉霜完全无法理解,她死前做了什么?
活着的江颜玉,是一个算命一无所有的人,她是江家的首领,但她本人并不精于战斗,她和那些城市里的普通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她没有剑玉脉的战斗手段,但她依然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现在她死去了,而解琉霜甚至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死去的。
水滴击打着池面,波纹旋开,静谧的下午,解芝芸踩着优雅的步伐进来。她轻声细气地开口,:“解决了吗?”
解琉霜垂下头,嘴唇张了又闭,才迟疑地说道:“解决了……”
解芝芸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在躺椅上死掉的女人,略带了些疑惑:“这老的要死的女人是谁?”
“是江家的江颜玉,她不知道做了什么,老成现在的样子。”解琉霜低声回答。
“这老腊肉,死了,还废掉了自己的血肉。”解芝芸厌恶地看了江颜玉一眼,她随意地坐于雕花玉椅上,“把这老东西提出去,给那些败伥们吞了,省得碍我的眼。我可等着吞那些鲜美的血食呢?”
解琉霜点了点头,抱起江颜玉的尸体,这骨头出乎她意料的轻,就好像她身上所有的血气都消失了一样。这个老人,活着时候风光无限,死的时候,却轻飘飘的。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躺在解琉霜的怀抱里。像是一团枯草一样缩着,甚至解琉霜感觉比枯草也好不了多少。
解琉霜就抱着这团枯草出去了,当她犹豫地回头,看到解芝芸的艳唇微张着,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择人而噬。
而这时,黑衣的少年张依灵已经提着还呼着气的江正风进来了。他随意地将江正风往石桌上一放,大约是为了新鲜,人还没有死去,他和解琉霜一样,是相当优秀的刀手,手法娴熟,算是解重山相当器重的伥鬼,解重山几次想拿手上的两兄弟和解晦换,但解晦却并无什么兴趣。
而张依灵的背后,解文也施施然地进来了,似乎一切已经尘埃落地了。
……
阴暗的森林,阳光似乎都无法落进这里,整片森林,积压着雾蒙蒙的灰色。而在这里,一些暗伥搬运着一些被打碎的过于破损的血食,放置于地上,碎肢,碎手,裂开一半的头部,还流着脑浆。
而一些败伥则欣喜地抱着这些碎片啃食着,神色中充满了满足,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样子。
解琉霜随意地将江颜玉的尸体扔出。尸体发出呯地一声,掉在地上,在江颜玉的衣物中,摔出一本小册子和一块红色的玉。
解琉霜想要离开的步伐一顿,拿起这本册子和血玉。
册子上写着《凝血录》,解琉霜随意地翻看着,在其中看到了炼血一法。这就是江家如今还立足的原因吗?
她不禁喃喃,但对于这本册子,她还是将它收起,而另外一块血玉,她却并没有找到它的用处。
解琉霜将玉放高,让上面投射的光线穿过血玉,可以看出血玉的通透性,但除了还算通透,并不能看出这块玉的异常,解琉霜也没在里面感觉到灵气。
她将这两样物什放进怀中,暂时不打算管这两样东西,无论江颜玉想做什么?她都已经死了,死的人,又能扑腾出什么花样呢?
毕竟现在,已经尘埃落地了,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发现江颜玉的尸体已经被败伥们啃没了,败伥们就像啃着骨头一样,将她整个人啃的一干二净。嚼碎骨头的声音,在这片森林回响着,而又有更多碎掉的尸块被败伥们运过来。
这些要么是被不小心打碎的,要么就是解芝芸他们吃剩的。山里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解琉霜正要回到山上,发现江慎心已经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过来了。
他吟着微笑,看着解琉霜的样子,问道:“解小姐,你那边如何了?”
“已经解决了,江辰东呢?”解琉霜疑惑地问着过来的他。
“跑了,本来解大人,已经要解决他了,突然冒出江邹黄出来。他代替了江辰东,对付大人,江辰东自己是受着重伤离开了,而大人也成功地抓掉了江邹黄,但江辰东还是跑了。”江慎思就好像说着陌生人一样,说着自己名义上的亲人。
“至于江雪新,在你破阵时,就已经受了重伤,毕竟那样一个大阵,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运转的起来的。我们抓到她时,她已经受了重伤,昏迷了,解凝小姐可真是天才。”江慎思微笑地说。
江雪新与解凝的对决,是一场隐于暗处的对决,两人在交锋上的危险更加不逊色于解重山与江辰东两人。而人未到场的解凝无疑是轻易地站在了上风。
那个披着白大褂的女人,某种意义上是解重山最为看重的人。毕竟,其他的解姓人死了也就死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但像解凝这种人才,想再找一个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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