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林晚秋女士。”女人开口,声音平静专业,“我是陆文茵,陆氏家族的研究主管。我想和你谈谈。”

林晚秋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陆文茵不以为意,走到房间中央,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敌意。但请理解,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绑架我,给我注射药物,还说不是敌人?”林晚秋冷笑。

“必要的措施。”陆文茵说,“你的命线刚刚觉醒,还不稳定,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会对你自己和周围人造成伤害。这些抑制剂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林晚秋抬起戴着金属环的手,“那这是什么?手铐?”

“暂时限制措施。”陆文茵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根据监测数据,你的命线能量强度达到A级,这是非常罕见的。如果完全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她将平板电脑转向林晚秋,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看,这是你命线的能量波形。注意到这些尖峰了吗?每一个尖峰都代表一次能量爆发。如果不加以控制,持续的能量爆发会耗尽你的生命力,导致器官衰竭。”

林晚秋盯着屏幕,虽然看不懂具体数据,但能看出那些波形的确很不稳定,像心电图上的室颤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她问。

“帮助你。”陆文茵说,“帮助你控制命线,让你安全地生活。”

“然后呢?把我当祭品?”

陆文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祭祀是古老的传统,但家族内部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我个人认为,像你这样的特殊命线者,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

“什么意思?”

“命线研究是陆氏家族的核心课题。”陆文茵说,“我们相信,通过研究特殊命线,可以解开人类潜能之谜,甚至可能延长寿命,治愈疾病。你,作为罕见的逆死转生线持有者,是极其珍贵的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这个词让林晚秋感到恶心。她不是人,是实验动物。

“如果我拒绝呢?”

“你无法拒绝。”陆文茵平静地说,“你的命线已经觉醒,这意味着你必须学习控制它,否则它会毁了你。我们可以提供专业的指导,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我给你时间考虑。但请记住,时间不多了。根据推算,你的命线完全稳定还需要48小时。在那之前如果不开始正规训练,能量失控的风险会呈指数级增长。”

门再次关上,锁死。

林晚秋独自留在房间里,消化着刚才的信息。陆文茵说的是真的吗?命线失控真的会威胁她的生命?还是只是恐吓她的手段?

她低头看着右手。金属环压制下的手掌苍白无力,螺旋纹路暗淡无光。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压制之下,能量还在涌动,像被堤坝拦截的洪水,不断冲击着屏障。

也许陆文茵没有完全说谎。她的确需要学习控制这种力量,否则就像拿着一把没有保险的枪,随时可能走火伤人——或者伤己。

但向陆氏家族学习?这可能意味着永远失去自由,成为他们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或者,她可以假装合作,寻找机会逃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迅速生根发芽。是的,假装合作,学习控制命线,同时寻找脱身的机会。沈不言说过,三天后是月蚀之时,是祭祀的最佳时机。她必须在之前逃出去,救出母亲(如果她还活着),找到小雨,然后彻底消失。

但要怎么做?双手被金属环束缚,房间里没有可用的工具,外面有人看守...

她的目光落在洗手池上。不锈钢的,固定在墙上。边缘虽然圆滑,但也许...

她走到洗手池边,仔细观察。水池边缘与墙壁的连接处有一圈密封胶,已经有些老化开裂。她试着用指甲去抠,但指甲太短,抠不动。

需要工具。

她环顾房间,最后目光落在床上。床是金属框架,上面铺着薄薄的床垫。她掀开床垫,检查床架。焊接处很牢固,没有松动的部分。床腿是实心的,不可能折断。

失望之际,她的脚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床脚的一个小塑料盖,可能是调节高度用的。她蹲下身,试着抠开那个盖子。

盖子很紧,但她用指甲一点点撬,终于撬开了一条缝。然后她发现,这不是调节盖,而是一个小小的检修口,里面有一根金属杆,连接着床架。

金属杆大约十厘米长,直径一厘米,一端有螺纹。她试着转动它,发现可以拧下来。

心跳加速。她小心地拧动金属杆,避免发出太大声音。五分钟后,金属杆完全松脱,她从检修口里取了出来。

一根实心金属棒,虽然不长,但足够坚硬。

她回到洗手池边,用金属棒去撬那圈密封胶。胶已经老化,在持续的撬动下开始脱落。几分钟后,她撬开了一段大约五厘米的缺口,露出了下面的螺丝。

螺丝是十字头的,生锈了。她试着用金属棒去拧,但金属棒太粗,塞不进螺丝槽。

需要更细的工具。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母亲留给她的那把。刀子很小,但刀刃锋利。她用小刀去撬螺丝,但螺丝锈得太厉害,根本拧不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右手突然一阵刺痛。

不是之前的麻木或灼热,而是一种奇怪的刺痛,像是有细针从内向外刺。她低头看去,发现金属环与皮肤接触的边缘,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血珠。

抑制剂在失效?还是她的命线能量在试图突破压制?

刺痛越来越强烈,血珠汇聚成细小的血流,沿着手腕流下。她能感觉到,金属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过载的机器。

突然,金属环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红光闪烁。

几乎同时,门被打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冲进来。他们看到林晚秋流血的手腕和手中的小刀,立即扑向她。

林晚秋本能地后退,但房间太小,无处可逃。一个人抓住她的左臂,另一个人去夺她右手的刀。在挣扎中,刀锋划过抓住她左臂那人的手背。

很浅的伤口,只是划破了表皮。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开始“消散”——就像之前巷道里那些被沈不言的刀击中的人一样。皮肤、肌肉、骨骼,从伤口开始向外崩溃,变成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那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按住伤口,但崩溃的速度太快了。几秒钟内,整只手消失了,然后崩溃蔓延到手腕、小臂...

“退后!”另一个人喊道,松开了林晚秋,惊恐地后退。

林晚秋也惊呆了。她看着手中的小刀,刀锋上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这把刀...能切割命线?像沈不言那把刀一样?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警报声引来了更多人。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必须趁现在逃跑。

她冲向门口,那个还没崩溃的人试图阻拦,但看到她手中的刀,犹豫了。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林晚秋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四个人赶来,看到她就围了上来。林晚秋挥舞着小刀,逼他们后退。他们显然知道这把刀的威力,不敢靠得太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有人喊道。

林晚秋向楼梯方向跑去,但那里也有人把守。她转向另一个方向,盲目地奔跑。走廊两侧有许多门,大多数都锁着,但有一扇虚掩着。

她冲进去,反手锁上门。这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间,摆满了各种仪器和玻璃容器。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

她冲过实验室,打开那扇门,里面是另一个房间,更大,像是一个储藏室。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物品:古老的书籍、卷轴、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人体器官的东西,泡在福尔马林里。

房间尽头有通风管道,栅栏盖用螺丝固定。她冲过去,用小刀拧螺丝。这次螺丝没有生锈,很快就被拧松。

取下栅栏盖,后面是黑暗的通风管道,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行。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用尽力气将栅栏盖拉回原位,虽然无法固定,但至少能暂时阻挡一下。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某个地方透进微弱的光。她开始爬行,手掌和膝盖在冰冷的金属上摩擦,很快就磨破了皮。右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每动一下都带来剧痛。

她能听到身后传来追捕的声音,有人在喊:“检查所有通风口!”

她加快速度,不管方向,只想远离那些声音。通风管道有许多分支,她随机选择,左转右转,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爬了不知道多久,她的力气快要耗尽。右手腕的流血似乎止住了,但疼痛没有丝毫减轻。金属环还在手上,但警报已经停止,红光也熄灭了。抑制剂可能已经完全失效,因为她能感觉到命线能量正在缓慢复苏,像冬眠后苏醒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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