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公司,毕竟一点一滴是自己拉扯起来的。但我更爱……”还没说完,来自心脏的刺痛就提醒了梅如故眼下的现实,她皱了皱眉头,咬了咬下嘴唇,才又继续:“男人如果没有事业的支撑,就会颓废!而且我一直认为相比于浪漫主义的老钱,我更有韧性,更能重头再来。”
“这么伟大的牺牲,为什么不告诉钱总?”
“牺牲是因为爱情,如果爱情是因为牺牲,那牺牲还是牺牲,爱情还是爱情吗?”
听了梅如故一句绕口令一样的话,李静姿悟了一会儿才不由得点头称是:“道理确是这么个道理,伟大也真是伟大!”
李静姿如出一辙的话语,让梅如故莞尔一笑,“我说跑题了,其实我就是想说,健如集团也曾经是我的健如集团,里面不少员工我都熟悉,甚至很多高管和我的关系更为紧密。所以我想知道老钱的行踪,不需要刻意安排什么。”
这个解释让李静姿豁然开朗,“我说呢,每次您都能了如指掌。而且据您所说,不单我怀疑,钱总也怀疑您找人跟踪调查他是吧?”
“他怀疑归怀疑,我也没法解释啊。”
李静姿苦口婆心地劝解着:“不能什么都不解释!误会积攒多了,结果可是没有误会的。你俩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太缺乏解释了!我说让您等,是让您感情上、心态上等,有些该做的也可以做做。冷静期是不是也快到了,不行找个台阶,缓和缓和,把警报先解除掉才可从长计议。”
“冷静期一个月,就这几天了。从那天登记以来,我听你的一直等。我也希望他能有所动作,希望他能找个台阶,可是他都没露过面,所有心思都在小月身上,他现在‘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我还找什么台阶?我不要被设施的爱情。其实我是做好打算先离婚的。”
梅如故的说法让李静姿十分不解,“那你还操心这么多?”
“感情如果在,不在乎那一纸形式。感情如果不在,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应该是不破不立吧!现在这样纠缠不休,不如推倒重建!”说到这里梅如故横下一条心,“快一个月过去了,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段感情我不愿意放弃,不管婚姻还是否存续。但是我的人生绝对不能成为这段感情的奴隶。”
……
中午就餐的餐厅,主打的就是当地特色。当地的木材搭建当地风格的建筑,经营着当地的菜肴。一座依水而建的三层木楼,傍着一棵差不多与楼同高的参天大树。大树根在岸边,心向湖中,如一根斜插着随风飘摇的酒旗。
一个圆木构筑的露台围绕树干而建,伸出水面。上有树荫蔽日,其下就餐,不仅可以最大限度融入山水自然,还可见一尾尾活鱼争食着圆木缝隙间遗撒的米粒。大概也因此,此家餐厅名为“子鱼乐”。
一道道菜品也非常美味,只是相比于昨天晚餐,感觉少了几分家常的亲和,多了些许礼貌的客套。薛霁月总是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在一道蒸菜中觅到绞股蓝的清新才倍感亲切。后来又在专门点的主食花卷儿中再次得到验证,才让满满的获得感充分发酵成一个万里无云的心情。
有了两餐山珍的对比,夜色和大海共同在沙滩上推出的一满桌丰盛海味,就只收获了意料之中的鲜味,少了意料之外的惊喜。柯一可他们倒是兴致不减,海风飘着酒香,海浪拍着掌声,最普通的“老虎、杠子、鸡”都让他们的欢声笑语溢满整个海滩。红糖有限,周盈给薛霁月点了姜丝煮可乐。温暖的同时,也能举杯,让薛霁月也能参与到集体的欢乐。
没有随他们一起去海边踩踏夜色的浪花,薛霁月独自回到房间。
“在吗?”迫不及待发出了语音信息。
没两秒,回复就来了,“在的!”
“还记得爬山的时候,你给我买的那个牛角面包夹煎鸡蛋吗?当时我说好吃,我们还去找的!”
“嗯,怎么,又想吃了?”
“不是,我找到那个特殊的香味了。是绞股蓝,我在这边山里又尝到了!他们这边都喜欢用绞股蓝当做调料。”
“嗯,说不定卖鸡蛋灌饼的老板就是那里的人,下次再遇到我问问。”
“不用,等我回店里,我让柯一可尝试做出来,请你尝尝。”
薛霁月自然而然发出这句话,却勾出了自己的一段回忆,“将来我做更好的牛角包给你吃!”——叶一是谁?叶一在哪儿?这是自己给叶一的承诺吗?这个念头惊出薛霁月一身冷汗。
“好的。”
刘澈的温和即使隔着距离一样温暖着薛霁月,让她继续通过讯息分享着一天的见闻……
第二天要早起看日出,所以早早地刘澈就劝薛霁月休息。只是心情并不因为放下电话就能得到宁静。连浪漫的海浪声听起来都单调而烦躁,吵得人无法安然入睡。
幸好夜晚总有“星”星的守护。
重新拿起手机,登录聊天软件。“唾沫星儿”还是第一时间发来问候,不是文字,一个夸张的看见美女吃惊“哇!”的flash,像是餐前开胃的前菜引逗出聊天的情绪。
薛霁月还未回复,“唾沫星儿”又追来了一句:“月大美女,度假还有闲心上来聊天,可是遇到棘手的难题了?”
“我就不能是想打牌了吗?”刚刚都是语音讯息,现在发送文字薛霁月的速度并不快。
“唾沫星儿”回复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您不是曾经曰过手机打牌不过瘾吗?您现在正在度假,怎么也不会无聊到需要打牌!So,坦白吧月大美女,山人说不定能尽绵薄之力。”
“你不是能算吗?自己算呗!”
“呀,能让月大美女烦恼的,无非就是感情上的事情。别的事情,貌似您也没和在下说过。恰好,刚刚贫道心血来潮,为月大美女课了一卦,‘天风姤’,六爻安静。卦辞说:‘姤,女壮,勿用取女。’意思是有一女而遇五男的象征,女子强悍如此,所以不可娶她。但是结合实际来看,不是月大美女不可娶,而是月大美女遭遇好几个男生,却又没有做出最终选择,不知贫道说的是也不是?”
已经习惯了对方精准的逻辑分析能力,所以薛霁月对“唾沫星儿”能分析出个**不离十早已见怪不怪。没说对错,薛霁月直接问出问题:“你知道的,我好像丢失了一段或两段记忆。之前我也和你说过脑海里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画面,我不确定是回忆还是梦或者兼而有之,反正就是之前我好像有男朋友,那我要是再喜欢上别人是不是出轨?”
一向话痨的“唾沫星儿”居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为什么没有问您的御用心理医生呢?”
“最早我的梦都是在古代,包括他给我催眠时我看见的,也都是古代。而我脑子里出现的这些画面感觉都是我上大学时候的事情。早前我还怀疑是不是妄想症,和他说过一次,他说可能是失去的记忆也可能是因为意识松动后由潜意识虚构出来的。他没再深究,我也就没多说。”
“为什么都没再细分析这些呢?”
“他希望我自己找回回忆,重点都是在古代梦里寻找蛛丝马迹,因为那是我噩梦的源头。而大学时代的画面都挺甜蜜的,还仿佛有一种力量阻止我泄露,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好意思细说。”
“不好意思?为啥不好意思呢?和心理医生不应该坦诚吗?”
“他不仅是我的心理医生,也是朋友啦!”
“我懂啦!哈哈,月大美女原来心里一直有他!所以没好意思说!然后现在已经明白喜欢他了,又担心那不是虚构的画面而是记忆,怕有一天梦中人突然出现?其实月大美女大可不必担忧!”
果然一到关键,“唾沫星儿”就要大喘气儿。薛霁月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唾沫星儿”的消息就又蹦出来。
“就算那些画面是记忆,大美女您毕业几年了?”
“快6年了。”
“对啊,那如果是记忆,那这6年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出现?你身边难道没有别的关于他的印迹? ”
“就算有印迹,也只能说是有一段记忆被遗忘。而我无法辨别我脑子里那些片段,是这段记忆还是大脑根据那些印迹加工出来的亦真亦幻的画面。因为我们判断真实的一项重要因素就是完整的逻辑链。就像《盗梦空间》里梦中的一段对话‘我们是怎么来这儿的?’这就能判断是真实还是梦。可我不能判断逻辑链的缺失是因为丢了记忆还是压根儿这就不完全是真实。”薛霁月又耐心地解释了许多,第一次对刘澈以外的人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
“不,月大美女您误解了。我的意思,就算那些是记忆,您都已经毕业6年了,所以最起码他已经离开你6年杳无音信了。您不可能和他还有什么爱的承诺。如果喜欢,就放手去爱吧!只是,小主啊,您为啥不担心眼前的困境,却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呢?”
明知道“唾沫星儿”又是故意大喘气儿,甚至是故意危言耸听,薛霁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眼前的困境?”
“对啊,您和君总裁还有个约定,屁股后面还缀着个可弟弟,这些才是您应该担忧的事情吧?”
“那个约定只是证明我们是普通朋友,弟弟的表白,我也都暗示拒绝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问问自己的内心?”
“就只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哎,良药苦口啊!你能接受那份约定,不管有多少外在原因,但是在月公主的内心,不是因为那位总裁能带来一份安全和踏实吗?还有那个弟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月大美女坚持认为和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您内心不是对他所创造的浪漫有几分期许?月大美女自己不知道或许是不承认,其实您也和其他女生一样喜欢并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和别的女生不一样的是,因为您个人的原因,其实您对总裁和弟弟还多了几分依赖。他们俩人都是明知道您无法身体接触,却依然明确示爱的!这恰恰是您内心最焦虑最担心也是最渴求!”
直击内心的文字,让薛霁月一阵沉默。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回复道:“我是不是很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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