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几个文字,完全表达不出薛霁月此时的无力,她甚至有一种力量被抽空的虚脱感。
“渣?这和渣有一毛钱关系吗?对爱情的渴求是每一个人的基本需求,我们谁都无力抗拒!这不是一个‘存天理、灭人欲’的年代,只要没有伤害到他人,每一种需求都应该得到支持!我们对自己基本需求的追求和向往,是我们的权利,这无可非议,不需要被任何人指摘,谁也没比谁更高尚。渣?我不仅没有感觉到渣,我感觉到的是心痛!一个女孩子自己独自承受着痛苦,自己努力克制着对爱情的向往,难道她连享受被爱的权利都没有了?这谁还要是敢说三道四,请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唾沫星儿”正经的言辞,道出了薛霁月最隐秘的辛酸,强烈的认同感让她鼻头一酸。待眨眨眼,一个深呼吸,舒缓了情绪,薛霁月才继续问道:“只是如果我已经知道我心里喜欢谁呢,我不是不应该再接受别人感情了吗?”
“就知道月大美女会为此困惑,所以老衲才出言相劝!月大美女现在十分确定您对心理医生的感情吗?毕竟才过去48个小时,您应该也只是相对看清楚了一些,但也并不是完全确定吧?而这过去的48小时,医生并没有随您去度假,而且以我对他的判断,他应该也不会有更进一步的表达,最多就是做出了什么暖心的举动,让月大美女沦陷了。所以月大美女目前的信誓旦旦,其实应该是非理智的冲动状态!那么问题来了,医生究竟做了什么能让美貌与智慧化身的月大美女,感动得放弃理智呢?”
“唾沫星儿”飞快发来一大段文字,但没等薛霁月回复,他又自问自答:“贫道不用猜就知道月大美女肯定又要让小生自己推算是做了什么,所以山人掐指一算应该是医生在月大美女度假途中献上了什么礼物,这礼物即实用又贴心,而且正好派上用场,所以才会把理性的月大美女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知道小生说的正确与否?”
“没错,你猜得很对!我该怎么做?”对于“唾沫星儿”的判断力,薛霁月早已麻木,更想听的是他的意见。
“既然贫道泄露了天机,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吧!等月大美女恢复了理性,您还确定您的感情吗?您不确定自身的感情,根源也是因为您不能有身体接触这个问题导致您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敢爱!所以在您真正敢不顾一切去爱之前,该怎样还怎样吧。只要没有伤害,有什么错呢?您又不是没有告诉他们您的态度,所以不存在欺骗感情!您也不接受贵重的礼物,所以不存在欺骗金钱!那么有什么错呢?再者说了,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追求一个人,不计后果,不计得失,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月大美女,您是一个善良的人,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不要困惑,不要纠结,轻松一些,享受每一份感情的美好,您已经背负太多了!”
又是满满的被理解,薛霁月发自内心地发出了,“谢谢!”
“啊?!你有没有搞错你说‘谢’,服侍老大是天经地义的嘛,为什么要说谢LEI?! 你说‘谢’就是看不起我啦,你让我好失望啊,导致内分泌失调,大小便失禁,说不定会拉一大堆屎在你头上,对大家都不太好嘛!”
这才是“唾氏”风格,瞬间破坏了气氛,却又带来了欢笑。
“真恶心!走,我试试用手机打牌!”
“欧耶!let's go!”
……
天边不断翻滚的一线浪花,腾着薄薄的雾气,慢慢焯白了那片云霞渐至透明。
终于,颤巍巍一株世间最温柔的火焰,从每个人的心里蹿到眼前,温暖了大海的深邃和清冷。大海红着脸、踏着歌、扭动起婀娜,像是在火焰中舞蹈的精灵。
可是转眼间如水的柔情和妖娆的身姿都破碎成梦幻泡影,尽管离别的吻,深情而又缠绵。翻滚的海水是凝噎的泪眼,是颤抖的唇,是依依不舍的道别,给即将光彩夺目的璀璨中留一抹柔软的记忆和再见的约定。
最后的温存即将成为回忆。大海用太阳留下的火种燃烧懦弱。海水开始沸腾,像血液一样奔腾不息,如战鼓般擂动心脏的共鸣,在多情的眸子里点亮前行的路,倒映在天上!
淌干了最后一滴属于自己或是大海的泪,太阳碎金般的光华越来越明亮。绽放着生命的浪漫灼烫着每一双膜拜的眼,鼓荡着每一根血管里的激情和勇气,如海水般涌动!
所有的羞涩在这无双的浪漫中都开成了花朵,让掩在心底的秘密再也无处可藏。大胆地表白才是此刻最合适的声音,与天地和鸣。
此起彼伏的表白声,代替了海浪的拍打,向大海、向太阳、向蓝天,向这宇宙宣誓着属于人类的,卑微的、短暂的、渺小的,但会一样璀璨,一样前仆后继、美轮美奂、亘古流传的爱情。
“薛,霁,月,我,爱,你!”柯一可也被这气氛感染着,激动着,喊出了自己心底的话,喊向身边的人,咫尺之遥。
咫尺却是天涯。薛霁月一脸漠然,从第一句示爱声从人群中迸发,不,甚至比这还要早些时候,她就在这时空之外了。
薛霁月眼前也是大海,也是太阳,也是浪漫。但那份浪漫多了时间的沉积,多了思念和回忆。更温和、更内敛,如一窖佳酿被时间甘醇了辛辣。天与海之间激动的拥抱、久别的呢喃,所有关于爱的表达,都被酿进那一片醉人的玫瑰色,只看一眼便已薰薰然……
“薛,霁,月,我,爱,你!”
清亮的声音,深情地呐喊,薛霁月没有做出反应。她的五官和四肢都已熔化在这金紫色的暖流中,她都不确定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或是漂浮在云端与风作伴……
“小拾,我们看一辈子夕阳好不好!”叶一星辰般的眸子把夕光反射得更为明亮,也指引着薛霁月回归。
“嗯!”薛霁月用力地点头,脸色比天边的云霞还娇媚。
一贯的调皮,打破了害羞后的片刻沉默,“为什么是看一辈子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因盼月出!”
“傻瓜,你看不看得见月亮,月亮都会陪着你的。”
醉美的情话在两人之间荡漾。丝丝海风,点点花雨,醉了金色的霞光乱撞如芳心。
双手被轻轻牵起,不适很快就被温暖和勇气演化成微微的颤抖。静静地,不需要语言,只是默默对视,夕阳的绝美和承诺,写在彼此眼中,明亮而坚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从指间响起,响彻心扉,如那海浪生生不息。
目光交融,气息交融,心与心交融。天边的斜辉越来越温柔,燃烧在眸子里的火越来越炽热。以爱的名义默许出的**,一声声加重了鼻息的声音,一滴滴干涸了朦胧的水汽,一点点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当**的喘息声打破了耳边情诗的吟唱,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痛,让薛霁月扭动着、拒绝着。
可是已经满溢的情绪无法戛然而止,更何况这迷醉的浪漫背后还有清晰的目标。
别过脸,抽出手,还是无法阻止距离仍然在缩短,
“啪!”本能的反抗,清醒了两人。
“对不起!”一样的声音响起,但再次碰触的却是不一样的目光。
一双带着歉意、惶恐和心疼;
一双藏着后悔、不甘和愤怒。
“我,我还是没……”
“你,都拉手了……”叶一明亮的声音有些凌乱,但很快就开始恢复,“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着急了……只是,时间,时间……”
“时间怎么了?”
强忍疼痛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很快的答复。犹豫了一会儿叶一才支吾出来:“我就要出国读书了,要分开好几年的时间。”
“嗯,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薛霁月的云淡风轻似乎激怒了叶一,“几年的时间,我们天各一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谁知道会面临什么诱惑?我们用什么来抵御寂寞,用什么来抵御诱惑?时间,时间会悄无声息地改变一切!”
薛霁月也有些生气,“你就这么没有信心吗?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不,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叶一的声音有些胆怯,但随即又坚定了下来,“只是,你是我的女友吗?你的心接受我了吗?”
“不是吗?”
“我们有过任何专属于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密吗?哪怕一个甜蜜的回忆都没有?在未来时间的侵蚀下,我用什么去坚定信念?哪怕能有一个吻,最起码我可以清楚的告诉我,薛霁月是我的女友,她会等我!最起码你也能告诉自己,你的内心接受了我,我是你男友!”
“这就是你的想法?”薛霁月的声音有些冷。
“是的。哪怕有一个吻,我就可以明确知道答案,我就可以百分百的保证,我叶一无论面对什么,都将只属于你一个人,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如果没有呢?”
“那在漫长的孤独中,我会思念,进而会疑惑,会怀疑。会怀疑你只是恰巧在最无助的低谷碰到了我,但你的内心并不真正接受我,爱我!一旦有了怀疑,就是一条裂缝,任何诱惑都有了借口。到时候我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借口什么是真相。如果迟早都会有伤害,那还不如……”
“所以,你要的还是一个结果?”薛霁月的声音清冷而理智,“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你要的结果。我不是你的猎物或者领地,可以被你标记为专属!如果这样你接受不了,你可以选择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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