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乌青华迅速地将衣服拉起来,严严实实地将沈芝白遮好,紧紧抱着他不撒手,话语结巴地紧张解释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江玄灵气笑了,上前几步伸出手:“我们想象的是哪样?”
乌青华见他上前,下意识就抱着沈芝白后退,警惕地盯着他看。
“乌小将军,还请麻烦把我家的小家伙还回来。”他将“乌小将军”和“还回来”两个词的咬字又重又慢,眼神带着示意看向乌青华怀里的沈芝白。
乌青华迟疑地看了眼他伸出的手,又低头去看沈芝白,紧了紧怀抱,又松开些,不情不愿地将人递了过去。
江玄灵眼神微冷,面色依旧带着浅笑接过,“江某还有家事处理,各位告辞。”说着径直往府外走。
“不拦着吗?”黎紫泥有些担心,温声问道。
墨笙符望着两人消失在院子尽头的身影,神色有些发怔,“由他去吧,此次也是宁王府招待不周,本就是亏欠方,哪里还有理由强行留下他们。”
说完,目光审视地落在乌青华身上。
乌青华本来就因为将人送出去,此时正心情郁结,察觉到他视线,没好气道:“我爹是给你几分面子,我可不怕你!”
说着冷哼一声,飞身踏上树枝,虚空轻点几下,消失了踪迹。
“这个乌青华,也太放肆了吧!”黎紫泥见他行事毫无规矩,有些气愤:“即使他年少得名,也不能忘了尊卑,他一个臣子,怎么能这么没有规矩!”
刚说完,就因为情绪波动,捂着帕子咳嗽个不停。
墨笙符连忙弯腰轻拍她背,话里带着冷意:“乌小将军确实也该学下规矩了。”
......
沈芝白身上越来越热,脸上神态越发痴缠,江玄灵心里又急又气,快速出了宁王府,怀抱着他钻进了马车。
“快些回府!”白瘦的手指动作流利飞速地落下帘帐。
“是。”车夫毫无情感地应声回答,马车快速奔驰。
沈芝白煎熬间,嘴里被塞进一粒凉凉的药丸,混沌的脑子被这明显的凉意刺激,有了片刻清醒,睁开眸子就看到江玄灵低头看他。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药丸......”沈芝白身上难耐,想起之前被歌姬喂进去的药丸,迁怒他,有气无力地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都怪你的药丸......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江玄灵莫名被打了一巴掌,正要发作,就见他鼻子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
“怎么又怪我了?”江玄灵哭笑不得,拿出帕子替他擦泪,好声好气解释道:“现下没有解药,我刚才给你喂得是清凉丸,维持你神志的。”
那药丸确实有几分效果,沈芝白哭了几声,带着清凉的药丸顺着喉管流向肺腑,又缓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此时有些尴尬。
悄咪咪地拽了下脱落的衣服,掩饰性地擦了擦眼泪,不哭了。
江玄灵默不作声地将他动作看在眼里,也不拆穿他,贴近他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带着凉意的手掌附在他脑门上,感受到他下意识贴近,江玄灵轻笑了声,拍了拍他脑袋,贴上去不动了。
“江玄灵,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又过了几瞬,清爽的药效又散了去,沈芝白感受着身体飞速升温,脑子也重新开始混沌,倏忽想起话本里说的回光返照,愣愣地盯着江玄灵的衣襟伤心。
江玄灵闻言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不开心道:“怎么?你中这点小药,我这江大神医就能让你丧了命?”
也是,他这般恃才傲物的人,要是自己砸了他招牌,他得多伤心。
“你别伤心,我要是死了,也是因为我自己身体不好,不是你医术的问题......”沈芝白迷蒙着眸子,飘忽地盯着空中一处,执着地安慰他:“你要相信你自己,千万不要自我怀疑,你医术很好的......”
江玄灵打断他伤春悲秋的情绪,掰着他下巴摇晃,讥笑道:“我医术自然是极好的,还用得着你说?”
沈芝白被他晃得更是眼花,又听到他如此没有良心的冷峻话语,只觉得他很是冷血,啊一声张大嘴巴咬住了他手腕。
他的血这么冷,说不定能解一解他身上的热。
“......你干嘛......”沈芝白一心想喝他的血,但奈何身体虚浮,愣是咬不动,还反而被他轻而易举地掰开嘴巴,搅进嘴里摩挲牙齿。
“牙齿长得是挺尖利,可惜,没什么力气。”江玄灵手指流连在他口腔里,都快把他牙齿都摸了个遍。
沈芝白大惊,震惊地圆睁着眼睛瞪他,好不容易等他摸够了,立马偏头:“呸呸呸......”
“你还嫌弃我呢?”江玄灵顺手将快要掉下去的沈芝白捞起来,正正地搂好,惊奇道:“你在别人面前怎么没有这么牙尖嘴利?”
“你瞧瞧你现在可怜的,像只没了毛的兔子似的。”江玄灵目光不知怎么地,总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他露出大片白皙的胳膊上。
光溜溜的,又白又滑......
沈芝白听出他在嘲笑自己,气的要从他膝上跳下来,非得要给他一拳,让他长个教训才行。
江玄灵猛地按住他,强行将视线从他越发裸露的身体上移开,无奈道:“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哎,别动了......”
认错就好!
沈芝白本来就是强撑,听到他认错,立马咸鱼地光速趴了回去,只顾着喘气,全然没发现江玄灵越发幽深的眼神。
“......江大神医,我这......现在要怎么办啊......”喘了几十下,沈芝白越发难受,脑子里都开始有了幻听,耳边全然是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和乱了节奏的心跳声,还是两声重复的。
见他半天不出声,沈芝白不禁有些慌,慌乱地伸出手抓住他衣襟:“江玄灵......”
“......嗯?”江玄灵身体一震,回了神,伸手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会没事的。”
说着,回握住他的手慢慢放下,沿着敞开的衣襟,逐渐往下。
沈芝白懵懵懂懂,感受着身上带来的凉意,任他畅通无阻地伸了进去。
江玄灵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见他对自己毫无防备,乖顺地躺在自己怀里,嘴角轻勾,动作轻柔又颇为大胆向下。
“呜......”沈芝白猛地颤抖,瞪大眼睛:“你......住手......”
江玄灵手下却越发放肆,笑道:“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你还害羞个什么?”
沈芝白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快要熟熟透了,努力挣扎却也挣不脱,反而像是在刻意磨蹭,哭诉道:“我不管......你快放手!”
江玄灵偏不放,甚至还想在扒开点他衣服,探头去看状况如何了。
“......江玄灵,你个......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玄灵突然发难惊住,胸前起伏不停,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再也说不出声话来。
江玄灵一手拦紧他,防止他挣扎间掉下去,一手无所顾忌地在他身上作乱,偏偏表情还云淡风轻。
马车平稳迅速地在市井间穿梭,只留下声势浩大的马蹄声和夹杂在其中微弱的难耐泣音。
“怎样?”江玄灵低头看他一副羞愤欲绝的样子,轻笑:“这下,感觉自己不会被毒死了吧?”
是没被毒死,是自己丢脸丢死了!
沈芝白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躺在他膝上装死。
江玄灵也不催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痕迹,幽幽道:“是你一直说害怕,等不及我们回府吃解药。”
沈芝白猛然睁开,盯他,看他还要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是你非要耍流氓解决,可别赖我。”江玄灵丝毫不惧,满眼温柔和他对视,语气幽怨道:“你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以后,你可要对我负责的。”
什么?!
“你......”沈芝白简直无话可说,再次感叹他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要一点脸皮!
“负什么责?”沈芝白语气颤抖,喘着粗气问他。
江玄灵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他,这时候又开始故弄玄虚:“以后再告诉你。”
沈芝白正要追问,马车倏忽停了下来。
“公子,到府了。”
听到车外车夫平淡无波的声音,沈芝白只好作罢,低着头抖着手整理自己的衣袍。
江玄灵看他抖了半天都没系好衣襟,笑了一声,倾身替他整理。
“那个小巫女还在宁王府......”沈芝白盯着他垂下的睫毛,突然出声道:“黎紫泥的药什么时候能配好?”
“......”江玄灵为他整理衣袍的手一顿,不答反问:“你身上的药是谁下的?”
他声音清冷无波,沈芝白有些发怔,一时没有出声。
“嗯?”江玄灵神色冷了下来:“是乌青华?”
“不是!”沈芝白看他沉下来的脸色,知道他现在有些生气,担心他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他,是他救了我。”
“那是谁?”江玄灵继续追问,丝毫不好糊弄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是......是李老二!”沈芝白移开视线,有些心虚。
听到这个名字,江玄灵皱眉:“那是谁?”
沈芝白头皮发麻,顶着他愈发催促的视线,弱弱道:“是.......是......是香云阁里的一个杂役......”
“香,云阁?”江玄灵巧妙地抓住关键字眼,咬牙切齿道:“乌小将军带你去了香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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