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用心个屁!

主校上学的日子到了。

恢宏高大的拱形校门口聚集了不少的私家车,以及零星的几台校车。

州际主校是合议国下设在各州的‘精英培养皿’,专门招收十六到十八周岁的优秀学子,致力于为合议国输送“军政经科艺文”等方面的顶级人才。

只有毕业证书被盖上象征优异的金章,学生才有资格进入首都的顶尖大学进修专业课程。

主校面向全社会招生,公开的入学条件极其严苛,不仅考验学生的智力、体能,还会考虑学生的先天性别条件。

学校会直接淘汰掉Beta和银环以下等级的AO。

当然,如果你的综合成绩达到足够拔尖的S ,再或者出身足够显赫,学校高层经过斟酌也会为此破例。

德伦州际主校坐落于芙城北部郊区,占地面积18英亩,背靠森林、湖泊环境,空气清新湿润,蓝天湛湛时不时有飞鸟振翅途经翱翔鸣叫。

州际主校是合议国中央政府于三十年前设置在各州的培育囊,其教育的权威性、严谨性对上层人士来说不必多言。

由于对高阶信息素的狂热追求,金环、银环的后代们已经成为上流社会的标配。

所以——

学校几乎囊括了德伦所有商贾大亨和政要人士的子女。

但这只是一部分,大概三分之一。

又由于合议国总政府的干预,出台法案禁止对信息素等级的改造和垄断。

并制定相关政策极力拨正愈加倾斜的教育资源的天平。

所以——

还是有来自中产阶级及以上家庭的学生占据了主校的将近三分之二的名额。

全学校大概只有个位数的几个学生出身贫困,依靠幸运稀少的基因突变和自身的天赋努力,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求学、改命。

学校按照科目分为文理学院,每个年级有二十四个班,从A到Z按照成绩公平公正严格划分,每班控制在30到35人。

宽敞明亮的A班教室空荡荡的,斑马帘被拉上顶,清晨的太阳透过教室巨大的玻璃窗映射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高级桌椅、科技设备……洁净无尘,偶尔有几株绿植亮眼。

零散的几个人,玩手机、聊天……

贝岑轩无所事事,趴在书桌底下玩开心农场,好不容易凑齐了砍伐工具,贝岑轩一连砍掉农场大桥对面好几棵占地的大树,将他的制糖厂、酿酒坊挪过去。将熟透的白菜收割,在空地里播种辣椒。

“贝——”

金环omega站定在贝岑轩桌前,手指捏着按动笔在桌面上敲敲,哒哒哒——

贝岑轩懒懒地仰起头,手撑着脑袋,冲他眯眼笑了笑,像是专门在等他。

温哲说:“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叫上敏西、白锐一起。”

“温灵怎么样?”

温哲拉开贝岑轩前桌的椅子,握着椅背将椅子转过来,坐下,扶额无奈。

“别提了,幸亏你压下来,没人敢说,我爸正巧出差也不知道,温灵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回去就蔫吧吧的了,我去她房间找她,问她,她抱着我哭得哇哇的,我哄了好一阵儿。”

“不怪她,是屈知玺太歹毒。”贝岑轩给自己的农场买了新的路灯,他说:“给她转学吧。”

“我也在想,已经找人物色新学校了,等我爸回来就和他商量。”

温哲:“屈家这次没闹事我还挺惊讶的,屈知玺那个脾气秉性,疯起来连州长都敢当面骂,简直无法无天…实在想不出屈州长还挺和善的一个人,孩子能是这么烂的教养。”

“有些东西,骨子里就带着。”

贝岑轩依旧摆弄手机:“那个屈听洄,挺厉害的,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那天晚上,我真恨不得给他搭个台子。”

龙敏西背着书包进教室,大小姐穿着女士高腰短裙、皮鞋,锐利精秀的五官,黑发烫了波浪卷,用草绿色丝带随意绑起来,耳垂上有绿松石坠子。

纤细的脖子上挂一圈金制颈环,身材高挑,脸漂亮。

身后跟着同样漂亮的陶玉瓷。

陶玉瓷过来,将书包扔在贝岑轩桌上,砰的一声。

贝岑轩吓一跳:“你又抽什么风?”

陶玉瓷双手插进校服外套的衣兜,十分叹息地责怪起贝岑轩。

“太可惜了本王不在现场,早知道当时那么热闹我死活都得去参加晚宴!说真的,我特别好奇屈知玺和屈听洄的关系,一场好戏就这么错过了,都怪你!”

阎王奶。

白锐从天而降,无奈地歌颂自己。

“主席,你知道屈知玺那个兔崽子有多混蛋吗?我为了你赴汤蹈火冲锋陷阵!结果,我和渐渐,被她羞辱了个狗血淋头,那天晚上她跟疯了一样无差别攻击,我要能像她一样无所畏惧就好了。”

白锐凑到温哲耳边悄悄说:“等我老妈混上正州,把他家踹下去,从此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让你横行霸道。乖,我们吃日料。”

贝岑轩一拍桌子!

温哲:“……辛苦了…尤其是渐渐。”

贝岑轩挑衅白锐:“对啊,就是辛苦我,没有你。”

温哲:“F班,白锐,串班,扣一分,哎,我的花名册呢?”

白锐:“……”

忘恩负义的理学院学生会主席。

贝岑轩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赶紧退出游戏界面。

他看了温哲一眼,当做示意,走出教室。

陌生电话,外地来电。贝岑轩心里有了个七七八八。他拐进两栋教学楼的连廊里。

“喂,是陈晞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贝岑轩冷笑:“姓陈的你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离家出走!”

是年轻Alpha的声音,说了很长一段话,贝岑轩原本有些气愤的心情落下来。

两栋教学楼的连廊是玻璃窗,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玻璃上透出贝岑轩高瘦的身影。

他怔住,又垂下漂亮的睫毛,“那你就住下了?不回去了?那边环境怎么样?等暑假我去看你。”

“这里挺好的,环境也好,周围不是草地就是森林,同学们都很友好,学校盖得和科技园一样,有好几个餐厅,屈家人对我也很好,他们给我的房间很大,里面什么都有,嗯……爸爸很重视我。”

贝岑轩发誓自己没有偷听别人**的习惯,这不是他自己有意偷窥,是有人非要往他耳朵里灌。

他挂掉电话,原本想直接回教室,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屈听洄倚在栏杆上打电话,再一愣,这段话就传进了贝岑轩耳朵里。

“不用担心我,等再过几个月,就回去看你。”

屈听洄身上也穿着德伦主校标配的深灰色校服,蔚贴,崭新。

他单手手肘撑在栏杆上,持着手机在耳边,另一只手的食指拎着款黑色背包,腿长,随心随意的姿势,表情也懒洋洋,半垂着眼皮,情绪淡。

与那晚相遇时的端庄谦卑不符。

贝岑轩盯了他好久,鬼使神差似的,可不怪他,屈听洄却是长了一张英俊到极点的脸。

“我知道,你也好好吃饭,想吃什么跟保姆说,有活交给他们干,别老是自己亲力亲为。”

“行,那我先挂了,再见,妈妈。”

屈听洄浅浅一笑,挂掉电话。

贝岑轩立刻抽身就走。

“贝岑轩。”

贝岑轩脚步顿住。

心里一抽搐,有些偷窥人打电话被发现的惊慌,转身。疑惑。

Alpha朝他走过来,原本淡漠的神情此时变得柔和。

“怎么看到我就走?你还在生气吗?”

贝岑轩没反应过来:“嗯?”

屈听洄伸出手,算是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屈听洄,洄是溯洄从之的洄。”

“哦。”

贝岑轩随意搭了一下手:“贝岑轩,山今岑,气宇轩昂的轩。”

“知玺年纪小,太跋扈,那天晚上我已经教育她了,她知道错了,并保证不再犯,叫我替她给你传话,说一声对不起。”

确实是实打实地教育了一通,那晚,屈老师给屈知玺显摆了一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有关她霸凌同学、乱搞关系的肮脏视频。

并威胁她说,如果再不听话,再胡作非为,就在下次州内会议的时候,把这几段视频投放到大屏上,众人围观,议论纷纷,说到做到。

显然这个蠢货被震慑到了,回到橡园老老实实地不吭声,只不过依然有点按耐不住的叫嚣。

比如,将阿姨为他准备的烤吐司撒上盐,每天碰头面对面的时候瞪他一眼,还无厘头地冲澜姨大发了一顿脾气,将和她妈差不多大的澜姨贬损辱骂得一文不值。

贝岑轩并不知晓屈老师的‘霸道’行径,只对虚伪的屈老师虚假的替妹道歉表示不满。

但是还是说了好话。

他在不熟的人面前通常都大度,最起码嘴上不会太难听。

否则显得他咄咄逼人,小肚鸡肠,毁坏司长的名声。

“我没生气,不过我还是想说——能不能管好你们家那个摇粒绒?随便扯着人家头发请人家吃蛋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屈听洄认真地点头:“当然可以,那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吗?”

贝岑轩:……

他且当这人是想和自己套近乎。

可又想起来那晚屈知玺对自己的出言不逊,他心里还是有火的,当晚,他就已经将屈知玺和屈听洄连坐。

现在,断然不能就此放过,他插着兜,挑眉:“给个理由。”

“因为你很有名啊,阿轩。”

——

常年霸占主校理学院二年级综合成绩榜榜首。

连续两届世界级射箭比赛青年组总冠军,

WGHS国际商赛金牌冠军队队员。

长着一张金雕玉琢的脸。

贝岑轩的名字在理学院如雷贯耳。

天之骄子,大概就是这样。

贝岑轩无辜:“没有你有名啊。”

“现在谁不知道你呢屈少?谁要不知道屈少罪过可就大喽。”

贝岑轩难得调皮,黑亮的眼睛在屈听洄优越的五官上上下打量。

贝岑轩审美刁,但现在他承认——

屈州长的基因优秀,生出了屈听洄这样一个极品,最顶级的Alpha,连同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顶,崭新的校服搭在他身上额外有型,宽肩、长腿,帅得跟男模似的。

两个人加上联系方式。

屈听洄这时候又说:“那我的礼物呢?”

“什么?”贝岑轩又没听懂。

“我的礼物,第一次见面,敏西都送我礼物了。”

贝岑轩看着屈听洄。

屈听洄冲他眨眨眼。

贝岑轩匪夷所思,他竟然在屈听洄的眉眼之间看到了一丝丝的……清澈?无辜?

他真的第一次见这么不含蓄的人类,张嘴就要礼物,我们很熟吗?

实话实说,贝岑轩那天晚宴是准备了礼物的——一块奢牌械腕表,六位数,并不贵重,是市面上流行的款式,贝岑轩挑的时候没走心,好看、别致,就买了。

单看价位,确实不太配州长之子,可屈听洄初来乍到,万众瞩目,送的东西太过名贵,怕是容易引人猜忌。

六位数,刚刚好。

由于屈知玺闹事,贝岑轩屈听洄不欢而散,他没了心情,提前退场坐车回家,腕表并没有送到屈听洄手中,他将表拎回家——随手送给了专门照顾他的帮佣伊娜姐姐。

说起来,有些心虚。

我可以主动给你礼物,但你不能自己开口找我要。

说的不错。

心虚瞬间烟消云散,贝岑轩理直气壮起来。

贝岑轩冷淡道:“你要什么礼物?没有礼物,你妹都把我骂成筛子了,你竟然还管我要礼物?”

屈听洄:“你看,你都说没关系了,却还是因为知玺的事情生气。”

“两码事!”

屈听洄也不觉得尴尬,他的脸皮常年不受打磨,金刚钻都钻不破,微笑:“没有礼物没关系,我有惊喜给你,看。”

他从兜里拿出什么来,摊开手心,贝岑轩垂眸看过去。

丢失的蓝宝石灰绳吊坠赫然团在他的手心。

贝岑轩下意识去拿,屈听洄却又攥紧收回,重新揣进兜里。

“你哪里来的这个吊坠?”

“老城区,高利贷讨债,我在现场。”

贝岑轩:“?”

屈听洄比他们早到,当时好像是穿着一身白色外套,隔着一条过道坐在他们斜后的位置,是吧?

当时他和白锐聊什么来着?

心虚卷土重来。

贝岑轩愣了两秒,吞吞地说:“然后——你捡到了我的吊坠,是吗?”

可他明明记得吊坠是被包裹在橙色手帕里的,如果屈听洄捡到了吊坠,那么就不可能没有见到那橙色手帕。

还是说在掉落的时候宝石吊坠与手帕分开,屈听洄只捡到了吊坠。

屈听洄胡说八道:“你猜吧,有可能是捡的,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复刻……”

贝岑轩抢先:“辛苦你了,现在能物归原主了吗?”

屈听洄摇头:“我只是说有个惊喜要给你看,并没有说要给你。”

“气死我了,死老师凭什么不给我们签入话剧社团的申请?”

“哼,老娘迟早要把这破学校炸了。”

两个姑娘手挽手说私房话,时不时愤愤,时不时嬉笑,她们从走廊里路过他们俩,拐角转弯不见踪影。

一阵廊风吹过,呼——

贝岑轩震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姓屈的你脑子没事吧?”

屈听洄当然看不到,眼前这位俊秀的小少爷已经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贝岑轩意识到自己讲话有些难听了。

于是压了压怒气,双手抱在胸前,冷脸:“什么意思?给你妹报仇雪恨?是吗?”

屈听洄摇摇头:“没可能,你不知道吗?我和知玺不是一路人,又不是没看到,人家烦我。”

贝岑轩忍住不揍他,一脚踢在他鞋子上:“那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屈听洄:“不是吗?贝叔叔和我爸爸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察觉到被带偏的贝岑轩顿觉不爽,攥攥拳头,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盯着屈听洄的眼睛。

这人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不会是想算计他吧。

贝岑轩伸出手,下达最后命令:“把吊坠还给我,立刻,马上,否则我告你侵占。”

屈听洄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要告我吗?

贝岑轩不耐烦道:“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

贝岑轩冷笑一声,彻底看清眼前Alpha狡猾的本质,三言两语就把人带偏,运气也好,能捡到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吊坠,以此来拿捏人。

怪不得屈承南大费周章地找到他。

他可比屈知阁屈知玺两兄妹强悍了十万八千里。

聪明,狡黠,难对付。

眼睛漆漆的,叫人看不透。

行啊,既然这个人想和他纠缠,那就来吧。

贝岑轩说:“看我能力,我不万能,最好是物质,其他的我懒得管。”

“我要你送我礼物。”

“没了?”

屈听洄摇摇头:“还有,你要用心。”

渐渐:装货 侵占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德伦太子爷(6)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