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听到聂稼鑫同意,季瑶瞬间换了副态度,小姑娘似的,眼睛都亮了。开始蹬鼻子上脸,“那你不要让人跟着我哦,我明天就去。”
“嗯。我会亲自跟着你的。”
季瑶嘴角又耷拉下来,悄悄翻了个白眼,“嘁,那你给我站两米开外,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她把喝完药的脏杯子塞到聂稼鑫手上,对方很识相地拿着杯子去洗。
季瑶倚着门框站着,边活动手指边欣赏手腕上戴的新手环,随口问道:“对了,小祁怎么样?很忙吗?我最近给他打电话都没人接。”
聂稼鑫正洗着杯子,手一顿,水溅了出来,还滋到了季瑶脸上。
“你干什么啊?”她用手背蹭了蹭脸,一脸嫌弃。
“抱歉。”聂稼鑫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
“Vinlin最近也在治疗。”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季瑶有些生气,质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你别多想。何医生他们已经在进行新的治疗方案了,季明泽盯着呢。”
“是很严重?演唱会我不去了,我要回去看他。”
聂稼鑫慌了,“别,不行。”
季瑶斜眼睨他,“到底怎么回事?”
“唉,”聂稼鑫无奈叹,真假参半忽悠她说:“Vin擅自停药,躁郁发作,刚好项目上出了点乱子,季明泽就让他停职休息了。西营的代理由分公司的陈总接手,原本的项目是打算和继阳合作,结果他们公司董事因为税务进去了。他们资金周转不过来,要破产,几个股东都撤资了,他们的执行代理求上了季明泽,然后季明泽收购合并了继阳。”
“他们代理是小祁以前的同学,两人应该是有点交情。不知道季明泽想搞什么,总之,Vin在郁期,这些事情都没顾上,可能都还不知道。”
“那为什么我不能回去?”季瑶显然没被绕进去。
“他好好治疗,别去打扰了,而且你不是跟人家约好了,演唱会,去吧。”聂稼鑫把人带到床上,让季瑶坐下休息。
又哄道:“Vinlin那边我会再问何医生的,等他好一点了就会来看你,你先顾好自己好不好?”
“啧。”季瑶一阵头晕,勉强点头同意了,后便没再多说。
-
漫长雨期,周而复始。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一整天,不再有人说话。除了雨声,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是从什么时候起?余翌晨也开始变得沉默,韩祁缩着坐躺在沙发一侧默默想着这个问题。余翌晨抱着iPad画画。是韩祁画累了,把没画完的乱七八糟的线条丢给余翌晨让他继续完成。
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逐渐成了精致的城堡,粗细不一的线条有的是墙上的裂缝,有的是植物的根茎和藤蔓。
那是韩祁想象的画面,但韩祁画不出来。被余翌晨画出来了。这令他感到很新奇,于是凑近了去看。
一座废墟城堡,从内里烂到表面,再慢慢坍塌,然后就会逐渐变成真正的废墟。
到线稿完成,余翌晨随手点了保存,关掉了平板。他没有继续为它上色。
韩祁还未想好第一句开口该说什么话,因为余翌晨今天好像心情不大好,表情也很沉重。
他心里隐隐不安,既害怕余翌晨对他说些什么,又害怕余翌晨什么都不说。
韩祁有些紧张地坐着,看着余翌晨放下平板去倒水喝。然后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屋里寂静,韩祁心脏狂跳,焦躁地垂着头扣手。
余翌晨见了,伸手抓过韩祁一只手。
韩祁转头对着他鼓起脸,但被无视了。余翌晨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被禁锢了一只手,韩祁只好改为扣余翌晨的手指。他的手机被余翌晨没收,每天只能玩两个小时,其余时间便是治疗、然后看书画画来打发,无聊得很。
“我想出院。”韩祁嘀嘀咕咕小声说。
余翌晨大概是没听见。
他加大了点音量,“余翌晨,我想出院。”
牵着的手被掐紧了些,韩祁感受到了。
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不满地生起闷气,结果余翌晨压根没有注意他,韩祁便更怒了。
“余翌晨,余翌晨你为什么不说话?余翌晨?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理我?余翌晨,你听不到吗?”韩祁很生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直到余翌晨好像不耐烦放下手机。
韩祁秒噤声。可余翌晨还是没说话。
他只好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余翌晨摇摇头,语气有点重说:“Vin我们谈谈。”
“……”Vinlin很快道:“我不要。”
余翌晨表情太严肃了,韩祁畏惧,每每这种时候说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话,他不愿听,更不愿面对,抵触情绪很深。
“宝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伯父跟我讲了你妈妈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一点事情,所以我们谈谈好吗?”他惯常软下声音来温柔地讲话。
“你要说什么?”韩祁很不情愿,没好气道。
“我原是想见见你的妈妈,可季先生把她的事情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你妈妈可能不能接受我……我们,可是总会发现的,不可能一直拖下去。我本来不想让你也纠结这个,但看你肯定也很在意,所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呢?”
“什么办法?”
“你可以适当地透露给她,让她一点一点知道……”
韩祁沉着脸,没再认真听余翌晨说话。
半晌等他说完后开口道:“以后……有以后吗?我不想去想不一定发生的事情,如果我这一刻就死了呢。而且就算妈妈能接受,那也一定对我很失望,我不想,不想看她崩溃啊。我们能在一起多久?你很爱我吗?余翌晨,为什么?你还是玩玩得了,我真的很不值得。”
余翌晨脑内轰然炸开一声巨响,他怒地站了起来,声音都不受控地大了:“韩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疯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想自己!我这一个多月已经够心力交瘁了,你哪怕态度好一点呢?我是一直在做无用功是吗?你不是喜欢我?腻了?这么快?不喜欢我了是吗,不要我了是吗。”
韩祁抬头时表情有些无措,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真是这么想的,但远没有余翌晨说的那样重。
“没u……没有……我没有,对不起,是我太乱了,我不知道我说……Désolé,J'ai tort.”他有些无力,声音弱弱哑哑,韩祁不敢再看余翌晨的脸,也不想被余翌晨这样盯着看。
“我不想冷处理,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到底想要怎么办?要我走?”
韩祁站起来伸手要抱余翌晨,余翌晨却后退一步,“还要不要我了?”
“要,我要……要你……Désolé,Ne pars pas,余翌晨我要你,别走,不要走。”韩祁着急了,末音都颤颤抖着,马上扑上前抓住余翌晨。
余翌晨也终于把人拥进怀里,安慰,温声轻抚。
这次的话题最后被余翌晨的哄带过了,暂且翻篇,虽然他心里芥蒂,但不能逼,不能逼韩祁,他这样一遍遍对自己说。
韩祁则是心里惶恐,他虽没设想过未来,但也没想过和余翌晨分开。他的确太自私了些,只允许自己任性,没有在意余翌晨的感受。
该走出去了,一味封闭只想着逃避的韩祁,他不能再借口生病而这样懦弱下去。
走出郁期,走出雨期。
只是虚惊
到底还是没有彻底解决,余你还需闹心一阵子,
快了,很快了,我在肝
Vinlin会好起来的
法语翻译:[Désolé]对不起 [J'ai tort]我的错 [Ne pars pas]别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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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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