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如烈马奔驰,师徒二人有了别样的生活
这日清晨,芈十三尚在酣眠,却被沈狸从床榻上抱起,轻放在窗边的椅子上。
冰凉的木意随着秋风的凉意席卷全身,把芈十三从美梦中拽回神,他缓缓掀开一只眼,窗外秋风萧瑟,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沈狸慢条斯理地为芈十三收拾着床铺,转头看向苦着脸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宠溺,语调半是调侃,半是不容拒绝的威胁:“芈少爷还不起?再赖床,今日便让南浦清来管教你。”
椅上的人困意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师尊~大清早的,别叫浦清姐姐来,他很凶的~还有……结界不是一直维持着炎夏吗?怎么……一转眼就入秋了……”
话音落,芈十三往椅子里缩了缩,昏昏欲睡时,沈狸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于沈狸而言只是抚摸阿猫阿狗一般轻柔,但落在芈十三头上实实在在疼得发晕。
“结界百年一换。”沈狸把衣服扔到芈十三身上,语气显得漫不经心,“七长老只是男身女相,还一口一个姐姐地叫?不害臊。虽然他凶,但心持正道,但教你这种顽皮孩子再好不过了。若不想南浦清过来趁早起身练刀,日日拖沓,难道要为师养你一辈子?”
闻言芈十三瞬间清醒大半,撇过头望向窗外秋光,小脸皱着,眉头紧锁,满脸写着抗拒:“我就是不想练刀。昨日被侍卫重击了一记,肩膀到现在还疼着呢。”
回想昨日,芈十三确实在和守卫对打时肩膀受到重创,沈狸倒是对这祖宗无可奈何,手抵在额上,缓缓摇着头,把剑服收入衣柜,拿出一件橙红色的秋装扔给芈十三:“接着,换上,伤了肩膀那你今日好好休息,族里还有事儿,为师先走了。”
芈十三从椅子上直起身板,向沈狸挥手告别:“师尊再见。”
目送沈狸离开,芈十三才开始慢吞吞地穿上秋装。
长年被沈狸逼着训练,难得闲下来的他竟不知干什么。
芈十三在鸟族四处闲逛。
路过校场时,他听到了声声破土的闷响。
芈十三脚步渐慢,转身朝校场走去。
渐进时却见一位和沈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站在校场中央,手中催动着藤蔓。
眼神和芈十三认识的沈狸大相径庭,杀意冷冽,身后藤蔓遁地出土疯狂生长,对着校场周边的鸟人发起攻击。
有的被藤蔓甩出去,有的躲闪不及一脚踩空跌出校场,被裁判视为淘汰。
芈十三猫着腰缓步向前,爬上树,在高处俯望。
几轮下来,场上只剩一鸟一人在和“沈狸”战斗。
二者配合默契,在分散“沈狸”注意力的同时快速出刀,险些要了“沈狸”的命!
就这样两者联合将浑身是伤地“沈狸”逼出校场格斗地的外圈。
“沈狸”收起藤蔓,衣服被血水渗透,芈十三看着这一幕心中揪疼。
他从树上跳下来,快跑来到“沈狸”身边,拉着“沈狸”的手,上上下下地摸索,周遭环境逐渐陷入诡异的安静,气氛窒息尴尬,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怒气。
陷入担心的芈十三对周遭环境毫无察觉:“师尊,你没事吧?”
芈十三在“沈狸”身上摸索半晌也不见“沈狸”回应,抬头只见“沈狸”黑着脸盯着他。
“师尊……”芈十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沈狸”这副表情他只在沈狸要杀人时露过,其余时间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可如今这个“沈狸”却黑脸盯着自己。
“师尊?”芈十三看着“沈狸”,不确定地再叫一声,沉闷的破土声从身后响起,一条巨大的藤蔓在芈十三背后疯狂生长。
“不好了!大长老发怒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鸟群四散。不过片刻,校场只剩“沈狸”和芈十三。
芈十三闻声下意识环顾四周,却被藤蔓缠住腰肢,双脚腾空,竟被“沈狸”用藤蔓吊了起来!
芈十三只觉高度逐渐攀升,低头一看,他距离地面已有五六米高。
若放在往常,芈十三对五六米根本不放在眼里,有昭湫这两把灵刀在,他身处再高,昭湫也会将他安全送至地面。
但如今不同,他出门只想着休息玩乐,把昭湫落在小院里,当真是叫昭昭不应,叫湫湫不灵。
同时缠着自己的藤蔓半松半紧,芈十三低头向下看去,心中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跳下去应该没事吧……
眼见另一条藤蔓即将缠住芈十三的脖子,芈十三急忙高声叫道:“等一下!我有遗言!”
藤蔓愣神片刻,又迅速缠住芈十三的脖子。藤蔓收紧,芈十三眼前阵阵发黑,不知何时把“遗言”一股脑都说了出来:“我师尊是沈狸!鸟族首领!你动不了我!你这个假沈狸!我关心你,你还忘恩负义!白眼狼!”
这一声吼倒是把“沈狸”惊住,缠着芈十三脖子的藤蔓松垮下来。“沈狸”犹豫之际,森林里却出现一个人影,那人握着长刀,将拴着芈十三的藤蔓斩断,拉着芈十三的手往反方向跑。
芈十三下意识向后看去,“沈狸”的身影被树干挡住,看不清,猜不透。
不知跑了多久,少年才堪堪停下脚步,芈十三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凑到少年面前,仔细端详着对方的样貌。少年只露半张脸,另半张被头发与面具遮住,芈十三盯着他仔细琢磨:“你是……”
少年:“?”
芈十三细想良久,猛地拍手:“你就是刚刚那个在校场和一只鸟人把假沈狸打伤的人。”
少年嘴巴微张,呆愣地看着芈十三,支支吾吾半晌只回了个:“啊?”
芈十三后退几步,对少年行礼道:“我名叫芈十三,阁下何名?”
少年神情稍缓,回以同礼:“永离。”
“永离?”芈十三听着这名字,第一觉得怪异,第二觉得有点……
还没琢磨开,只听几声熟悉的破土声由远及近。
再回头,两条藤蔓即将袭至眼前,芈十三看着延伸过来的藤蔓,瞳孔骤缩,双腿却如钉在原地一般,怎么挪也挪不动。
猛然间,芈十三觉得自己被掀至天际,他紧紧闭着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晋江苦茶子怎么什么颜色都有 稀罕绿的你们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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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险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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