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板星光

一星落屿第二章雪道微光

隆冬的夜风裹着雪粒,刮在脸上像细针似的疼。刘若星走出金庭西餐厅的旋转门,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制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刚才在包厢里的那十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到现在指尖还在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林薇薇的刁难,而是因为单屿那句轻飘飘的“是我碰倒的”。

她暗恋了五年的人,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站出来替她挡下了难堪。

领班张姐追着她出来,脸上的怒气早就换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刚才在包厢里她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会儿才敢拉着刘若星的胳膊,语气放软了不少:“星星啊,刚才对不起啊,姐也是没办法,你也看到了,那些客人咱们得罪不起。”

刘若星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太懂这种身不由己了,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她和张姐一样,都是靠着微薄的薪水讨生活的人,没资格任性,更没资格谈尊严。

“对了,”张姐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认识单先生?就是刚才帮你说话的那位?”

刘若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摇头:“不认识,我就是个服务员,怎么会认识他。”

她怎么敢说认识。他是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她是尘埃里的服务员,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从滨城到她老家的山路还要远。这次的解围,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好心,是前辈对陌生人的举手之劳,她不能自作多情,更不能把这当成攀附的资本。

张姐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问,只摆了摆手:“行了,今天也吓到了,你提前下班吧,工资照算,明天正常来上班就行。”

刘若星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快步走进了风雪里。

她的出租屋在离西餐厅三公里外的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是她找了半个月才找到的最便宜的,又离学校和雪域之巅最近的房子。一个月八百块,只有十几平米,摆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就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了。

爬楼梯的时候,她的脚后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脱了鞋才发现,袜子已经被磨破的水泡渗出的血粘在了皮肤上,撕下来的时候,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狭小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单屿的海报。从他17岁拿下全锦赛冠军的青涩模样,到21岁站在世界之巅的耀眼瞬间,每一张,都是她从杂志上剪下来,小心翼翼贴好的。

五年了,这些海报陪着她,从南方的小山村,到滨城的大学,再到这个逼仄的出租屋。无数个撑不下去的夜晚,都是看着这些海报,看着他眼里的光,她才咬着牙熬了过来。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保还是他夺冠的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里他的脸,刚才在包厢里的画面,又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他清冷的侧脸,低沉的声音,还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那半秒的停顿。

刘若星吸了吸鼻子,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了那个磨得边角起毛的日记本。这是她从高中就开始用的本子,里面写满了关于滑雪的计划,关于未来的期许,更多的,是关于单屿的心事。

她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指尖还有点抖,一笔一划地写着:

【2025年12月24日,雪。

今天,我见到单屿了。

真人比屏幕里更耀眼,像雪山之巅的星星,我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

我闯了祸,泼了林薇薇一身水,她让我跪下赔罪,我以为我完了,工作要丢,还要赔十几万的衣服,我甚至想好了,要打多少份工才能还清这笔钱。

可是他帮我解围了。

他说,杯子是他碰倒的。

我到现在都像在做梦一样。

单屿,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狼狈的时候,给了我一点点体面。

我知道,这只是你的举手之劳,你甚至可能都没记住我的名字。

没关系。

能离你这么近,能被你帮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会更努力的,努力滑得更好,努力离你再近一点。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堂堂正正地跟你说一声,单屿你好,我叫刘若星,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她赶紧抬手擦掉,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锁进抽屉里,像藏起了自己最珍贵的秘密。

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周晓敏打来的视频电话。刘若星赶紧擦干净脸上的眼泪,调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了母亲熟悉的脸,背景是老家的堂屋,暖黄的灯光照着,身后的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父亲刘咏安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着头编竹筐,奶奶凑在镜头旁边,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星星!”母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憨厚又温柔,“下班了?吃饭了没?”

“刚下班,正准备煮点面条吃。”刘若星笑了笑,故意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她们看到自己出租屋的逼仄,也不让她们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爸,奶奶,你们都还好吗?”

“好,都好!”奶奶抢过手机,凑到镜头前,仔细看着她,“星星啊,你咋又瘦了?是不是舍不得吃?跟你说多少次了,别太省,钱不够了跟家里说,你爸最近编竹筐卖了不少钱,够你花的。”

“我没瘦,是镜头的问题。”刘若星鼻子一酸,赶紧岔开话题,“爸的腿好点了吗?上次摔了之后,有没有好好养着?”

“好多了好多了!”父亲刘咏安抬起头,对着镜头憨厚地笑了笑,声音有点沙哑,“能下地干活了,你别担心,好好读你的书,滑你的雪,家里不用你操心。”

刘若星的心里更酸了。父亲上次在工地干活摔断了腿,手术费花了好几万,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还欠了亲戚不少钱。她把自己攒了很久的滑雪报名费都寄回了家,还是不够,最后是一笔匿名的捐款,付清了剩下的手术费。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好心人是谁。

她不敢跟家里说自己在西餐厅兼职受的委屈,也不敢说自己连一双新的雪鞋都买不起。每次打电话,都只报喜不报忧,怕他们担心。

“对了星星,”母亲又凑过来说,“你弟弟星辞放寒假了,说要去滨城看你,明天就坐火车过去,给你带了奶奶给你做的腌菜,还有家里的土鸡蛋,你最爱吃的。”

“真的?”刘若星眼睛一亮,弟弟刘星辞是她从小带大的,姐弟俩感情最好,“他不用补课吗?”

“补什么课,这小子天天念叨你,说要去看你滑雪。”奶奶笑着说,“我让他给你带了厚围巾,我亲手织的,滨城冷,你别冻着。还有,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跟家里说,让你爸和你弟去找他!”

刘若星笑着点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她在外面受了再多的委屈,只要听到家人的声音,就觉得什么都能扛过去。

挂了电话,出租屋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雪还在下,她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脚,起身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一碗最便宜的泡面,就算是晚饭了。

第二天一早,刘若星先去了学校。上午有两节专业课,下课的时候,滑雪社的社长苏沐辰在教学楼门口等她。

苏沐辰是大四的学长,家境优渥,长相温文尔雅,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他也是滑雪社的创始人,国内业余滑雪圈里小有名气的选手。

“刘若星。”苏沐辰笑着叫住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名表,“上次跟你说的市业余单板滑雪大赛,报名快截止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若星捏着书包带,有点犹豫。她当然想参加,这是她离专业赛场最近的一次机会,可是她的旧雪板已经快废了,刃磨平了,固定器也松了,根本没办法应付比赛。换一套新的入门级雪板,最少也要几千块,她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学长,我……”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沐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把报名表塞到她手里,“雪具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一套备用的入门雪板,没怎么用过,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

“不行不行,”刘若星连忙摆手,“太麻烦你了学长,我不能要。”

“就当是滑雪社借给你的,等你比完赛再还给我就行。”苏沐辰的语气很温柔,没有半点施舍的意思,“我看了你在雪场的练习视频,你的天赋很好,不参加比赛太可惜了。这次比赛的冠军,能拿到严枝枝老师的俱乐部的试训名额,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严枝枝。

刘若星的心跳猛地一跳。严枝枝是国内滑雪协会的核心人物,国内最顶级的滑雪俱乐部创始人,也是单屿多年的好友。要是能进她的俱乐部,就能离单屿更近一步了。

她看着手里的报名表,指尖微微发颤,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对着苏沐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学长,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比的!”

苏沐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不用谢,我相信你。下午有空吗?一起去雪场练练,我帮你纠正一下动作。”

刘若星连忙点头:“有空!我下午没课!”

下午两点,刘若星准时到了滨城最大的室内滑雪场——雪域之巅。这是她平时打工攒钱才能来一次的地方,也是单屿平时训练的场地。

苏沐辰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手里拿着一套九成新的雪板和雪鞋,递给她:“你试试合不合脚,不合适我再给你调。”

刘若星接过雪板,指尖都在抖。这是她第一次用全新的雪具,比她那套二手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她换好雪鞋,踩着雪板走进雪场,脚下的触感顺滑得让她不敢相信。

苏沐辰陪着她在初级道练了几圈,耐心地帮她纠正转弯的重心和起跳的姿势,他的教学很专业,很多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经他一点拨,瞬间就通了。

“你学得很快。”苏沐辰笑着说,“你的平衡感和空中姿态特别好,就是基础有点差,多练练,肯定能出成绩。”

刘若星笑了笑,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很少有人这么肯定她,支持她的滑雪梦。

练了两个多小时,苏沐辰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刘若星一个人留在雪场,想试试中级道的跳台。她踩着雪板,坐缆车上了山顶,刚走到跳台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刻薄的女声。

“哟,这不是昨天在金庭端盘子的服务员吗?怎么?端盘子端腻了,跑到这里来装滑雪爱好者了?”

刘若星的身体一僵,转过身,就看到林薇薇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限量版的滑雪服,身边跟着两个跟班,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昨天在包厢里的难堪瞬间涌上心头,刘若星攥紧了手里的雪杖,冷声道:“雪场是公共的,我能来,你也能来,没什么好说的。”

“公共的?”林薇薇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她,“这中级道是专业选手训练的地方,你一个连雪板都买不起的穷酸丫头,也配在这里滑?赶紧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万一摔死了,还得赖雪场。”

“我有没有资格滑,不是你说了算的。”刘若星咬着牙,不肯退让。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练习机会,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林薇薇的脸色沉了下来,抬手就要推她,“昨天单屿哥帮你一次,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告诉你,就你这种想攀高枝的穷丫头,我见多了!”

刘若星往后躲了一下,没被她推到,可是脚下的雪板一滑,差点摔在雪地上。她稳住身形,看着林薇薇,眼眶都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雪场的巡逻员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林薇薇敬了个礼,语气客气却坚定:“林小姐,雪场规定,禁止在雪道上寻衅滋事,麻烦您遵守规则。另外,这位女士有雪场的正规门票,有权使用任何对外开放的雪道。”

林薇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巡逻员:“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抱歉林小姐,这是雪场的规定。”巡逻员面不改色,“如果您再闹事,我们只能请您离开雪场了。”

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刘若星一眼,咬着牙骂了一句“晦气”,带着跟班转身走了。

刘若星松了一口气,对着巡逻员连连道谢:“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巡逻员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刘若星不知道的是,在山顶VIP专属道的休息区里,单屿正站在落地窗前,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身边的严枝枝端着一杯热咖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认识?昨天在金庭,就是这个小姑娘吧?”

单屿没应声,目光一直落在雪道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滑雪服,身形瘦瘦小小的,刚才明明吓得浑身都在抖,却还是咬着牙不肯退让,和五年前他在老家小雪场里看到的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

五年前,他因为训练导致右腿骨折,医生说他可能再也没办法站上跳台了。他心灰意冷,也不想回家中别墅让家人担心。就回了老家养伤,每天坐在雪道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一片荒芜。

就是那时候,他看到了刘若星。

那时候她才十六岁,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雪地靴,踩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旧单板,在初级道上,摔了一次又一次。摔得浑身是雪,膝盖都磕破了,却还是一次次爬起来,踩着板往坡上走,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摔了整整三天,从连站都站不稳,到能顺利地滑完初级道。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日子里。

他那时候就记住了这个小姑娘。后来他回到国家队,康复训练最痛苦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在雪道上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的小姑娘。他默默关注着她,看着她考上滨城的大学,看着她一直没有放弃滑雪,看着她在打工的间隙,挤时间来雪场练习。

这一关注,就是五年。

昨天在金庭,看到她被林薇薇刁难,红着眼眶却不肯低头的样子,他心里某个地方,瞬间就软了。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惦记了五年的小姑娘,被人这么欺负。

刚才看到林薇薇要推她,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给雪场经理打了个电话,让巡逻员过去处理。

“这小姑娘天赋不错。”严枝枝看着雪道上,刘若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从跳台上一跃而起,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内转180,稳稳落地,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空中姿态很舒展,平衡感也好,就是基础差了点,没经过专业训练,能滑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单屿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里面淡淡吩咐了一句:“把储物柜307的钥匙,放到前台,里面的东西,给刚才那个穿白色滑雪服的女生。另外,闭馆之后,给她留着初级道的灯,再送一杯热姜茶到休息室。”

对讲机那头的经理连忙应着,不敢有半点怠慢。

江璟挑了挑眉,看着单屿,一脸了然的笑意:“哟,万年冰山终于开花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跟滑雪过了呢。藏了多久了?”

单屿瞥了江璟一眼,没说话,拿起放在一边的雪板,转身往雪道走。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严枝枝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她和单屿一起长大,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看来,这冰山,要被融化了。

雪道上,刘若星练到了雪场闭馆。整个雪场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亮着,雪道空荡荡的,她踩着雪板,在雪道上一遍遍地滑着,风从耳边吹过,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有在滑雪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滑到筋疲力尽,她才扛着雪板,往休息室走。刚走到储物柜前,前台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把钥匙,笑着说:“刘小姐,这是307储物柜的钥匙,里面的东西是给您的。”

刘若星愣住了:“给我的?谁给的?”

“我们也不知道,是上面吩咐的。”工作人员笑着说。

刘若星半信半疑地接过钥匙,打开了307储物柜。里面放着一套全新的、顶级品牌的专业雪具,雪板、雪鞋、固定器、头盔、护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件全新的滑雪服。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温度刚好。

刘若星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柜子里的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这套雪具,她在网上见过,全套下来要好几万,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是谁?是谁给她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苏沐辰,可是很快就否定了。苏沐辰就算再大方,也不可能送她这么贵的东西。那是严枝枝?不对,她只和严枝枝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

难道是……单屿?都没和他说过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的。他是世界冠军,怎么会记得她这么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给她送这么贵的雪具。昨天的解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她捧着那杯热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不管是谁,谢谢你。

谢谢你,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给了她温暖

她把雪具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出雪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她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亮,像单屿的眼睛。

她攥了攥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

刘若星,你一定要好好滑。

一定要对得起这些善意,一定要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

一定要站到他能看到的地方。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里,单屿坐在后座,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给母亲温舒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母亲大大咧咧的声音:“小屿?你终于舍得给你妈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扎在雪场里不出来了呢!”

旁边传来父亲单友辉的附和声:“就是,你妈天天念叨你。”

“妈,爸。”单屿的声音柔和了不少,“我刚训练完。”

“训练训练,天天就知道训练!”温舒没好气地说,“你爷爷今天还在说呢,你都22了,你哥25了,俩兄弟没一个带女朋友回家的!我跟你说,过年你要是不带个姑娘回来,你就别进家门了!”

旁边传来爷爷单雄洪亮的声音:“对!我跟你说小屿,别找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要找就找个踏实、性子好的姑娘,咱们单家不看家世,看人!”

单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远的小小身影,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已经找到了。

属于他的那颗星星。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