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型恋人(3)
徐希剧烈颤抖的身体突然僵住,她缓缓抬头,对上那双泛着妖异金光的眼眸。
秦麟的金眸深处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安静。”
这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徐希眼中的惊恐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终只剩下两潭死水般的平静。
李乐一毫不避讳地盯着秦麟的眼睛,直到那双金眸中妖异的涟漪完全消散,“你们还有这种能力?”
秦麟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敢在这种时候直视他眼睛的人类,“小说和电影里不经常出现吗?”他故意放慢语速,尾音带着危险的起伏,“催眠、蛊惑人心之类的能力。”
李乐一眉头微蹙,突然意识到什么,“那我怎么没见你对我用过?”
秦麟停下脚步,将李乐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你?”这个单音节词在他舌尖打了个转,“都主动送到我嘴边了,还需要费这个功夫?”
李乐一被这话噎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秦麟留下一串低沉的笑声,转身走向沙发,背影潇洒得令人牙痒。
他的思绪飘到几个月前,再遇这个人类的那天。
[倒也有过那么一次……只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
随着身体陷入沙发的柔软触感,秦麟修长的手指随意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徐希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却在与沙发上那道慵懒身影四目相对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李乐一喉结滚动,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犹豫地停住。
他看见徐希苍白的唇瓣在发抖,那副模样让他胸口发紧。
虽然恐惧仍在她眼底闪烁,但已不似方才那般剧烈,那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令人窒息的惊恐正在慢慢褪去。
“乐、乐……”徐希颤抖着声音,缓缓举起双手,像个迷路的孩子。
李乐一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他轻抚着徐希的后背,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安抚,“没事没事,你俩血型不一样,他对你没兴趣。”
徐希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她偷偷瞄了眼沙发上慵懒的秦麟,又看向李乐一,身体再次僵硬,“那你……”
“我被他咬习惯了,你不用在意。”李乐一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能习惯吗?这种事……”徐希的目光在李乐一的颈间游移,眼中闪过担忧。
“一星期咬一次,能不习惯吗?”李乐一脱口而出,却在话音未落时突然怔住。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麟来访的频率变勤了——从半个月一次变成现在的一星期一次。
“所以……”徐希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啊?”李乐一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眉头困惑地拧起,“什么关系?”
徐希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局促地绞着手指,“就是……情、情人……”最后两个字几乎化作一声气音。
李乐一突然瞪大眼睛,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等等……所以你最近的这些举动,不是因为发现他是……”
“呵——”一声低沉的笑声突然从沙发处传来。
李乐一猛地转头,正对上秦麟含笑的眼眸,“你知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来捉奸的。”秦麟慵懒地支着下巴,眼中闪着揶揄的光,他故意拖长尾音,“我以为……你也知道。”
李乐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麒麟!”
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客厅里荡开,像涟漪般一圈圈扩散。
李乐一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
“好了。”秦麟优雅地站起身,黑色风衣下摆像夜鸦展开的翅膀。
他整理袖口的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暗纹布料时,李乐一恍惚看见他指甲泛着冷兵器般的寒光。
“我先走了。”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当他停在门框阴影处回望时,侧脸线条锐利得能割破夜色,“下次来之前……希望你已经处理好你们的关系。”
他微微偏头,金色的眼眸眯了眯,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可不喜欢……用餐的时候被打扰。”
门锁咬合的声响像断头台的铡刀落下。
李乐一数着秒针走过三格,才听见徐希压抑的抽气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已经泛出死白,仿佛被獠牙刺穿的是她的喉咙。
徐希脸上的惊恐如潮水般褪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冲李乐一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演得够逼真吧?”
李乐一嘴角微抽,同样用口型回应,“奥斯卡欠你座小金人。”
——————————————————
从那天起,徐希有意无意的疏远,像一把钝刀,在李乐一心头缓慢地切割。
他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任由寂静将自己吞噬。
“怎么,分手了?秦麟的声音突然在寂静中响起,尾音上扬的弧度里淬着熟悉的玩味。
玻璃门无声滑开,夜风裹挟着冷冽的木香涌入。
这个永远在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正站在阳台,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冷釉。
李乐一瞥了眼这个“罪魁祸首”,无力道,“还没,但应该快了。”
“她要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那也只能分了。”秦麟漫不经心地倚着门框。
“你说得倒轻松。”李乐一扯动嘴角,却扯不出一个完整的笑。
秦麟却毫不在意,他缓缓走近,“不管如何,在我找别的猎物之前,你都是我的……”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李乐一突然停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哦对,你本来就不是人。”
秦麟危险地眯起眼睛,“嗯?”
“好话不说第二遍。”李乐一别过脸去。
秦麟上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了过来,拇指摩挲着他跳动的颈动脉,感受着皮下血液的奔涌。
两人视线交锋的瞬间,秦麟突然俯身,薄唇擦过李乐一颈间跳动的血管。
李乐一还未来得及抗议,尖锐的疼痛便从颈侧传来。这次秦麟的獠牙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深入肌肤,没有温柔的麻醉,只有纯粹的掠夺。
“嘶——”李乐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脊椎像被电流击中般弓起,十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秦麟胸前的衣料。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抽离,像被连根拔起的植物般带着神经末梢的刺痛。
就在李乐一蓄力推拒的瞬间,秦麟却突然松口,冰凉的指腹轻轻抹去他颈间渗出的血珠。
李乐一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仍在颅内盘旋。
秦麟皱着眉,嫌弃地舔去唇边血渍,“少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李乐一甩了甩发晕的脑袋,“我想什么还碍着你了?”
“情绪太多,会影响口感。”秦麟眯起眼睛,像在回味什么糟糕的味道,“你现在的血,又苦又涩,难喝得很。”
李乐一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缩,“血液……能反映情绪?”
“嗯。”秦麟懒洋洋地应了一句,他侧过身,顺势坐到了李乐一身旁。
短暂的沉默后,李乐一似乎被勾起了兴趣,眼底的阴郁稍稍散开。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秦麟,“那……我以前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秦麟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片刻的静默后,才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没味道。”
“……嗯?”李乐一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没味道?那你为什么还来得这么勤快?”
秦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我乐意。”
李乐一起身就走,“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微微颤动。
秦麟望着紧闭的房门,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喜是甘,怒是辛,忧是酸,思是涩,悲是苦,恐是咸,惊是淡。]
[最上等的血液,不掺一丝情绪,不含一丝杂质。那是最纯粹、最本质的血液之味。]
————————————————————
2025年1月27日。
第五个黄昏降临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最后的晚餐,两人默契地选在“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霓虹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流淌。
李乐一望着徐希钻进出租车的身影,尾灯在十字路口右转,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凌晨的商业区亮得刺眼,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衬衫领口。
初春的雨本该带着寒意,他却觉得皮肤下的血液比雨水更凉。
人行天桥悬浮在车流之上,他数着脚下经过的第七辆红色轿车时,突然发现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匀速呼吸,唯有自己站在时间的断层里。
他仿佛是一个被遗忘之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却无法融入其中。
————————————————————
接下来的好几天,李乐一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他像一株缺水的植物,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蔫蔫地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晟实在看不得他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他决定带李乐一去寻找一些刺激,一些乐子。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