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副自大前天离开七道沟,赶住下午到的大柳树。第二日检查完工作,没有着急回去。第三日才回了云州城。一路子,乡土气息扑面而来:风土人情,田园美景,一一儿领略了。所以走的就慢了,及至回来,又是一个昏昏地黑。说起他的名字,要是按住辈分起,本来是“能”字号,原先就叫王能力。不知何故,自从上了军校以后,名字已经改过了,改成王有理了。细究根底,确是王阴阳的后人,正就是王疤脸的亲侄儿子。
这天早上起来,才说梳洗完备,正准备到祁旅长的办公室里汇报情况。突然就进来了一个勤务兵,“报告连长,外面来了一个七道沟的男子,自称是你们家的亲戚,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见你。”王有理听了不做声,自顾自整理军装,心里暗想:“七道沟的亲戚,我还没有听说过。不会是冒名顶替的吧?可是这样做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前思后想不得要领。一时整理完备,才又慢条斯理问:“几个人,没有说是啥事情吗?”说:“主仆两个。啥事情我还没有问。”略一思忖,才又命令:“带进来吧。”才一转身,早看见七道沟的自卫队长一个人笑嘻嘻地进来了。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纸包子,另一只手撩起长袍的下部。头上是一顶浅颜色的礼帽,步履匆匆,热汗淋淋,喘吁吁嚷:“哎呀,王连长你好啊,大前天你到我们家,当时人还没有把你认出来,后来仔细一想:我可是你崔家的姑舅哥啊!”
王有理听了一头雾水,示意他先坐。又问他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说:“就为围剿鹞子山的事,众乡绅们听见非常高兴。前天我又把他们召集到一块儿来了,一听是为民除害的事情,都高兴地了不得,表示乐意出份子钱。这不,先委托我拜访你来了。”说着便把手里的纸包子放到了桌子上了。分明听见“咚”的一声,王有理感觉出来了,“听声音,就像是白坨子……”因勉强一笑,示意他板凳上坐,并且说:“才要汇报这件事去,你又来了。好啊,你说的姑舅哥,我怎么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的一层关系,能不能说说看!”
崔三爷受惊若宠,一边擦汗,一边告诉他:“说起就是你的奶奶、我的爷、还有园子里的崔二爷、以及长岭坡李家的尕姑奶奶,是亲亲儿的姊妹四个,都是薄家外甥。在家里,你的奶奶是老大,我的爷是老二,崔二爷是老三,李姑奶奶最小。到我们跟前,你的奶奶就是我们的王姑奶奶,所以说我们崔家和你们王家是老亲,我与你之间就是亲姑舅关系。这下你听懂了没有?”王有理听了哈哈一笑,“你今个不说,我永远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实话还好啊!”说话间,刚才的勤务原进来了,“报告连长,祁旅长已经派人来过好几次了,立等着听你汇报情况!”说完原出去了。王连副一下子跳起来,掏出怀表一看,连叫“不好,超了时间了!我得赶紧走”,崔三爷赶紧站起来,笑着把纸包子往前一推,恭维:“这些就算是众乡绅们的一点心意。我也该走了。关于剿匪的事,就请你留上个心。”边说就又出了门。王连副转过身,把纸包子一把扒拉到抽屉里,笑着说“这个自然”,随后自顾自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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