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桂花不再发出新花,这秋该要落幕了。连尚书回家一日晚过一日,似是被总被皇帝责备,每日回来都是倦容。顾夐说桂花快尽了的时候,莲香阁的桂蜜糍粑味道最好,这天便来接连苜一同去尝尝。
“小姐,你不必这么着急,顾公子被老爷叫去了,你好歹把这簪子戴正了再穿披风。”金蝉一边帮慌慌张张的连苜批上浅紫缎面的披风,一边连苜头上的发簪重新戴好。“今天戴一只爹给的云篦还有那只木簪就好,我不喜欢头上那般花哨。”连苜说到。金蝉按着她的意思给她梳妆好。等连苜走到堂前,顾夐已从连尚书的书房中出来,在堂前等她了。
“等久了罢?”连苜快步上前问。
顾夐像是有心事,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走吧,千峰在外面等我们。”连苜还想问却被顾夐拉住了手,连苜羞怯地甩开:“这是我家,我爹姨娘都在家呢。”说罢逃一般往外小步跑去。
顾夐望着连苜远去地背影,想着方才连尚书对自己说的话,心中沉重的很,但又不能对连苜讲,半晌才跟出门去。
在快到莲香楼的路上,连苜瞧见路边有个卖糖人的老人,那摊子上有个马状糖人很是有趣,便指给顾夐瞧,顾夐笑着摸摸她的头:“歌兰还是喜欢这种小丫头才喜欢的东西。”连苜当是嘲笑她,满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可能是莲香楼地桂蜜糍粑太过有名,店里人头攒动,三人只能在一张小桌上安安静静等着店家挨个上菜。“公子,歌兰姑娘,你们先坐,我去问问还有多久。”千峰终是坐不住了,起身向楼下走去。顾夐也起身说:“我也去方便一下。”连苜点点头,两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看四周,正觉无趣,忽然隔了一桌的食客腰间熟悉的徽样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秦唐镖局的徽记。
连苜心中一惊,拿起手中茶盏装作饮茶的样子,目光瞥向那几个人,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人的靴子口边,探出了一个红色的尖角,连苜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秦唐镖局的红镖,两次险些要了她的命。
“这一定是秦刀霸的人。”她心想。心中不免有些发怵,忽然一个人跑上楼来,向那桌上的一个人耳语了几句,只听那人起身朗声说:“这小子终于出现了,害老子们一阵好找!走!去收了他!”连苜怔住了,他们说的,莫非是师兄?
她像是魔怔一般,鬼使神差地拿起千峰的剑起身跟上了那几人。
等千峰回来,桌边空无一人,自己的佩剑也不翼而飞,正一筹莫展只见顾夐手拿了个糖人走了上来。
“公子,歌兰姑娘不见了。”千峰焦急道。顾夐手中的糖人松落再地上,连忙走向窗边向外看去,可哪里见得到连苜的身影。这时只听一旁收桌的小二抱怨道:“秦唐镖局的就能吃白食,亥,这世道……..”顾夐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店小二问:“你刚才说这里坐的是秦唐镖局的人?”
小二惊地结巴起来:“是..是啊,客官小的没有别的意思….”
“你看见旁边桌紫衣地姑娘没有?”千峰上前拉住顾夐喝问小二。
“那姑娘刚才走了,我瞧桌上还留了东西,想也不会吃白食…”小二战战兢兢道。
“她是自己走的吗?朝哪去了?”顾夐追问道。小二见顾夐松开自己,连忙往后一躲,答道:“秦唐镖局那伙人一走她就走了,像是朝南市去了。”顾夐深吸一口气,心中像是被针扎一般,但又分外焦急:“一定是她听说了什么跟去了,千峰,我先去追,你买把剑来跟我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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