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苜来不及反应，只见李绍白冲向自己，飞腾而起揽住她向崖边倒去。李紹白用手臂替连苜挡下了这一镖，却顺势滑下了山崖，被连苜一手抓住。

崖边石土不停滑落，连苜抓住了崖边劲枝。

“师兄，你抓紧我，会没事的。”连苜对李绍白大声说，李紹白忍着剧痛向岩壁看去，闭上眼道：“如今这树枝承你我二人之重，随时都会断裂。倒不如你放了我，我将你上推，你抓住时机顺势巴住崖顶”

“不！师兄，我不会放开你的。”连苜说着眼泪从眼角流出，“我放不开你。”

连苜心中似堤坝崩决，痛与酸楚一同涌出，淹没了全身。

李紹白却淡淡地笑了，轻声道：“歌兰，师兄此生欠你的情，我自己知道。我一生为她画地为牢，你别同我一般。”

连苜心如刀割，只是摇头：“不，师兄，你抓住我。”

“傻丫头。”李紹白唤了她一声，连苜含着泪看向李绍白，他的眼神是那样温柔。李绍白忽然松开了抓住连苜的那只手，轻声说：“结束吧。”整个人往悬崖下坠落。

“不！”连苜根本没经过思考，也松开了原本紧抓树枝的手。崖边似是有人同时叫了她的名字，而声音飞地被风声冲散了。

连苜此生从未听过如此呼啸的风声。山风冲撞之下，她近乎睁不开双眼，此刻李紹白在坠落中离她越来越远，她奋力睁开双眼，只见李紹白闭着眼，任由坠落。她知道，即使她能再抓住李紹白的手亦是无用功。

“你就那么爱她，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连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恍惚间，似是沉入初见时，李紹白的双眸之中，那如深潭的双眸，连苜这一刻知道了那潭水的温度，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她只能在其中下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