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冰冷环绕着连苜，连苜在无尽的黑暗漩涡中无力地漂浮。连苜隐约感受到一股力挽住自己的腰肢，将自己带向某个方向。就这样过了很久，忽然指尖传来一点温热，接着这温热开始包裹着她，体内刺骨的凉一点点退去。脸上不知从哪滴下一颗水珠，湿湿的，连苜听见远远的有人在唤她：“连苜，你醒醒，连苜…”连苜似是花了好大力气撑开眼睑，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眸瞬间转了喜色。

“你终于醒了！”顾夐紧紧抱住连苜，脸贴住她的额头，似乎稍稍松开，就会失去她。连苜模糊中看见不远处撑起一处火堆，旁边烘着自己的披风和顾夐的外衣。她这才察觉顾夐只穿着单薄的两件绸衣，鬓角还有着水滴。她轻轻转了转头，一旁一潭湖水毫无波澜。

看来我落在了湖里，连苜心想，又是顾夐救了我。这是顾夐第几次救我了，我可能把几辈子的命都欠给他了。

顾夐松开她，连苜看见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抚了抚顾夐的鬓角：“你冷不冷？”

顾夐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握住连苜的手：“我没事。”

“我师兄呢？”连苜轻轻地问。

顾夐的笑容僵住了，片刻才挤出几个字：“他没事了，只有一辆车，我让千峰先带他回凌苑了。”

“他替我挡了一镖。”连苜道。

顾夐眉头皱了皱，暗自咬住了嘴唇，一言不发。

连苜也没有抬头：“你要替我好好谢谢他。”顾夐一时不解，连苜伸手环住顾夐的腰，往他温暖的胸膛靠了靠“他救了你未过门的妻子，你说是不是。”

顾夐一愣，倏地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扬起嘴角。再度抱紧连苜：“你说的是。”

两人紧靠在一起。连苜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师兄，我的命今日随你去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连苜睁着眼，凝视着远处那堆篝火，只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慢慢地，在顾夐怀中睡去了。顾夐搂着连苜，想着连苜方才的话，心头松开了。他知道，这回连苜该是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