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远有点惊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他沉默良久,在斟酌是否可能,屋内陷入寂静。
江婉晴见他不出声,以为是他不好拒绝,愧心被燃起。
既然不愿意,那我只能一个人留在这,看不到外面的好世界。
"算了..."
"可以."
他们两个人异同声地说出口,江婉晴先反应过来,脸上尽是欢愉,连眼睛都是发着光."真哒?"
江婉晴恐怕他反悔似的,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和大拇指递到苏辞远面前,苏辞远笑着问道:“这是什么仪式吗?”
江婉晴倒是一时之间忘记了他是西域人了,"拉勾!答应我的事拉过勾可就不能变了!”
苏辞远看着那双可爱灵动的鹿眼,又看向面前伸着手指的手,虽然心里觉得有几分幼稚,但手还是不听使唤地迎上去。
苏辞远的手指不以女子般纤细,那般节节分明手掌上还留着几处茧掌心大,手指细长。
两人的小拇指相互交织,两个大拇指为他们盖下印章。
五日后,洛京城.江府
江政仍旧称病未去上朝,期间皇帝也让江别琛多回家为其父看病。
江别琛只说是风寒,需要时间休养,程顺帝也给他放了休沐。
江婉晴的母亲是当朝戚远老将军的女嫡女戚淑贞。
戚淑贞当年也是差点成为一代名将的,因这世俗的偏见,仍旧没能实现。
好在遇上了江政,她那一身谋略也略有施展。
戚淑贞的贴身婢女挂着笑脸急忙忙地拿着一封信跑回来."夫人!夫人!小女姐来信了!夫人!小姐来信了!"
屋内的戚淑贞头梳高云白髻,头戴玉钗,面容粉红,看上去极为年轻,也没有什么皱纹,皮肤状态极好,
唇涂绯红色胭脂,衣着深紫色大袖;绣着花纹的深色下裙,腰间浅色来带与之相接.
她听到屋外的声音急忙向外面走去.碧翠在进唇时与戚欢撞了满怀."夫人!夫人!小姐来信了!"
碧翠知道自家小姐一走就是多日,她也跟着担忧,如今来信了,她也极为心喜.
戚淑贞被这孩子猛然进门,还吓了一惊,食指轻轻地在碧翠额头上一推,"无比宠溺地说道:"你这孩子!走路小心点!"
戚淑贞对这里的人极为和善,下人们也都很敬重她。
戚淑贞接过碧翠中的信封,回到那榻上把信封中的信抽来仔细地审读。
一侧的孙嬷嬷也开道:“碧翠也是因为小姐来信,才这么慌忙的."
碧翠大气喘着气,看戚淑贞的表情."夫人,小姐可要回来了?”
戚淑贞淡笑,如花开放般的美丽,把信重放回到信封中,递给一旁的孙嬷嬷,她立即接了下去,"放柜子里。”
孙嬷嬷立即照办.走到柜前,放到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里。
"孙嬷嬷,准备午膳,碧翠随我去寻老爷。”戚淑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玉钗,又瞧着不是很衬她。
走到梳妆始前,从格子里拿出几支纯金打造的簪子戴在头上。
这几支是年初时她过生辰时,女儿江婉晴千挑万选送她的,不过没有戴过几次,她嫌戴出去太过招摇。
如今还挺衬她眼的,可能是因为在信中说了不少她的好话吧。
孙嬷嬷和碧翠各自点头.
碧翠随戚淑贞前去江政的书房,她守在外面没有进去。
头戴玉冠,皮肤偏黄,一双丹凤眼,身着棕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在认真地翻阅古籍。
他虽初入中年,身材却仍如年轻一般。他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戚淑贞见他如此痴迷,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见他仍旧无动于衷,双手悄然覆到江政的那双丹凤眼上。
被人捂上眼睛的江政也没有恼,唇角微笑,"有人想要谋杀我吗?夫人呢?夫人?夫人快来救我。”
他语气不快不慢,带些开玩笑的语气。
身后的戚淑贞被他这么一个回答戳中笑点哧地笑出来。
在江政眼前的双手也略微松动,江政放下手中书籍,顺势卧卧住她的手。
戚淑贞没有觉得他们两个老夫老妻牵手有什么不正常,她一直都喜欢这样的相处氛围。
想到正题时,"夫君,晴儿来信了,她说她在素州一切安好,让你我不要挂念."
江政松开握着戚淑贞的手,自己站起身,将她拉到太师椅上,双手为她按肩,这系列动作看上去行云流水,就如经常做一般
“夫人怎么不拦着她点?"
"她既然想出去看看,那便让她去好了,当年我也总是走南行北的,这不才遇到了你,
况且你这么急着把女儿嫁出去啊!我告诉过你,我们的女儿决不能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戚淑贞满满为自己的女儿打不平.
江政为她斟了一杯新茶,递到戚淑贞手里,
"夫人啊,你也知道,那女人看上了我们家晴儿,她真正要的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吗?
而且又不止一家官员想把女儿送到那个位置,让别家女儿努点力争上去,她哪还顾得上我们家睛儿。”
又接着为戚淑贞捏肩
戚淑贞也觉得有道理,洛京中又不只他们晴儿一家姑娘,只要放出消息,不少官员的女儿也要争上一争。
“那夫人让她日明年此时务必在场,这一年她想回来也好,想在外面自由些也好,多给她送些银子,务要受人欺负了,有夫人教她的武功傍身,寻常人也不会怎样她的。”
“父亲已经暗卫去寻她,护在她身边了。"戚淑贞说到。
“还是夫人和戚老将军想的周到,那我明日可以去上朝了,省着有人借着此事弹劾我,就对外宣称,晴儿回乡寻她祖父母了,夫人也告知深儿一声,他担心晴儿妇长时间了。”
戚淑贞点头。
————
素州军营。
谢旭有了前两次和匈奴作战的经验已经摸清楚匈奴人的作战方式。
另外苏娆临走前交给他一份可暂时抵制毒药的药方,五种奇巨大毒力的毒草被谢旭手下亲信谢九在五日里找齐。
军中的兵都已喝下这药,等待他们这第三战。
主营帐中,谢旭与叶译兮等将领们在商谈作战计策.
谢旭将红旗插在回鸾峰不远处的山峰处,“陆离带两千骑兵从此处雾境绕行至匈奴后方,攻打敌方后营,切记不要恋战,
注意看山上军旗员,另外,撤后不要全退,守在此处。”
指在山峰靠近素州山脚。
“敌军定会追击,此处四百弓箭手在此埋伏,一进雾障,即刻射杀,另四百步兵在后山和另一侧埋伏,前方能开始射杀后,后山开始围剿,
雾障中有毒花草会释放到雾中,军中兵也都已饮下汤药,敌军心高气傲,不会注重这迷雾,待他们反应过来也已晚。”
"本王与叶将军守在前线,左右军仍是秦风宋综,中军可就交给叶将军了"
商谈完后,各将领已按计拔兵。
三日后。
万里晴空,艳阳高照。
两军对峙,"萧"字旗高挂军首。
谢旭墨色箭袍,乌银甲在身麦霄银枪,玄冠高束马尾,额前一缕碎发垂落眼尾。
杏花也整装待发,谢旭注视着面前的崇元昭,两人相隔甚远相交锋时犹如一盘生死棋.
崇元昭棕色上衣,玄棕下裳,腰目繁多红挂坠,脖间佩带彩绳,身骑战马,手握弓箭,腰间佩带长刀。
谢旭领先军首,凌霄银枪在空中挥舞,枪头指地,声音高昂,
“大萧的将士们,随本王杀敌!"
谢旭勒马向敌军驶去,犹如一匹黑马般。
身后的将士们也应喝道:杀!
谢旭亲手练出来的崇武军跟随直冲匈奴中部。
崇元昭左脚轻点马踏,右手顺势抽出三支白羽箭,凌空在半空,搭在弓箭上,
箭啸划破长空,射中空中飞过的白鸽,三支正中白鸽心脏,顺势落到马背上,
"杀!"
匈奴士兵手挥长刀直冲前方,崇元昭也勒马向谢旭前去,战场厮杀声不断。
崇元昭拔出长刀挥向身边的大萧士兵,谢旭以长枪挑起一个匈奴士兵,扔向另一群匈奴士兵,身后也中军步兵则在补刀。
两人一枪一刀,闯出一条血路。
战场上,崇元昭与谢旭激战正酣。
崇元昭迅速从马鞍处的箭筒中抽出三支箭,如闪电般搭在弓弦上,径直朝着谢旭射去。
谢旭挥舞长枪,轻易地将箭挡开,箭支纷纷改变方向。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崇元昭再次射出几支箭,却都被谢旭敏捷地格挡掉。
近身作战时,弓箭已无用武之地,崇元昭挥舞着长刀,狠狠地砍向谢旭的脖颈。
谢旭用枪头奋力抵挡,发出“砯”的刺耳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崇元昭迅速撤刀,与谢旭拉开距离。谢旭趁势追击,靠近崇元昭时,猛地刺向他的腰间。
崇元昭反应神速,以右手刀从握着马缰绳的腋下反挑谢旭的长枪。
就在这时,崇元昭骤然翻身下马,长刀的刀尖如毒蛇般砍向谢旭的手臂。
谢旭见状,使出一招回马枪,将崇元昭扼制在三米之外。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战场上气氛紧张,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
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崇元昭食指拇指交汇,在嘴边吹响哨声,战马立即返回接的主人,他翻身上马,面临谢旭的银□□来,反应迅速也挥刀。
金属强烈的声音哨彻战场。
崇元昭接着步步紧逼,刀刀致命,都被谢旭躲过去。
谢旭已经落了下风,崇元昭转身反挡银枪,谢旭看准了时机。
刺、挑、回转、斩。
崇元昭被死死地压在马背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紧咬牙关,拼命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但虎口处已经开始崩裂,疼痛难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旭突然弃马,从崇元昭上方一个闪身,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翻过。
崇元昭趁机稍稍喘了口气,赶忙调整自己的姿势,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攻势。
谢旭落地后,以枪柄撑地,借助惯性如旋风般迅速回旋四周,然后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崇元昭的后背上。
崇元昭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险些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然而,崇元昭毕竟经验丰富,他迅速稳住身形,拉着马缰掉头,同时挥动手中的长刀,如闪电般劈向谢旭的脖颈。
谢旭眼疾手快,立刻用长枪的枪头挡住了这一击。
刀枪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瞬间,双方都将武器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取对方性命。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崇元昭谢旭的眼神却冰冷而决绝。
突然间,谢旭猛然发力,将枪刃向内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崇元昭的手筋。
崇元昭猝不及防,剧痛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中的长刀。
谢旭见状,毫不迟疑地乘胜追击。他的战马杏花紧紧跟随在身旁,
他一个闪身翻身上马,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直直地刺向崇元昭。
崇元昭此时已陷入被动,他本想呼喊自己的战马前来支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双手紧紧握住长枪,试图阻止谢旭的进攻。
然而,谢旭的力道实在太大,长枪不断向前推进,崇元昭的手掌渐渐被刺破,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淌下来。
谢旭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崇元昭,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看着一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欲准备下杀手时,听见背后数道箭声,扯开崇元昭,用长枪挡下那数箭,来人身骑棕马,正是徐文忠,年轻有为的匈奴宰相。
他之后还带了不少骑兵,但徐文忠知自纵使不少兵马也挡不了谢旭几时,此战必败。
他也没想过自己打一个文臣可能和洲王打上一架。
周围的匈奴骑士包围谢旭,听见徐之忠喊道:"救俞王殿下!”
骑兵纷纷掩护徐文忠把崇昭拉上马,被围困的谢旭尽数杀死这些骑兵,他没指望这么快就杀死崇元昭。
但通过他们过得那百招,他已经摸透崇无昭的刀法,那些破绽也是他故意漏的。
匈奴士气节节败退,崇元昭也下令退兵,此时一位小将急忙挥拳禀告崇元昭。
"殿下,后军被绕行而来的大萧军队打…….打溃了,木将军带兵追上去,却发现进入了雾障,那山上还有埋伏着箭手,雾障也有毒,木将军与士兵们..都..都死了..."
崇元昭气急攻心,没想到谢旭玩阴的。而谢旭此时手握长枪,对着那些逃窜的匈奴士兵斩灭。
可谢旭想的却是,你敢跟我玩阴的,那就看谁更狠。
"此战我大萧胜!"谢抛望着逃走崇元昭的方向喊道。
身后士兵都齐齐应声,"胜!胜!胜!"
叶泽兮把此战胜利的消息送入洛京。
"我军伤员一万,战亡一万,杀敌四万,叶将军斩杀敌军霍尔点达,司马南两位大将,陆离将领领后方,骑兵伤亡三百,弓箭手无一人伤亡,敌军全军覆没。”左军将领秦风向谢旭等人汇报道.
谢旭坐在主殿太师椅上,应声道:"我大萧将士们个个都是好儿郎!三战三胜!今夜全军举杯欢饮!"
自作战这两个月内,他们未自碰过酒肉,每军中每人都极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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