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糊掉的肠粉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城中村路口人来人往,背着工具包的务工人员、赶时间的上班族、送孩子的街坊邻居,络绎不绝地从辛伟良的早餐摊前经过。二手早餐车擦得干干净净,炉灶里的火苗烧得正旺,蒸盘里的米浆冒着热气,看着像模像样,可辛伟良的手心,却悄悄冒出了冷汗。

他拥有前世打造餐饮帝国的经验,对口味把控、客源引流了如指掌,可唯独忽略了一点——时隔多年,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熟练做肠粉的小摊主,身体的记忆早已生疏,手艺需要重新打磨。陈志强站在一旁,攥着抹布,满脸紧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看着辛伟良操作,帮不上半点忙。

第一位顾客是个穿着工装的大叔,嗓门洪亮:“小伙子,来一份鸡蛋肠粉,多放蒜蓉!”

辛伟良应了一声,稳了稳心神,舀起米浆倒入蒸盘,晃匀后打入鸡蛋,快速推入炉灶。前世几秒钟就能完成的动作,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他盯着蒸盘,心里默数时间,可稍一分神,蒸制的时间就过了头。

他慌忙拉出蒸盘,肠粉不仅边缘焦糊,中间还破了个大洞,软塌塌地粘在盘底,卖相惨不忍睹。辛伟良脸色一僵,只能重新制作,可第二次手忙脚乱,米浆倒多了,肠粉厚得像面饼,口感极差。

工装大叔等得不耐烦,看着卖相糟糕的肠粉,当即皱起眉头骂骂咧咧:“你这做的什么玩意儿?能吃吗?耽误我上班时间,真是晦气!”

说完,大叔转身就走,连钱都没付,留下辛伟良和陈志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接下来的顾客,要么嫌弃肠粉糊掉、口感发苦,要么抱怨分量不足、调料太淡,一个个骂骂咧咧地离开,偶尔有好心的街坊买一份,也只是碍于情面。辛伟良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双手在炉灶和蒸盘间来回忙碌,胳膊酸痛不已,可做出来的肠粉依旧惨不忍睹,不是破掉就是糊底,连最简单的生滚粥,都熬得过于浓稠,难以下咽。

陈志强笨手笨脚地帮忙递盘子、拿调料,却越帮越忙,好几次打翻了生抽瓶,洒得餐车台面到处都是,急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辛伟良没有责怪他,陈志强本就没做过这些,能过来帮忙已经难能可贵。可看着越来越少的路人,看着一堆失败的肠粉,强烈的挫折感涌上心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空有未来的眼光,却连最基础的摆摊手艺都做不好,何谈撑起这个家,何谈打造餐饮帝国?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过去,早餐摊前冷冷清清,收入寥寥无几,食材浪费了一大半,炉灶里的火苗渐渐微弱,餐车上的残局一片狼藉。正午的太阳毒辣起来,晒得人头晕目眩,辛伟良瘫坐在小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

陈志强看着低落的辛伟良,憨厚地安慰:“伟良,别着急,第一天都这样,慢慢就好了。”

辛伟良点了点头,心底却清楚,摆摊做生意,第一天的口碑至关重要,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不用几天,摊位就会彻底无人问津。

就在他满心挫败、不知所措的时候,隔壁杂货铺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清爽短袖、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走了出来,眉眼灵动,气质豪爽,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啤酒,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边。姑娘眼神直率,带着几分江湖气,一看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而她的目光落在辛伟良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欣赏。

辛伟良不知道,这个姑娘就是杂货铺的老板张丹丹,更不知道,她的出现,不仅会帮他化解眼前的窘境,还会在不久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与他爆发激烈的冲突,让两人刚刚建立的好感,瞬间跌至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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