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被灼得火辣辣的,辉子给我盛了碗藕汤。
“咱兄弟几个,就属你最出息,十几年过去,竟然真的被你混成了个大作家。”辉子又菜又爱喝。
这会儿也不知道下肚了多少,脸上虽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显然已经有些迷离了。
他大着舌头非要跟我喝一个。
喝就喝,跟他们拼酒姐们就没带怕的。
“拉倒吧,要是出名谁能有江氏小公子的名头大!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小网红可没把你骗破产!”我撇撇嘴。
论有钱,在场的谁都比不过北城首富江有民,江晟辉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自小千娇万宠,养成了他这么个无法无天又傻白甜的性子。
自上小学起,他每年都要被所谓的真爱骗个几轮。
好在是他家有钱经得起遭,这货却还总美其名曰,她们都是爱我才会花我的钱。
毕竟我这人除了钱,别的啥也没有了。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哪能呢?”辉子凑过来低声道,“甭说我了,你跟那舒老板前两天是个什么情况?”
“真睡了啊?”
他冲我抖抖眉,一副垂涎若渴的模样。
我被他丑到了,一巴掌按住他的脸,笑骂:“关你屁事。”
桌面上又是推杯换盏,辉子刚说了句“怎么不关我事了”就被人叫起来,喝了几轮。
半晌他瘫在椅子上扶着鼓胀的肚子,大喊:“不行了,不行了!”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几个好友起哄一声,“真是睡软了的趴趴狗!哈哈哈哈哈哈!”
分明是给我办的酒席,临了也没几个人祝我一路顺风。
说白了就是找个由头大家凑一起吃个饭,喝个酒,省得家里总念叨不务正业。
我也懒得跟他们虚伪地寒暄,虽说都是邻里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但我打心里看不起这帮一事无成的二世祖。
除了会玩,也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东西了。
“得,这会儿喝不下拉倒,后半夜咱去K歌,给朕接着奏乐接着舞!”我招呼一声。
反正都吃得差不多了,那就换个地方继续浪。
我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热闹有人气的地方。
让我觉得自个好歹还有口气活着。
省得哪天死屋里了也没人知道。
我下意识避开了酒吧这个选项,那晚过后我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或是加上其他的联系方式。
419这么潮的事情,也被我赶上了,真是难以置信。
大家伙都是好玩的老手,也不用我攒簇,各自就闹了起来。
辉子在沙发上摊了一会,忽然猛地坐起:“猜点数有啥好玩的,不得劲!来来来,来玩国王游戏!哥这次可要把你们那点破事给炸出来!”
有几个人都是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
众人哄笑:“我们能有什么事?”
“谁还比得过江大少爷!”
辉子若有若无地瞟了我一眼,坏笑道:“谁说的准呢?”
我心里一个激灵,暗骂一声我靠。
果然,大家都认识多少年了,只是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辉子未尽之言。
一个个露出死八卦四八卦的神色。
“哟,二傻子这是有情况了啊!”
有人鼓掌道:“难得——难得啊!”
这群人都损的很,我哪里听不出他们背地里的意思。
“咋滴有意见?”我跷着腿,双手抱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哪敢,哪敢。”他们嘴上说着不敢,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喊着开始游戏。
前两轮我手气还不错,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李家那二公子竟把他爸新娶的娇妻给上了。
上就算了,脱光了才发现人是个男的,下面带把的那种!
这两天他爸忙着到处追杀他,兜里比脸还干净,要不是我们这局子,他今晚上怕是得露宿街头。
这事没少见,但也亏李二公子这么大的个直男也下的去口。
“那男的得有多好看啊!”我忍不住说了句。
李二公子人清清秀秀的,一说起这就来了兴趣,得瑟的把那俩的结婚照调出来给我们看。
不得不说,光看照片谁能看得出这家伙是个男的。
脸柔的比我还他娘的像个女的!
也不知道那胸是咋弄的,整了还是垫的。
好奇心得到满足,我坐了回去。
又躲过两轮,我很不幸被抽中了。
问话的正是那李二公子。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
李二公子一扶眼睛,辉子正想出声提损招,就听见他问:“男的女的?”
尼玛,上来就给我出柜了,不愧是敢于爬自己“小妈”床的家伙。
“女的。”我抿了一口酒。
我们这个圈子到底是直男多,大家伙哟哟了两声。
李二公子哈哈大笑:“我就说,你这个家伙认识这么多年还不谈,指定是个蕾丝边。”
“姓顾的,打钱!”
顾三公子“啧”了一声,站起来满面怒火,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你这玩意,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多优质男人不选,偏去玩女的!真把自己当男人了不成?你这是颠倒阴阳!”
我被他指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我喜欢什么人还用跟他们交代?
“关你屁事?”我冷笑一声,“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不成?”
世家也是又圈子和阶级的。
这群人里面除了辉子,就属我家世最好,大部分时间他们都跟我好声好气,哄着我说话,时间久了还真当我没脾气。
其他人见气氛僵了,一时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李二公子皱眉道:“你做的荒唐事还少了?大家伙谁说什么了?你现在说这些话,是真不想当我们兄弟了是不是?”
他沉着脸,脸色也不太好看。
顾三那番话,显然是连他一起骂进去了。
“滚!”辉子猛地站起来,他身材高大,抬起手臂指着门口,肌肉几乎撑满了整个衣袖。
“说的什么狗屁话,不玩了就不玩了,老子没你这样的兄弟!”
顾三被连续当面指责,只觉得丢了面子,脸上一阵青红的。
他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谁他娘的稀罕跟你们这群变态玩!呸——”
辉子眼见着还要上去动手,我扯了他一把,问:“还玩不玩了?”
辉子这才罢休。
场子又热了几轮,大家纷纷出声骂顾三神经病,辉子脸色这才好上不少。
我在一旁看着,其实不少人心里也不得劲,但辉子脸一沉,他们就忍不住讨好。
这圈子就这样,谁好谁不好,还不是全看最有权势的那个。
我心里清楚,所以跟他们从来只论玩乐,不论其他。
我胡思乱想着,一翻牌又是我。
辉子忙问:“你们俩谁上谁下啊?”
他又露出奸笑。
我淡定道:“我在上面。”
“哦——”他们又嗤嗤笑着。
辉子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这么受!”
“你还知道攻受了?”我呸了一声,“你才像个受!死直男。”
“死姬佬!”辉子才不怕我。
等轮到我问他问题的时候,我毫不客气道:“什么时候把你那小网红带过来给我们见见?”
辉子从来不让我们见他正牌女友,正儿八经谈的,我也就偷摸着远远见到过一个。
辉子一挥手:“滚蛋,都分了,下次再说。”
他又郁闷了,闷着头喝酒。
我嘲笑他:“装什么痴情种!”
“你不懂。”他摇了摇食指,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酒过三巡,游戏更是又来上了几轮。
大家都是玩得起的,放的又开,即便是当面激吻也不在话下。
辉子手一翻,见了自己的牌便伸长了脖子看我的牌。
他一拍大腿:“手机拿来!”
我解了锁丢过去,嗤笑:“你又想干吗?”
我们玩归玩,但在正事上绝不含糊,辉子也不会动我手机里不该动的东西。
辉子指尖划动这屏幕,冲我一挑眉,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下意识的心头一跳,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声。
“喂?”
辉子眼睛一亮,看着我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对着话筒道:“舒老板吗?二傻……啊纪厦跟我们喝多了,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谁也不让碰……你看你方便来一趟吗?”
扩音器里半晌都没有再传出动静。
我和辉子面面相觑,不免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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