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

周涯原本习惯到外面小摊儿上吃早饭，但如今吴喆也在家，他就提前叫了外卖送到家里。外卖到得很准时，周涯刚刚洗漱好坐在餐桌前，就听见二楼传来开门和洗漱声。

“吴喆？”

“嗯？”吴喆听见了，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嘴角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泡沫。周涯见状失笑，朝他摆了摆手，“洗好了下来吃早饭。”吴喆点点头，又把脑袋缩回去。

片刻后，吴喆下楼来。

周涯买的早餐颇为丰盛：两碗皮蛋瘦肉粥，两根油条，一屉小笼包，还有一份煎饺。吴喆在周涯对面坐下，自己打开粥喝。

“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买了点，一会儿吃不完我就带给许尘他们。”周涯嘴巴里还塞着个包子，含混不清地说道。

吴喆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我不挑的。其实……你不介意的话，早餐我可以做。”

周涯闻言被一口粥呛到，“咳…你会做饭啊？”

吴喆点点头，“就算是我住在你这里的一点利息。”

“嘿！那行，往后我也算是有口福了。”周涯朝他笑。

吴喆看着周涯，端起勺子，不经意地问道，“昨天晚上那个事情，怎么样了？”随后往自己嘴里送一口粥。

“啊，你说临潼那个？现在还没多少线索，不好说。”周涯瞥了眼他，“对，我昨天都忘了问你。没吓着吧？”

吴喆摇头，“没。昨天那具尸体也没有血肉模糊的，我胆子没那么小。”

周涯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电话，不知道对方跟他说了些什么，周涯答应了几声，就挂断了。吴喆瞥到一眼，是许尘打来的。挂断电话后，周涯急急喝了几口粥，随手拿上一根油条，抓起旁边的包就走，到了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嘱咐道，“一会儿你要是出门，去哪儿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晚上我不一定回来吃饭，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好。”

吴喆话音刚落，便听见周涯极其利索地开门关门。

吴喆缓缓将碗放下。他并没有从周涯口中问出什么，不过这也难怪。一则才过了一个晚上，他们很难发现太多的东西；二则，周涯是个聪明人，就算有所发现也不会大剌剌跟别人说。许尘电话里的内容当然和案子有关，但吴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让周涯这么着急。

想着想着，吴喆突然眼睛一亮：也许是洛瑛回来了。

只要洛瑛能看一眼尸体，她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差不多九个小时过去，尸体内脏已经被腐蚀完毕，腹部会鼓起——她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然后试图去联系他。但他现在不在影族，用于联络的水晶球不在身边，洛瑛极有可能和于熙联系上。

吴喆又端起碗，默默喝着粥。他必须在此之前见到洛瑛。

警局。

周涯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罗杉和许尘在座位上打哈欠。周涯过去一个人给了一巴掌，坐到许尘办公桌上。

“师父。”许尘顿时乖巧了。

“人呢？你不是说临潼的经理回来了吗？”

“秋雅带着去看尸体了。”罗杉答道。

吴喆没有猜错。洛瑛昨天半夜十一点多接到电话，当即就火急火燎地回到了秋城。临潼本就情况特殊，警察介入对他们而言未必是好事。

片刻后，景秋雅领着一个女孩儿进来。女生的长卷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穿着条棕色的休闲西装，没有化妆，面色凝重。

周涯从办公桌上下来，瞬间端正了态度，上前去和洛瑛握手，“洛经理，我是刑警支队的队长，我叫周涯。事情经过想必秋雅已经告诉您了，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周队，”洛瑛点点头，“我才离开了三天，怎么也想不到酒店里会出这样的事。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旁边的许尘已经翻开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您说您已经离开临潼三天，您是去哪儿了？”

“我去了江北，参加一个培训，秋城所有酒店的经理都会前往。这也算是一个惯例了，每三年就会有一次，每次培训持续时间是五天，目的就是加强酒店的管理，提高经理的素养。”洛瑛解释道。

“每次的培训时间是固定的吗？这一次您是培训还没结束对吧？”

“时间是固定的，只要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不推迟或者提早的事。我这次的话，培训虽然没结束，但酒店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当然要回来。”

“我明白了。”周涯点点头，“李思瑶平时工作和人缘怎么样？”

“工作很认真，质量也不错。小姑娘性格很好，跟同事都能玩得来。我对她印象很不错。”

“好，洛经理，感谢您的配合。这段时间麻烦您不要离开秋城，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周涯又伸出手去。

洛瑛也伸手去同他握了握，“明白。如果案情有什么进展，还请周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当然，您放心。”

洛瑛离开了。

“师父，她应该没有嫌疑吧。”许尘放下笔，看着自己记录的证词。

“江北这两天确实有酒店经理的培训，去参加的人很多。杉子，你跟江北那边联系一下，问一下就行了，这么多人，不太可能串供。”周涯叫了一声。

“是，周队。”罗杉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打电话。

“阿尘秋雅，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