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刺杀

晚间,姜家老宅灯火通明。

客厅只有林舫妍与姜父姜钰德,以及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后发落的姜怀瑾。

林舫妍冷着脸,那双与姜怀瑾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交杂着看不懂的东西。

姜怀瑾企图蒙混过关:“妈咪……”

“跪好。”林舫妍不吃这套,“姜予。”

姜怀瑾,小字一个予。

但没几个人这么叫他。一听这称呼,姜怀瑾知道他妈真的生气了,只好跪了回去。

姜钰德叹了口气,试图解救自家儿子:“舫妍……”

“闭嘴。”

于是姜怀瑾收到自家 daddy 爱莫我能助的表情。

姜怀瑾:“……”

但他没跪一会儿就忍不住了:“您不是说自己不排斥同性恋吗?而且谢佑霖……”

林航妍打断他的话:“可你根本就不喜欢佑霖。为什么非要招惹他?姜怀瑾,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可以选择的人,你为什么非要选择他?”

客厅瞬间安静。

林舫妍冷静的看着自家儿子,后者突然怔住,不说话了。

而后,姜怀瑾开口:“因为他是我最好最熟的兄弟啊。”

林舫妍:“……”

姜钰德:“……”

最后林航妍让姜怀瑾滚了。

“哈哈哈哈……”夏初湫笑得掉头,像是要cos某个十六。

姜怀瑾服了……

谢佑霖默默喝了一口白茶,被姜怀瑾踢了一脚。

谢佑霖:“?”

姜怀瑾:“你看她!”

谢佑霖开团秒跟:“我为什么,要看一个只会啃老的单身狗?”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而姜怀瑾此刻深切体会。

夏初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一转头坐到安祈月旁边,语出惊人:“小安,搞基吗?”

安祈月瞥了她一眼,向右边挪了挪屁股:“兄弟把你放心里,而你却想害兄弟。”

夏初湫:“……”

梁诗胤近期休小长假:“所以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心?”

一说正事,却又都闭了嘴。

最终,提出聚会的贺衍舟说:“他俩要回来了。”

安祈月开始没反应过来:“碗她们不是说有项目不会回来了吗?”

夏初湫在此时开口:“小安,不是女字旁的‘她’。”

不够明了的一个‘不是女字旁’,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江时疏和江通年的名字是近几年闭口不谈的禁忌与保护之人,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而业小心谨慎,只是……当年的变故。

第一个发现他们关系发生变化的人是隅忆南,她选择了隐瞒,但她瞒不了多久。

天下无不透风之墙,有人为报复江家而恶意泄露了照片。

那似乎是高考成绩出来的后一天。

江家大摆宴席,酒席觥筹交错之际,却有人惊呼出声,随之而来的是众人充满排斥与嫌恶的目光——同性恋,乱搞,一个又一个标签叠加于两个刚刚金榜的少年。

天堂地狱,转瞬之间。

姜怀瑾还记得那日,江叔叔和楚阿姨的目光,那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后来,江逾年跑了。

“所以你俩结婚,”贺衍舟说,“让他俩坐主桌吗?”

梁诗胤狐疑的看着他:“能挤得下吗?”

安祈月:“让他俩坐小孩那桌。”

夏初湫否定该提议:“小孩又做错了什么!”

姜怀谨服了,于是他说:“让他俩跟狗一桌。”

谢佑霖就笑了,他可惜的叹了口气:“可能不太行,江时疏把我拉黑了。”

众人:“?”

贺衍舟有些好笑的问他:“你又怎么惹他了?”

谢佑霖做微一笑,不做回答。

夏初湫也不在乎三七二十几:“我要做婚礼主理人,我超级会烘托气氛!”

梁诗胤:“那特么是主持人!”

“你再说你就坐江逾年和江时疏中间!”

梁诗胤:“……”混蛋来的吧。

安祈月又突然问:“握瑜,所以你们新婚房子要盖多少个厕所啊。”

小时候说自己要跟厕所99的姜怀瑾:“我求你了。”

敦延区的开发逐建完善,投资方面却犯了难。各大企业想吃一块蛋糕,而投资方多了,反倒麻烦。姜怀瑾倒不在乎百分之二三的股份,可董事会在乎。

分的人多,代表着他们吃到的利益就少,而他们又是股东,不像霄宥,敦延区的建设不到几小时就已经拥有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几天不满的声音太多,直至二人联姻的消息走漏,就都闭了嘴。

“这个这个和这个,”姜怀瑾扔了项目书,神情看不出喜怒,“各位股东想必都知道,敦延区除去由将雩开发,也是有政府管辖审理的。有些事情我可能不知道,但不代表上面的也不能情。”

几个准备往敦延区塞东西的老狐狸脸色微沉,但都没有多说。

姜怀瑾经会议椅上一靠,继续道:“这次开发项目的所有策划书都会经裴文仲的手,所以不该有的心思最好都给我收起来。”

而后,话题继续转变,但说的无非又是那几件事。

直至有位股东开口:“霄宥投资资金谁都出的起,但所占利润是不是太多了?柟綦就没有不满吗?其他企业因为这事跟我们抱怨的已经不少了!”

姜怀瑾平静回复:“这话是你说的吗?张若搁,这话,让惯月科技自己跟我说。”

张若搁闭了嘴,别人也不开口打圆场。

柌市的规矩谁不知道?谢家老三的尸体现在还不知道在国外哪个地方埋着。

在旁人那儿抱怨几句差不多就行了,话放到姜怀瑾面前,又在说谢佑霖的不是,这要换个不相干的,姜怀瑾可能就……

张若搁惊出一身冷汗。

“那婚礼等我巡演结束再办。”隅忆南跟经纪人说了句话,又凑了回来,“真没想到,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男吗?”

姜怀瑾:“微弯,我九十度。”

隅忆南呵了一声,心里想着哪来的傻子。

姜怀瑾想了想又说:“巡演门票你给我们留八张吧。”

隅忆有狐疑反问:“为什么?小碗和肘子不是要赶北美的飞机吗?”

恰巧,那天乔白皖和慕晗栀又有工作,所以隅忆南没给她俩留票。

姜怀瑾默了一会儿,直到隅忆南有些不耐烦了才说:“时疏和飞鱼要回来了。”

对面安静很久,陶忆南那张哄动国际娱乐媒体的脸僵住,而后她又震惊的说:“今夕是何年?江时疏抓到人了?!”

而姜怀瑾并没有回复她,因为他也不知情。“等下。”

隅忆南突然卡顿,信号有那么几秒出现了问题,她而后压声音说,“我被人跟踪了。”

消息如同加入伏特加的深水炸弹,猛烈又令人心悸。

姜怀瑾肃然起身:“保镖呢?”

隅忆南脸色微冷,干静的新妆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更显冷气,神圣又不可侵犯。

“不知道。突然联系不上了,保持通话状态,我拿枪了。”

她身处持枪合法的国家,又考了持枪证,随身挟带并不意外。

姜怀瑾应声同意,让她小心。

隅忆南将手机放进裤兜,突然间跑得飞快。

后面的人愣了一瞬,紧跟齐后。

经过专业训练的隅忆南听声辩位,躲过了冲她飞来的刀子,果然是刺杀。

于是隅忆南也不在顾及,手持枪柄转身,对转那人的额头。

隅忆南把他的手也牵制住了,趁其不备将那人的凶器踢飞,将人按在地上。

此时,保镖赶来。

估计是姜怀瑾叫的人。

隅以南叹了口气,跟他说:“求回国机票一张。”

姜怀瑾也不回答,只是笑。

柌市的初雪随着元旦的告落降临于世,恰巧,今天谢佑霖跟姜怀瑾回姜家吃午饭。

“妈!!”姜怀瑾见无人理他,又开始喊,“林女士?林总?妍姐?!!”

林舫妍不想理他,刚开了一瓶萄萄酒:“你有病?”

姜怀瑾不屑争辩,切了一声躺进沙发里装死。

林舫妍:“……”

她懒得跟姜怀瑾废话,“佑霖,过来坐。”

姜怀瑾戳了戳姜钰德:“你说当年是不是把我俩抱错了?”

姜钰德忙着收拾烂摊子,没空理他:“你说少说两句吧。”

谢佑霖把酒倒进器具里,端到餐厅:“林姨.您跟我妈最近在忙什么呢?”

林舫妍“哦”了一声:“忙着定制婚礼要穿的西装,你俩正好都在,一会儿去量一下尺码吧。”

虽然大体的尺码都清楚,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严谨点为好。

“知道了。”

吃过午饭,谢佑霖拿着卷尺给姜怀瑾量着腰围。

卷尺冰凉,而谢佑霖的手却是温热的,冰与火的交叠促使没穿衣服的姜怀瑾下意识按住了他的肩膀,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握瑜。”谢佑霖却开始笑他,“是你自己要全脱的。”

温热的气息悬过他敏感的耳朵,痒意伴随一股奇怪的电流贯彻全身。

姜怀瑾气急败坏:“闭嘴。”

而谢佑霖笑意更深。

晚间,二人回到缘合小楼。

姜怀瑾刚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趴在床上。

谢佑霖把手机给他:“刚才有人给你发消息,你自己看看是谁。”

姜怀瑾哦了一声,翻看手机的手却猛得顿住,是江逾年。

【后天回国,来梁家南苑机场接我们。】

谢佑霖被江时疏拉黑的原因

【时间回到姜怀瑾说要跟谢佑霖结婚的晚上】

谢佑霖:【1】

江时疏:【2】

谢佑霖:【姜怀瑾要跟我结婚。】

江时疏:【?】

谢佑霖:【你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江时疏:【?】

谢佑霖:【勉为其难可以请你当伴郎??】

【您已被对方拉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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