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机场的航班只在下午开放,姜怀瑾和谢佑霖去接机,倒也省着问时间了。
恰巧,他们在休息室等了几分钟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江逾年外套里套着白色连褶帽,外穿黑色羽绒服,嘴里还叼着一根戒烟糖。而他身后的江时疏则身穿西装,外面裹着长版大衣。
“握瑜,”江逾年打了一个吹哈欠,“下午好。”
姜怀瑾震惊的看着他,几秒后才开口:“飞鱼?”
江逾年:“啊。”
姜怀瑾:“你特么上哪染的头发?!”
银白色三七分,右耳最起码五个耳洞,还有这一股子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儿,这哪还像当年那个内向天选倒霉蛋江逾年?
江逾年不疑有他:“走不走?”
谢佑霖单手环过姜怀瑾的脖子:“走了。”
而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时疏。
车上,江逾年打开手机发朋友圈,表示自己回国。6G冲浪人士夏初湫给他评论了三个白眼。
江逾年乐呵的跟夏初湫互嘴,顺口道:“握逾,咱俩什么时候去整两杯?”
谢佑霖没还开口,江时疏揽住了江逾年的腰:“江逾年。”他冷着脸继续说,“可以啊,到时候我专门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玩。”
江逾年推开他,不说话了。
谢佑霖却突然开口:“握瑜,你要出去唱嗨吗?”
姜怀瑾想说自己没有,而那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没事你去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零晨三四点也行的,你知道的,我每天工作量都特别大,那个点不睡觉也不是没可能。”
姜怀瑾当场心软:“放心,我不会去的。”
江逾年:“……”
面对江逾年投来的目光,江时疏无可奈何:“别看我,我学不来死机男。”
江逾年:“……”傻逼。
而后,江时疏状作无意的开口:“对了握瑜,你结婚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啊!”
姜怀瑾愣了几秒,有些疑惑的问他:“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谢佑霖:“握瑜你不要听他们……”
“谢佑霖说的。”二人同时开口。
姜怀瑾看向谢佑霖:“?”
谢佑霖:“……”你们俩特么滚回北美吧。
车行驶到半路上,堵在五环中。
“送你俩回哪?江家?”姜怀瑾开口询问。
江时疏看向江逾年,后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先回‘黎明’一趟,我要回去拿个东西。之后再回江家。”
江家,没得老宅,更没用‘家’来形容。
江时疏冷了脸:“年年。”
这是警告,而江逾年却突然抖了一下,耳尖微红。
姜怀瑾不明所以,谢佑霖眉尖微挑。
即将新年,送完两个真 Gay 回家后,姜怀瑾和谢佑霖继续在五环堵车。
“听说贺衍舟这几天不太好过。”姜怀谨转身看向谢佑霖。
另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脱单人士笑了:“还用听说?看前面咖啡厅。”
姜怀瑾下意识听从,只见贺衍舟身穿一套高定西装在路边咖啡厅的大型打卡点下。
被一个男人抢吻。
姜怀瑾:“??!!”
说曹操曹操到啊?
很快,贺衍舟扇了那人一巴掌,转身离开咖啡厅。
几分钟后,贺衍舟出现在谢佑霖的迈巴赫上。
“《震惊!柯市梢基般集团 CEO 及唯一继承人竟于每新年将近在外私会情人!》我说心啊,过年的那群媒体狗仔比贺家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还可怕,”姜怀瑾笑着调侃,“你跟那小孩儿吵架怎么还避着点人啊?”
贺衍舟快特么气死了:“别提了烦死了。那小狗崽子……老子也是第一次包养人,房车卡我什么没送?他要什么我给什么,那小子居然跟我说,他不想要这样些。那他还想什么?我看他是想上天!”
谢佑霖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跟他说你要结婚了?”
贺衍舟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他喜欢你。”谢佑霖扔下一颗炸弹,转头去问姜怀瑾晚上想吃什么。
前两年的四家聚会地点是贺家与谢家选的,今年轮到姜家。为着这事儿,姜怀瑾只感觉头大。
又要私密性良好,还要菜系新鲜品位独特,柌市哪来这么多符合标准的餐厅?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愿呢。
此时,安祈月犹如救星一般发来消息。
【新餐厅创办和整改都过政府审合了,你要不要来试试新菜品?】
我靠!这个小安神来的吧!
姜怀瑾立刻回复:【等我一会儿。】
半小时后,一辆路虎停在眠月空中停车场。
“呦,等我呢?”
姜怀瑾一下车就看到了冲他走来的安祈月。
安祈月笑了笑:“你们几家一到大年初四就会大聚餐,我刷个脸不行啊?”
别的不说,做生意这一块儿他只服安祈月。四年前联合私企的壮大至今犹记,安家从最初一句“可惜她是个女孩”到最后的闭嘴,安祈月也只用了两年。
而她也只是笑着回复所有人一句“玩玩而已。”
进了餐厅,姜怀瑾不由感叹道:“你这是把安叔叔的山水画和古董全搬过来了?”
真不怪他多说,安祈月前几年开的全球连锁总店风格以“甜”为主,从未发展过这种样式。
细水长流旧式风,仿用宋朝读书人家建筑以及最为经典的木质……
“小安,我突然能理解你这儿为什么会经过十三次审核才过批了。”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少年不值钱道。
安祈月:“……”
尝试过新菜品后的姜怀瑾更是眼前一亮:“你还缺资方吗?”
安祈月的饭店可以做到闭眼投,而姜怀瑾当然想做第一个吃蛋糕的人。
安祈月笑了笑:“姜总打算投多少?”
姜怀瑾在她拿来的计算机上打了□□零。
“成。”
下午六点,霄宥与将雩的“关于敦延区开发权”谈判提上日程。
两位继承人默契到场,手握方案书和协议。
“谢总。”“姜总。”
两只戴着“兄弟”款式手表的手交握。
谢佑霖配合姜怀瑾的“不熟”,却坏心眼的捏他的手心。
两只手分开之时,姜怀瑾脸色发红。
助理:“?”
姜怀瑾咳了一声:“关于开发建设,你……霄宥怎么看?”
谢佑霖微不可差的笑了一下:“去年和前年商场与景点的创办过剩,已经在走下滑路线了。”
“可对敦延来说,”姜怀瑾不太同意他的观点,“景点开发是最好的选择。”
谢佑霖依旧:“旅游业在柌市发展不起来,这个道理你知道的。”
他目光放得过于长远,但姜怀瑾求稳。他们观点不一,接争执声持续半个小时,最终选择了另一条线路,水上。
敦延围海,但海水区域位于大陆架,光照充足,海水也浅,确实适合开发浅水项目。
姜怀瑾开玩笑道:“开采到石油怎么办?”
谢佑霖:“你又胡说。”
如果真能开采出石油,就轮不到他们开发了。
姜怀瑾与谢佑霖双双交换策划书,然后签字。
姜怀瑾顿了顿:“今晚我晚点回家。”
谢佑霖微微挑眉:“去哪儿?”
“去见你未来婆婆。”姜怀瑾开玩笑道。
谢佑霖:“好的,老婆。”
然后姜怀瑾熟了,全熟的那种。
“不过也不会很晚吧,”谢佑霖突然又说,“丈夫一般要等到妻子回到家才可以睡觉,这是我爷爷定的,握瑜,你也知道我不能破了老一辈人留的规矩。”
姜怀瑾:“……”
谢佑霖冲他眨眨眼,继续说:“放心,我会等到你回来的。”
姜怀瑾:“戏收一收吧,内娱欠你一座小金人。”
晚上八点,将雩高级订制的劳斯莱斯准时驶进缘合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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