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归国几人在寒影社聚众喝酒。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夏初湫拿着酒杯,双颊红晕的背着《琵琶行》。
姜怀瑾哼哼唧唧:“大力,你特么喝懵了吧。”
梁诗胤无语,心说你也不怎么清醒。
而另一边正在上演大型狗血伦理剧。
“你是我哥,你到底为什么跟我上床?”江逾年眯着眼睛看江时疏,“你喜欢我?”
江时疏微微叹息,嘴比金刚石硬:“我不喜欢你,永远。”
安祈月一掌拍在江时疏肩上:“你……勇!嗝。真男人!喝了这杯!”
结束巡演的隅忆南同样回归,恨铁不成钢的说:“小安!你别在那儿当电灯泡!”
安祈月不愿承认,又被喝大了的隅忆南拉起身,跟夏初湫跳troublemaker。
夏初湫:“我特么不跳广播体操!”
贺衍舟嫌他们吵,错把姜怀瑾的耳机当耳塞,塞好后开始念叨一个名字。
唯一没有加入战场的谢佑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最终夏初湫还是没唱完她的《放纵》,遗憾的踹了旁边的隅忆南一脚……
然后睡着了。
唯一清醒的梁诗胤、谢佑霖和江时疏送六个活祖宗回屋,然后收拾残局。
梁诗胤在厨房洗碗洗到一半,随口问江时疏:“你们俩会结婚吗?”
那人停顿很久,最终说:“我不喜欢他,所以不会,永远不会。”
谢佑霖余光瞥见厨房外的一抹白色身影,微微叹息:“那飞鱼可要伤心了。”
江时疏又怔住了,一会儿又继续重复那句话:“不会,他不喜欢我。”
二人不再多说,那抹身影也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怀瑾就被谢佑霖叫起来了。
“唔…困。”
姜怀瑾仅用三秒钟就说服自己继续睡觉。
谢佑霖无奈的继续叫他:“爷爷奶奶还在老宅等我们。”
姜怀瑾只觉得他现在很吵,完全不讲理:“你自己先回去。”
“今年两家一起在谢家老宅过,又忘了?”谢佑霖无奈提醒。
“老宅就老……”姜怀瑾瞬问清醒,意识回笼间又想起林舫妍对他的恐吓。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走!出发!”
谢佑霖笑意难止:“那快起来洗漱。”
一楼客厅,衣冠处处的姜大少和江二少相继打了个哈欠,然后问好。
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姜怀瑾不可置信:“江时疏特么混蛋吧!”
江逾年笑得很命苦:“习惯了。”
谢家老宅氛围良好,老爷子遵循医嘱养生八段锦,两位奶奶挽着手说今年时政,谢父姜父讨论着去哪旅游,林舫妍和杨玥年则在各手握一本《同性恋健康干预》……
谢佑霖、姜怀瑾进客厅,拜年。
老太太们给了两个很厚的红包,两位老爷子合并买了一套房子,做为礼物。
“名字暨署楼,距离霄宥和将雩都很近。”谢老爷子说。
谢佑霖和姜怀瑾眉眼带笑,心情不错:“谢谢爷爷。”
姜老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姜怀瑾的背:“长点心。”
姜怀瑾回复:“我知道。”
因为过年,所以家里没有佣人,饭后洗碗的工作交给了谢佑霖和姜怀瑾。姜怀瑾到厨房,准备花几分钟哄自己去洗碗,谁料谢佑霖却在此时开口。
“你在旁边站着就行。”
“那怎么行?”姜怀瑾不太情愿。
谢佑霖莞尔:“握瑜,你洗过碗吗?”
姜怀瑾彻底没话说了,因为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年确实没洗过碗……甚至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于是他默默拿出手机,开启第十章的闯关。
等姜怀瑾一局游戏打完,谢佑霖把鲜榨的蔬菜汁递给他:“林姨要求的,喝。”
吃了一晚上鲜珍海味的姜怀瑾微微闭眼,企图逃避这该死的命运。
谢佑霖催促他:“快喝。”
姜怀瑾:“……”然后他豪迈的干了。
“难喝死了!!”
该死的黄瓜,该死的生菜……
“好了好了,”谢佑霖把杯子洗干净后跟他一起出了厨房,“敦延的项目交给谁了?”
姜怀瑾报了总助的名字:“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升了。”
谢佑霖点头以示同意他的观点:“那我让乌锐同跟他对接。”
“你还让乌锐同帮你做事?”姜怀瑾眼眸中加杂着笑意,也解释了其中的故事,“林深旭跟他有过一段,我记得你知道。你故意的?”
而谢佑霖却回答的模棱两可:“总要为下属考虑。”
姜怀瑾明白他的意思,也适可而止的换了话题:“项目策划的想法我跟裴文仲说了,他同意的倒是挺快。”
谢佑霖点头:“年后就开始修建吧。”
解决了这件要事后又到了晚间,姜怀瑾和谢佑霖上楼回屋。
早在二人的关系只是‘兄弟’时,就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所以姜怀瑾刚洗完澡就躺进了谢佑霖柔弱的大床。
“好累……”姜怀瑾在谢佑霖床上哼哼唧唧:“谢佑霖,我手机!”
任劳任怨谢佑霖把手机递给姜怀瑾:“明天外公外婆要来,你这样明天还起的来吗?”
小少爷立马焉了:“睡觉。”
于是谢佑霖如愿抱上了自己的宝贝。
第二天,不出谢佑霖所料,姜怀瑾果真起不来了。
“再睡五分钟……”
这是姜怀瑾第六次发誓了。
谢佑霖如往年一般娴熟的把人捞起来,而后抱到卫生间:“刷牙。”
姜怀瑾困的骂他畜牲。而谢佑霖欣然接受:“你应该记得,他们不喜欢迟到。”
“我马上,”姜怀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早饭呢?”
谢佑霖把牙刷递到他嘴边:“备好了,五分钟后开餐。”
四分钟后,两人下楼抵达餐厅。姜怀瑾声音懒懒散散的:“早。”
林舫妍也明显没睡醒:“早。”
时间到了,但餐厅依旧没坐齐全。姜怀瑾看向谢佑霖,某个骗子默默移开视线。
十分钟后,四位老人和杨玥年、谢厉行才下楼。
林舫妍微微挑眉:“玥年,晚了十分钟哦。”
杨玥年脸色微红,而谢厉行和姜钰德交换眼神。
父家与母家一并过大年初二是谢、姜两家的习惯,今年照旧。不同的无非是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家二老先到,老太太把谢佑霖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又给他把脉,才放心的笑了。
姜怀瑾不明所以,于是林老太太笑着替他把脉……又错愕的站在那儿。
“小予…你……”林老太太的眼中满是震惊,很快又化为理解,“算呐…算呐……”
姜怀谨:“???”
林舫妍很快反应过来,差点笑死在杨玥年怀里。
杨玥年也笑了:“好事。”
谢佑霖拍了拍姜怀瑾的肩膀,看样子心情不错:“先让外公外婆进去吧。”
林家百年学医问诊,每年逢年过节都有一把是常事,但今年林老太太的表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姜怀瑾云里雾里,但还是听话的将二老先带进屋。
“姥姥,”姜怀瑾装乖信手拈来,“您刚才把出什么啦?”
老太大只笑:“没什么。”
笑话,姜、林两家生出个如此体虚的孩子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杨家二老中午才到,人是谢佑霖带进来的。
“姜家小子呢?”杨老先生书生气息仍在,“怀瑾,让我看看。”
杨老太太笑着扶他:“你慢点。”
姜怀瑾走上前去:“外公外婆好。”
两人应声,落坐。
林老先生在后院钓鱼玩,听到动静后来了前院:“今年怎么这么晚?”
杨老先生瞪了他一眼:“碍着你钓鱼了?也不知道等等我?”
“来劲了是吧?守拙,守拙!!咱仨一起去,我非要赢他不可!”
姜老爷子准备跑路,却被谢老抓住:“我把剡清也叫上,一起。”
姜老爷子大怒:“谢守拙!”
姜怀瑾和谢佑霖对视一眼,选择逃离现场。饭后,谢厉行和姜钰德将两人叫到书房去。
“来了?”姜钰德拍拍谢厉行,“你跟他们说。”
谢厉行懒得跟他继续说,开门见山:“过几天谢家家宴需要怀瑾参加一下,顺便……”
“顺便处理某位霄宥继承人的烂桃花。”姜钰德抢话,“要我说呢,有些人结婚前啊,还是要先做背调。”
谢厉行:“……”
谢佑霖:“???”
姜怀瑾:“!!!”
谢厉行解释:“只是……一些之前提的玩笑话而已。”
姜钰德:“呵。”
谢厉行:“……”
谢佑霖反应过来,立刻解释,却被姜怀瑾打断。
“没事儿啊,”姜怀瑾眨眨眼,继续说,“不过我们订婚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到时候别又跟我说什么‘啊,我不知道,我只是喜欢他’……拜托,5202年了,没什么有意思的,也别恶心人。我也不喜欢看一群人唱戏。”
“都知三当三了,还要什么脸?”
他语言犀利,也不顾两位长辈说的所谓‘家宴之上’,更不顾是否有可能沾亲带故。
默默冷脸的姜怀瑾转头看向谢佑霖,示意让他表态。
而谢佑霖却笑了:“父亲,我那天在聚会上就已经说过了,我喜欢握瑜。所以您刚才说的…‘玩笑话’我一概不知,也不在乎。”
姜怀瑾:“别啊,万一人家对你情根深种呢?”
谢佑霖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又乱开什么玩笑?说了只喜欢你,就会永远只喜欢你。”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的姜钰德和谢厉行:“……”
无语至极的两位幼稚长辈将二人请了出去。
姜怀瑾立刻松开他的手:“桃花旺盛啊,谢总。”
谢佑霖也不在意,亲昵的抱了抱他:“跟你多说多少遍?我只喜欢你。”
姜怀瑾脸色很红,刚要回话叫听见身后传来笑声。
林舫妍刚洗了车厘子,倚着门鹦鹉学舌:“我只喜欢你~”
姜怀瑾脸立刻红了:“妈!”
“别叫我。我~跟~你~说~多~少~遍~”
于是姜怀瑾叮铃咣当的跑路了。
林航妍笑笑,走近谢佑霖:“佑霖,问你点事儿。”
谢佑霖微微点头:“您问。”
“敦延区开发为水上项目,是你跟姜怀瑾提的?”林舫妍正色,“如果没记错,当年裴文仲那事,你知道吧。”
当年裴家事变,裴文仲险些被杀,桩桩件件林航妍仍记。
“你想开发我没意见,但未来谁来保障?你能保证握瑜的安全吗?”林舫妍继续说。
水上项目在本市并不盛行,因为十几年前裴家就想过开发,可惜一枝独大,后续出事又刹不住车,再后来……传出裴文仲在医院抢救的消息。
谢佑霖沉默许久:“我能保…”
“空口无凭。”林航妍又笑,“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好,既然你说你可以,你又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所谓的……以人格担保?”
“不是。”谢佑霖立刻说,“我十八岁时就开始财产转移。直至今年,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在霄宥的股分都写进转移书,一旦我出现什么意外,我名下的这些,都会由握瑜接手。而这个项目的核心由霄宥完成,就算真有事儿,找的也是我。”
许久,林舫妍满意离开。谢佑霖也转身进屋,
几分钟后,墙角的姜怀瑾神色复杂,抬脚之时,又被笑意满满的林舫妍抓个正着。
“都听到了?”
过年就应该谢佑霖洗碗,因为恭喜发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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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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