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声不知何时又密了起来,敲在檐上,淅淅沥沥,衬得室内愈发寂静。
她的隐忍轻吟声也愈发分明。
门板被轻轻叩响,“嘟嘟”声一下两下……
郁时珩的声音隔门传来,沉静中有几分关切:“宋姑娘?听闻你宴席归来不适,可要紧?药可服了?”
他竟来了!偏是此时,最合时宜,也最不合时宜。
沈亦娴混沌的脑中掠过此念,随即被体内更汹·涌的热.潮吞没。
那嗓音此刻听在耳中,如羽毛搔过心尖,又似带着钩子,拂过她每一寸滚·烫的肌肤。
她盼他立刻离去,他多留一刻,于她便是多一刻焚身的煎熬。
“我……无事。”她极力让声音平稳,却仍抑不住一缕轻喘,“药已服下,歇息便好。公子……请回罢。”
话音方落,身子却背叛了言语,不由自主地转向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厚重的木板,窥见那道挺拔的身影。
门外静了一瞬。
“姑娘声气有异。”郁时珩的语调沉了沉,“容在下一探可好?若需再请大夫……”
“不必!”她脱口而出,惊惶之下,声线又软作哀求,似引似拒,“公子此刻……离我远些,才好。”
可说着,足尖已不受控地踉跄下地。赤足踏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门边。
背脊贴上冰凉的门板,激得她轻轻一颤,体内那把火却烧得更旺。她几乎能感觉到,门板另一侧,他温热的吐息。
郁时珩立在门外,听她气息凌乱娇软,间杂细微泣音。那句“离我远些”非但无力,反似柔羽,撩在心尖最痒处。
她紊乱的呼吸、压抑的呜咽,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混着原本衣衫间清苦的杏花药香,馥郁得令人眩晕。
他眸光倏地暗了下来,这等龌·龊手段,刑部卷宗中并非未见。寻常药物自有解法,唯独这般虎.狼之药,非……疏.泄不能解。
郁文萱!她竟敢用如此下作之法。事既因他而起,又岂能袖手。
他默然片刻,抬手按上门板,声线喑哑:“姑娘开门,此药性烈,你一人难捱。让我进去。”
“不……不可,你走……”沈亦娴摇着头恳求,身子却更贴紧门扉。
衣襟不知何时已松散,露出一截玉颈与伶仃锁骨。汗湿的布料紧贴肌肤,勾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难·耐地仰颈,逸出一声细弱呻.吟。
那声音透过门缝,清晰钻入郁时珩耳中。他呼吸一窒,按在门上的手骤然收紧。
恰在此时,房门自内拉开一线。
沈亦娴绯红滚.烫的脸颊、水.光迷离的眼眸,蓦地撞进他模糊的视线。她似用尽最后力气拉开门,人却软软向前倒来。
郁时珩下意识展臂,将她接个满怀。
温香软玉,严丝合缝。她周身惊人的热意,那馥郁甜香,衣下柔软起伏的轮廓,毫无阻隔地传来。
郁时珩浑身骤僵,理智悬于一线。
“姑娘……”他喉结滚动,欲将她扶正,掌心却触及她腰间一片滑.腻汗.湿的肌肤。酥麻如电,窜遍四肢百骸。
沈亦娴伏在他胸前,隔衣亦能感到他坚实胸膛下,同样失序的心跳。
那缕沉稳熟悉的松柏冷香,此刻成了最烈的引线。残存理智叫嚣推开,身躯却不由自主贴近。
“嗯……”她那一声似满足又似煎熬,滚烫脸颊埋入他颈窝,吐息灼热地烫在他皮肤上。
“姑娘可知……自己在做什么?”郁时珩周身僵硬。礼教在脑中铮鸣,告诉他该止步,不该趁人之危。
“好难受……”一只绵软的手颤抖抬起,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抚上凸起的喉结,感受其滚动,而后,轻轻勾住了他交叠的衣领。
指尖滚烫,带着细微战栗,每一下触碰都燎起星火。
郁时珩呼吸彻底乱了,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
沈亦娴借他臂力踮起脚尖,滚烫唇瓣有意又似无意擦过他颈侧脉搏跳动之处。
她仰起脸,迷蒙眸中映出他模糊轮廓,水光潋滟,红唇微启,吐息裹着药涩与情动的甜.腻,一字一字,破碎而清晰地撞入他心口:“公子……帮我。”
他指尖掠过白绫,轻轻一扯。
素绫如月华垂落,借着一隙微光,他看见一张脸,宛如隔雾观山,影影绰绰,却只一瞥,便知是绝色。
沈亦娴望着他谪仙般的容颜,汹涌情潮再难抑制。她复又踮脚,试探着将唇贴向他的,却如惊蝶栖错了枝梢,一触即离。
眸中原本朦胧的春水,在触及那张清俊面容时,蓦地凝起一丝微凉清明。
指尖轻颤着探向颈间,解下一枚犹带体温的玉坠:“以此赠公子……可否,帮我?”
郁时珩未接那玉坠,只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
温润玉石落于二人相贴的掌心之间。心底喧嚣几乎破喉而出,可他开口,声线却低沉而缓:“若我说不呢?”
他掌心温度让她轻颤,体内那热.潮被这句话堪堪定住一瞬。
残存理智如月照迷雾,她欲抽手:“若公子不愿……小女子亦不敢强迫。”
话音未落,手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重新握紧:“好,我帮你。”
理智之弦,应声而断。
郁时珩眸底骤然暗沉,风暴翻涌。他不再迟疑,低头,于模糊视线中精准捕获那两瓣嫣红,重重吻了上去。
生疏初吻,起初仅是唇瓣笨拙相贴,小心翼翼,轻探浅尝。
直至察觉,怀中人的生涩回应亦带着同样轻颤,一丝隐秘欢欣蓦然涌上心头。
气息彻底紊乱,他的吻渐深渐急。舌尖撬开她最后防线,长驱直入,带着滚烫温度,与她生涩躲闪的柔软纠缠不休。
直至她在怀中化为一泓春水,溢出破碎呻吟,他便吻得更深,将动人声响全数封缄于唇齿,吞咽入腹。
他揽着她向室内退去,另一手反掌合门。
“砰”一声闷响,将渐起的春光与呜咽尽数关拢。
门外,崔莹领着女郎中恰好赶到,眼睁睁见小姐与那公子吻得难分难解,门在眼前重重合拢。
“大夫,这……”崔莹手足无措,她离去不过片刻,怎就……
女郎中窥见室内旖旎一角,面颊微红,低声道:“姑娘,此法远胜药石,老身便先行一步了。”
崔莹怔在原地,正犹豫是否该闯入阻拦,屋内声响隐隐传来。
她面红耳赤一跺脚,小姐何时这般……再不敢听,掩耳匆匆离去。
郁时珩近乎噬咬般吻着她,踉跄转身,将她压.入身后柔软床榻。
沈亦娴难耐扭动,湿透的里衣凌乱散开。
她的手胡乱摸索,笨拙扯着他腰间玉带。
郁时珩撑起身,尚未痊愈的眼疾令此刻神情晦暗难明,紧绷的下颌与滚动的喉结,却泄露了同样汹涌的暗潮。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嗓音沙哑厉害:“姑娘看清了……我是谁?”
沈亦娴眸色涣散,只依循本能,以滚烫脸颊蹭他捏住自己手腕的掌心,如渴.水的鱼:“宋公子……”
“唤我韵之。”他喉结微动,化名横亘在此情此景,终是令他不适。
“韵之……”她含糊轻喃,另一手颤着寻到他腰间玉带,指尖一拨。
玉带应声松解,两人心头俱是一颤。
礼教束缚,在此刻轰然瓦解。
衣带落地,他的外袍与她的里衣,层层叠叠,逶迤落于榻边。
她牵他的手,引向……破碎嗓音,再次哀求:“帮我。”
指尖所触,令郁时珩浑身一颤,最后一丝迟疑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手腕,轻易制住那不安分的双手,俯身,灼.热的吻沿她汗湿的脖颈,烙下绯色印记。
“既是你要的,”他喘息着,滚.烫唇贴在她耳畔,声线低沉,“给了,便休想后悔。”
郁时珩闷哼一声,停滞不动,任她细细颤抖。
汗珠自他凌厉下颌滚落,滴在她泛桃红的(脸颊)肌肤上。
他目不能视,所感却无比清晰。
这感受太过致.命,几乎将他吞噬。他从未知晓,竟可如此。
“往后余生,你只能是我的。”他抵着她的唇,声音嘶哑,一字一字似要刻入骨血。
随即,他掌住她纤细的腰。向来克己复礼此刻却愈发不同了,什么礼教分寸,此刻皆抛九霄云外。只剩这个将他拽入深渊的女子。
“呜……慢些……”她哭音又娇又媚,语不成调。
他却恍若未闻,只掐着她的腰,埋首她颈间:“是谁先招我的?嗯?宋大夫……”
“唤我娴儿。”她捧住他的脸,仰首含住他的唇。
“娴儿。”他声线暗哑。
夜正漫长。
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已转密,淅淅沥沥,敲打檐下芭蕉,沙沙声掩去室内一帐旖旎。
直至后半夜,云和雨,方歇。
沈亦娴力竭昏睡,青丝汗湿地贴于颊边颈侧。
郁时珩侧卧其畔,胸膛犹微微起伏,情愫虽平,陌生悸动却悄然盘踞心头。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湿发,触手肌肤嫩滑微凉,透着慵懒春意。
她无意识往他掌心轻蹭,一声嘤咛。
郁时珩指尖微顿,停留片刻,缓缓收回。
他无声勾起唇角,眸底漾开的笑意,温柔不同往常。
帮她?究竟是谁,帮了谁。
掌心抚上她微烫的小肚,触感细腻,他再一次温柔而坚定地,迎上她的战栗。
雨声渐密,夜色沉浓,将这一室始料未及的荒唐纠缠,温柔掩覆。
(写成这个程度??????锁什么鬼????不行审核员你自己动手改怎么样?你们是非要脑补各种画面吗?请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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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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