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师傅失踪了……”
游凤的话犹如当头一棒,震得李思景脑袋发懵。
“什么……”李思景显然没当真,他随手拽了拽披在肩上的外衣,那是他刚起身时匆忙披上的。“也可能是下山游历去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你这丫头,别乱说话。”
“我没骗你。大师兄本来不让我告诉你,说你武功不高,知道了只会平添担忧。”
李思景:“……”
提到这事,一向沉默的游凤话也多了些:“大约一个月前,我奉师命下山在即,但依旧照例去给清修的师傅送饭,可打开石门,洞里是空的。蒲团上留了张纸,字尾墨迹还没全干。”
“我把纸拿给大师兄看,他认得这纸。说是当年圣上曾命方士出海寻仙山,带回一种奇树,取皮造纸,纸上会泛淡淡金辉,用这种纸写的青词,焚烧后会有异香,于是就传出来神仙喜欢这种纸,此树是谓神树。这树只种在皇城禁苑,皮取完了,树也就死了。圣上曾赐了一批‘金辉纸’给重臣以示恩荣。大师兄命我们下山寻线索,他自己则坐镇山中,以防变故。”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打开有手帕大小的白纸,似是原件的拓片。李思景小心接过,纸保存得很好,还带着少女怀中的余温。
纸上只有一行字:
“吾有事需远行,勿寻勿念,一切照旧。”
读完,李思景明白了大师侄为何要派人下山寻人,信上内容如此简练,绝非他那位师兄的风格。当年他决定下山时,师兄可是握着他的手涕泪交加,恨不得连一粥一饭都交代清楚。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对那老翁的事情如此上心……”李思景盯着那张纸,仿佛要盯出花来,“不过既然已经将近一个月,你为何现在才到锦州城?”
“我迷路了。”游凤承认的非常坦然。
李思景:“……”
“不行!”李思景叠好信纸,重新交还给游凤,“今晚你就遇见了紫金锏赵宇,多亏他与你师傅有旧,不曾追究。若你师兄判断无误的话,这件事背后恐怕水深难测,纵使你身手不凡,我也不会让你独自涉险。”
游凤这才将夜探王宅的遭遇徐徐道来,除了赵宇要求隐瞒的部分。李思景听完后重新陷入沉思,良久才缓声道:“郑盼儿的事,确实是个契机。不过今夜那二人也绝非等闲之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已是后半夜了,听师叔一句劝,你先去休息,等天亮我们再从长计议。”
游凤点点头。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磨炼,她虽知将那个又当爹又当娘的操心师傅找回来是头等大事,但在没有线索的时候,更要先照顾好自己。
这一觉睡得又深又沉,直到阳光穿过窗棂,直直照在她的眼皮上。
梦中,她又回到了仙台山,那也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应是她被捡回来不久。师傅说今天天气好,要领她先去洗澡。夏天里,大家洗澡都是在瀑布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洼,那里水清澈,又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还可以省下师兄们捡回来的柴火。
其实师傅本是不收女娃娃的。但当年她那被逼着改嫁的母亲抱着下山云游的师傅的腿,求他收留,否则她们娘俩便要去跳河。
师傅胆小,当即就应下了。于是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顾忌着男女大防,一边照料她的生活。
“哎呀,你不要这么快就脱衣服!你要等为师先检查一遍,周围有没有那群小兔崽子偷看!”老头侧开脸,要求游凤重新将衣服穿好,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耐心地帮她洗头发。
草木灰混着舀起的水流进眼睛里,带来些许刺痛,再渐渐飘远……
游凤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床头的椅子上已经放好了一身洗干净的灰布短打,正是她从山上带下来的、老头亲手一针一线为她缝制的那身。
哼,老头子,我才不想你呢。
游凤收拾完毕出来的时候,李思景已经坐在大堂里了。看样子今天依旧没有营业,也不知道小师叔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做派,是怎么养活他自己和小童的。
李思景揉着太阳穴,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其主人恐怕一夜无眠的事实。
“你来了?”李思景察觉到桌前有人挡住了阳光,“你今夜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游凤道,“武功最高的赵宇,我已伤他一臂。一般的人追不上我,这是机会,我不能放过。”
李思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小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最倔,打定的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说着他起身,从身后的橱柜里掏出大大小小十数个五花八门的瓷瓶。
“这些是我配置的各色药,你应该能闻出来功效。药材不如在山上的时候好,但效果还是能保证的。”
“师叔,你不会把家底都给我了吧?”
“闭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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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游凤循着熟悉的气味,顺利摸到了青竹居院内。门前有两尊黑脸煞神恭恭敬敬地背手而立,见游凤来了,二人低下头,推掌成波,房门随之而开。
门内依旧是昨晚的格局,不过区别在于,正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位锦袍玉面的公子哥,一左一右分别是个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以及一名战战兢兢的清秀丽人。
“你果然来了。”
他笑道。
其实是新写的,为什么米有删除功能……
一天一千五真的是尽力了,再多了榨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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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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