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很急,路上的行人纷纷躲进建筑避雨,原本安静的大堂瞬间吵闹起来。
闭塞的电梯内,旖旎的一幕还在继续。
少女踮着脚尖,熟透的脸颊似潋滟的果实,颤抖的羽睫,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她捧着面前女人的面庞,笨拙地描摹着对方的唇。
原本伸去按关门键的手缓缓收回,最终落于对方的腰际。
姜清冉还是拒绝不了主动的少女,虽然只是简单的触碰,都足以让她心中那坚实的城墙瞬间溃败开来。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脚跟落地,强行将二人从这暧昧的空气里分离开来。
姜清冉,灼烧的眉头被熄灭,看着双颊绯红的人,帮她整理唇角的水渍,随后才理了理衣领,重新变回最体面的模样。
但——体面,这个词似乎已经离她们的关系越来越远了。
姜清冉看着小丫头悄悄往旁边迈了一步,故意与她划清界限一般,仿佛方才主动的另有其人。
怎么说呢,技术跟之前一样——差。想到这,她的心情莫名缓和了几分。
她正欲开口,电梯已然停下,等候在电梯口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
把她原本的话也堵了回去。
罢了。姜清冉正了正衣领,往外走去。
一路上,她没问,江晚初也没说话,二人之间,充斥着诡异的安静。
直至车辆停进车库,姜清冉沉默下车,回身看向车内,江晚初捏着安全带不肯松手,满脸都写满了犹豫与心事。
“走了。”姜清冉催促了一句,少女才不情不愿地,磨磨蹭蹭解开了安全带。
江晚初见情形不对,一到就赶紧跑上楼去,把房门关紧后,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红油火锅搞得她身上都充斥着麻辣的味道,腻腻的难受得很。
干脆洗个澡,也换个心情。
二十分钟后,镜子前的江晚初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这才看见自己脖子上那刺目的红。
是林悦禁锢她的时候留下的。
手机响了一声,是姜清冉叫她下楼去吃饭。
江晚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还是换上了外面穿的衬衫,并刻意地把最上面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的,确定看不见后,这才慢吞吞地往楼下走。
客厅的落地窗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明明还没到傍晚,但屋里却一片暗色。
制服外套被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里面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姜清冉正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剥橘子。茶几上的白瓷盘里,几颗已经去了皮的橘子安静地躺着,连白丝都被处理得很干净。
江晚初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听见脚步声,姜清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又一颗侍被弄干净的水果。
一颗樱桃被丢入玻璃杯,夹杂在半透明的冰块中,即便是褐色的酒水也藏不住那一抹殷红。
“阿姨说今天的橙子不新鲜,所以换了樱桃。”她沉声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之前只知道初初喜欢巧克力,什么时候唤口味吃辣了?”
“……”
江晚初知晓躲不过,索性坦然面对:“我可以解释的。”
她慢腾腾地蹭到沙发处,却选择了距离姜清冉最远的位置,低着头,斟酌着在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些说法里选择一个最安全的方式。
姜清冉双腿交叠着,一副静候佳音的表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江晚初清晰地看到两片薄唇与樱桃碰撞的瞬间,以及滑落脖颈的那颗晶莹。
可踟蹰了半天,江晚初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难不成是对方拿着枪威胁她么?
“江晚初。”姜清冉再次端起酒杯,抬起的眼睫,露出的褐色眸子里浸着冰霜: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欺骗。
姜清冉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这件事情,江晚初早就见识过了。
五年之前,姜清冉将郑薇嫁进姜家这件事全部归咎于她的功劳。二人过去的种种,全部成了为这件事添砖加瓦的手段。
江晚初至今还记得,那天明明是个洒满阳光的日子,可姜清冉看向她的时候,却像是连绵的雨夜。
雨水算不上激烈,但到处湿漉漉的,刚好拦住行人的去路。
“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给你妈妈铺路吗?”
江晚初垂眸,犹豫再三,只温吞地吐了三个字。
“对不起。”
捏着玻璃杯的手一顿。
姜清冉压抑的声音,将那微乎其微的颤抖掩藏得很好:“也就是说,你明知是骗我,却还是做了,是吗?”
江晚初不想点头,但又给不出否定的答案。
“我只是想跟她划清……”
话音未落,却被姜清冉打断。
“看来,她真的很好,好到让我的初初,如此念念不忘。”
“甚至为了她,不惜用自己……”
回想今日种种,姜清冉喟叹一声,随后疲惫至极般依靠在沙发背上,良久,喃喃了句:“初初,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
她发泄似得将杯子里残存的酒水就全部饮下,连冰块都不曾碰过,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透明的杯子里,只剩下一抹殷红,孤独又彷徨。
她喃喃问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一个工具?一个玩偶?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得笑话?
罢了,没意思。
姜清冉起身,拎起靠背上的制服外套,欲往门外去。
“饭在桌上,你……”犹豫一瞬,姜清冉缓缓说出两个字:“随便。”
见状,江晚初急得起身,追上前两步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是因为昨天那个包裹,我想把项链还给她,我……”
哦,是因为那个包裹啊。姜清冉心里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就为了一条链子,你就见她,还愿意单独跟她相处。”
可我,只靠近你几分,你就躲得跟什么似的。
初初,在你的心里,到底是她多一些呢?
“我只是不想欠她的,我想跟她划清界限!”江晚初试图辩解,但眼前的人显然已经彻底走进暗影里。
江晚初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背影,与那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莫名地感受到了她眼里溢出的……失望。
与当年那个明媚的下午一样,她看着自己,狭长的眼眸失去的光亮。
江晚初想要挽留,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蹩脚地问:“你去哪?”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微微撇过头看向她。
江晚初:“不……吃饭了吗?”
话一说完,江晚初就意识到自己这理由找得有多烂。
姜清冉苦笑一声,转过身来:“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江晚初:……
风掀动了窗帘,火红的夕阳顺着窗框爬进来,刚好落在少女的身上。
只一瞬,姜清冉的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
顾不得落地的外套,姜清冉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少女面前,抬手拨弄开对方衣领的扣子。
江晚初来不及反应,大片的红痕已然落入对方的视线,她自欺欺人地捂着衣领,试图将那刺目的印记全数掩藏。
青筋暴起,姜清冉咬牙问:“她动你了!”
“没有!”江晚初争辩道:“当时我……她没有碰到我!”
没有碰到?那她捂着的是什么?
姜清冉无声地嗤笑,初初啊,时至今日,你竟还在骗我。
“原来,你管这个,叫没有碰到。”舌尖划过唇瓣,姜清冉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狠厉。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外套,转身就要朝门外去。
江晚初似乎猜到对方的意图,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从背后保住了对方。
试图用自己,拦住她的去路。
“放手。”姜清冉冷声说道。
江晚初解释:“当时,我跑了,我出门就遇见了你,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难道真的要等发生再说吗?
“放手。”
“不放!”
江晚初紧紧箍着对方,生怕身前的人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不是担心林悦,她是担心姜清冉。
林悦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对方一定会趁机拿捏住姜清冉的把柄,大肆做文章。
而姜清冉的工作……不能因为自己,而把她原本美好的一切统统打破。
姜清冉捏着自己腰间的那对手臂,突然卸了力气。
轻笑一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可随着视线相交,江晚初突然松了手,下意识后退。
被姜清冉拦下。
她似是猜到了江晚初的心思,上前一步,缓缓抬起对方的面庞。
眼睛里的化不开的浓稠,就想是五年前那般,她深深地凝望对方。
指腹轻轻拂过唇瓣,姜清冉盯着那片红唇许久,正欲靠近,身前之人却再次后退。
姜清冉落了空。
“不愿意?”姜清冉超前逼去。
“刚刚在电梯里,你可不是这般。”
江晚初:“?”
不等她反应过来,精致的下巴在指腹的压迫下被迫抬起,双唇被一片冰凉覆盖着。
姜清冉,在吻她。
毫不避讳地,直接地,甚至可以说,带了强迫的手段。
一手从后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不等她挣扎,已经探入她的唇瓣,攻占她的领地。
除了就酒香,唇瓣间尽是冰块的寒凉。
呼吸交缠之间,江晚初似乎听到对方的低声质问:
“不准,推开我……”
今日的姐姐要碎了……
哈哈哈,宝宝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想我了没有!
照规矩,留评送红包,祝大家看文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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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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