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姜清冉家的那日,也是一个艳阳天。
对方以捡到一只小猫而不会照顾作为理由,主动邀请江晚初。
所以去之前,江晚初特意陪着对方去商店采买了很多小奶猫用得上的东西。
羊奶粉,幼猫猫粮,还有很多小玩具。
这边,姜清冉泡好了羊奶粉,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姑娘就那样坐在地毯上,用湿巾帮小猫擦拭着毛发。
轻柔,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阳光落在她的裙摆上,鲜艳的色彩与对方脸颊上还未退去的红晕一样诱人。
就像是刚洗干净的水蜜桃,带着晶莹的水珠,娇嫩欲滴。
她就那样看出了神,以至于对方伸手接过小碗之时,姜清冉还紧攥着不放。
江晚初:?
姜清冉恍神,蓦地松了手,手中的小瓷碗跌入柔软的地毯上,羊奶撒了满地,也溅湿了对方的碎花裙。
“对不起……”江晚初确实率先拿过纸巾,擦拭那毛毯上的污渍。
姜清冉倒是一愣,明明是自己的错误,可道歉的为什么是……
“都怪我不小心,对不起。”少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我帮你清洗吧。”
这毛毯一看就价值不菲,肯定是要干洗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清理干净。
指腹来回摩挲着地毯,下巴突然被冰凉的指节抬起。
不等看清面前那张脸,带着蜜桃芬芳的掌心已然掩住她的眼睛,唇瓣上温热的触感,带她回神,双颊瞬间沸腾起来。
那是江晚初的初吻,经验的缺失让她定在原处,完全没反应过来应该做些什么。
朦胧之中,隐约听见身前人的柔声呢喃:
“初初……”
“你可以推开我……”
——
思绪被扯回眼前,洛城的天空已然降下暮色。
繁星闪烁的夜幕之上,飞机的轰鸣之音划破安宁。
而别墅里,江晚初已然被逼进楼梯的一处角落中。
脊背抵上坚硬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袭来。似乎是察觉到她已全然没了退路,交缠的呼吸之下,夹杂着滚烫的温软。
明明是熟悉的气息,相比曾经的温柔与小心,眼前的吻炽热又陌生。
丝毫不给她喘息与犹豫的机会,只一味地掠夺。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对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的肆意发泄。
“初初……”
挣扎之余,随着湿润的触感从眼角坠落,涌向鬓边的手掌。
身前的人突然停下的动作。
灯光再次亮起,视线聚焦,原本明亮的眸子染上一抹红,莹润的唇更是可怜,比方才挤在冰块中间的那颗樱桃还要娇弱。
可那又如何,姜清冉很快便回归的神识,再次倾身上去。
没有想象中剧烈的挣扎,这次对方乖顺了不少,推开她的气力微乎其微。
待额头相触的瞬间,那股诡异的滚烫似乎回答了对方有气无力的表现。
“姐……”江晚初话没说完,整个人便瘫软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消毒水的气味将她从一片混沌中扯了出来。
睁眼后,满目昏暗,门上玻璃浅浅映出走廊的白炽,窗外路灯的昏黄,将树枝的影子生生扯到浅色的墙壁上。
是,医院的病房。
旁边架子上挂水,还有大半袋。右手的静脉注射动弹不得,左手,也被一股滚烫束缚着。
姜清冉坐在床边,闭着眼睛,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像是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借着月光,江晚初凝望着身边的人。
五年了,自己都没能这般近距离的,好好看一看对方。
相较于从前,她的眉眼间多了成熟的韵味,但正是这份成熟,让她觉得陌生至极。
初识之际,她是荣誉榜上的优秀学姐。
她总是独来独往,也有人说她并不好相处。
整日绷着一张脸,就连荣誉榜上的照片,也没什么笑容。
后来,江晚初曾见过,那清冷的面庞上露出的笑容有多么温暖。
像是春日里明媚的朝阳,暖融融的,足以融化冰雪。
可现在……
思绪未尽,指腹不知何时,已然拂过对方的眼睫,那束光,彻底消散于这双眼睛。
在昏暗的房间,这若有似无的触碰,是江晚初唯一的一点贪念。
她觉得自己像是角落里的老鼠,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做着这样见不得光的事。
或许是病床上的人总是格外脆弱,江晚初急切地需要一份慰藉,来安抚自己曾经的过往。
她动作轻柔,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的眼睛,将额前的碎发拨弄至耳后。
像是生怕打碎这一场幻灭的梦。
门外护士推车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静谧。床边之人,猛地一颤,接着瞬间坐起来。
“醒了!”
姜清冉立刻找来了值班医生,在确认已无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折腾,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隔壁的病房,也有房门开合的声音。
江晚初看见,此时眼前之人,身上穿得还是白日里那件飞行制服,外套搭在椅子背上,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没系领带,第一颗扣子敞着。
“我……”
“我……”
她们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停下,示意对方先说。
江晚初摩挲着指腹,尽力感受上面残存的那一丝余温。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她声音柔柔的,低着眼睛。
这次,倒是没再喊姐姐。
姜清冉往前挪椅子的动作一顿,疲惫的眼神里透着意外的光芒。
原本,她有很多话想问的。
她想问,初初为什么那样放不下那个女人。
连她的胃病都不知道,还带着去吃麻辣火锅,那人根本没在初初身上花费哪怕一丁点心思。
这样的人,她却为了人家来骗自己。
但当江晚初真的昏倒在她面前的那个瞬间,她又什么都忘了。
刚刚守在病床边上,她想了很多。
江晚初已经给她解释了,那也没必要扯着不放。只要初初能够好好地,乖乖地,健康地待在她身边。
她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的。
可如果初初还是要联系那个人……不行,她不能放手。
所以,原本的她,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
但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接了电话,姜清冉转身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保温的餐盒。
“一整天没吃东西,刚才阿姨送来了些小米粥,最是养胃,要不要起来尝尝?”
得到应允后,她把人扶起来,放下小桌板。
保温餐盒打开,第一层静静地躺着几只小馒头,雪白又柔软。第二层是两道清淡小菜,最下面的小米粥还是热的,浅浅地冒着白雾。
她的确饿了,中午的火锅本就没有吃几口,晚上又……
犹豫右手的吊瓶还没结束,她只能勉为其难地用左手抓着勺子,笨拙地一勺一勺舀着盒子里的米粥。
应该是怕她口味单调,这小米粥里还加了南瓜和红枣,丝丝的甜刚好中和了那股寡淡。
“阿姨有心了,这一大清早地还麻烦她,真的很不好意思。”江晚初轻声说。
姜清冉自然没说,这餐谱是她吩咐阿姨去做的,也因为今早的“加班”,本就负责三餐饮食的阿姨,喜滋滋地拿到了双倍的月薪。
“别光喝稀的,也尝尝豆沙包。”她看出江晚初握着汤匙的迟缓,直接夹了一只小包子到对方的唇畔,示意她咬一口。
自打记事起,被人喂饭还是头一遭。江晚初怔愣抬眸,包子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唇瓣轻启,甜蜜已然盈满口腔。
“谢……”混沌和话语和甜腻的软糯一起在口中,来回翻滚,到底是没能顺畅的说出第二个字来。
而此时,姜清冉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是有电话打了过来。
江晚初用纸巾垫着接过剩下的半颗豆沙包,示意对方自己可以。
姜清冉看了眼屏幕,是季羡的电话,转身去了楼梯间,这才接听。
“你的请假申请我已经处理过了,替班的人也安排好了,放心吧。”
原本昨日有一个国内短途的飞行任务,只是乘客突发临时状况紧急返航,后面又因为天气原因,航班不得不改期到第二天。
昨天折腾了整整一夜,再加上江晚初人还在医院,且不说她心神不宁,即便是硬着头皮去飞行,姜清冉觉得,那是对机上全体乘客生命安全最大的亵渎。
“麻烦了,多谢。”姜清冉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诚恳地道谢。
“哎哟?”季羡眉毛一扬,手里的电话险些滑落。
她没听错吧,姜清冉居然跟她说谢谢?
这人她可认识这二十多年,最是了解。除非万不得已,那是断不肯求人的。
之前她就说,姜某人全身上上下就那张嘴最硬,堪比金刚石。
但,金刚石也有弱点,太阳底下放大镜一照,就灰飞烟灭了。
而今日这放大镜——季羡用膝盖都能想到,肯定跟家里的那个小姑娘有关。
那是谁,姜清冉唉。当年疫情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愿意承担往返疫区的飞行任务,眉毛都没蹙一下。
啧啧啧……
想到这,季羡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电话里,姜清冉的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没什么事。”
“家里小孩生病,我得陪着。”
姜清冉(端正脸):我可是正直的家长!
江晚初:=)
老规矩,留评返红包~
and 改了新的文名,希望大家喜欢,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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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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