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爸。”
岁昭的泪终于没忍住,落在围裙上,妈妈过来用手抹了她的眼角,拍拍她:“好了啊。”
岁昭哽咽:“妈妈,谢谢你。我是开心。”
岁昭把捏的全家福手办发给李泰年。
……
次日,岁听杰去赴约老同学的饭局,两个小时后,他才从餐厅出来。
他今日没开车,同学说要送他,他说不必了,要去附近,走一走就过去。
到亿能生物集团楼栋下,他才停步。
他进入一楼的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咖啡的同时告诉李泰年,他在公司楼下,若有空,下来一趟。
“爸。”李泰年一身西装革履到他面前,不仅收敛楼上的锋芒,还揣有忐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环境养人,岁听杰虽然穿自己的便服,但总有一种体制内行政夹克的气质。
“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点了杯。”岁听杰让他坐。
李泰年在爸爸对面坐下。
岁听杰今日是作为爸爸角色来:“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娇纵岁岁吗?其实,我和她妈都觉得对不住她。”
“我工作的前十年,调任好几个地方,岁岁一阵子跟妈妈,一阵子跟爸爸,她一直在换环境,当她适应的时候,可能就要搬走,导致她从小没朋友。”
“做父母的,总有操不完的心。她越长大,我和她妈的顾虑就越多。”
“她要入学,担心她频繁换学校,跟不上课程厌学。担心影响她青春期,影响她交际,怕她生出——交不交朋友都一样,反正都要分开。”
“岁岁若因此叛逆,我和她妈妈可能还舒坦些,可岁岁没有。”
“岁岁乖巧懂事,告诉她要搬家和换学校,要告别好朋友,她没有怨言说好。”
“她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心往一处聚,爸妈工作调动是有益于这个家。”
“所以,岁岁能做的就是听话。 ”
“她会对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给岁岁几天时间,岁岁和好朋友道别。”
“小区里野猫她都去告别,她蹲下对它们说,岁岁要搬家了,不能来喂你们了,要学会自己找吃的。我只有这些了,都给你。”
“岁岁还知道一个事,她考差,爸妈不会怪她。可她考好,好成绩,会让爸妈开心,所以,她乖巧下有一股不服输的暗劲。她生病也在学,会写岁岁不许犯困,会写很多鼓励自己的话。”
“还有一次,新住所环境的人鱼龙混杂,她还没朋友,因不借一个玩具被恶言,对岁岁影响挺大。此后搬家,我和她妈挑住处就比较注重人员环境。”
“直到搬去新城,她说她喜欢新家……我最近才知道她的喜欢,是喜欢你。”
岁听杰还是怪自己对女儿的关心不够细致,才让女儿一次次伤心。
他已了解李泰年的家庭遭遇,他怜悯,但他还是要开口:
“我没法拒绝女儿的礼物。我希望,你对岁岁的喜欢不是环境期许。”
话讲到这里,李泰年知道爸爸接受他了。
岁岁说她遇见小区里可爱的猫,好看的花,邀请他去看,他遗憾没去。
岁岁说她超凶,原来是小岁宝自我保护。
原来,一切都有出处。
他说:“谢谢爸,我真心喜欢岁岁,我会照顾好她。”
岁听杰开始敲打他,考验他已拥有上位者身份的耐心:“喜欢上很简单,难的是通过相处后,坚守本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泰年:“爸放心,我会的。”
岁听杰:“我不是把女儿交给你,她只是多了一个爱人。爸妈才是她毫不动摇的托举和兜底。”
李泰年:“爸妈是岁岁最爱的人,我会像爸妈一样去爱她,成为她的依靠。”
岁听杰:“虽然你们领证一年多了,但一些流程不能少,婚礼要办。”
爸妈已同意,那就一切顺畅,他说:“会和岁岁商量,提上日程。”
……
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岁昭下班看到两个男人来公司楼下接她。
“爸。”她走过去,与老公交换一秒眼神,又转向爸爸:“妈妈呢?”
岁听杰:“两人接你还不够?”
岁昭不是那个意思:“够,你们能来,我公司和脚下土地都蓬荜生辉。”
岁听杰:“我们也住了几天了,该回去了。听说你姑姑要开花店,营业那天,我们来不了现场,妈妈去姑姑装修的店面去看看。”
岁昭轻轻“哦”了声:“谢谢你,爸爸。”
岁听杰发自内心期望女儿找到幸福,但真到这个时候,他也发自肺腑:“还是有被猪拱了的感觉。”
岁昭:“……”
“爸,你怎么能说脏话呢!”
岁听杰:“走吧,啰嗦。”
“爸。”岁昭心中的阴霾散去,跟在爸爸身边讲道理,“你不能再说脏话了。”
爸爸不能骂我老公。
李泰年也在她身边,示意她没事,没说鲜花插在牛粪上已经很含蓄了。
……
姑姑的花店已选好址,最近几天在装修,听说妈妈要来,姑姑提前和姜牧打招呼,不想挨打,就要态度好,要礼貌。
不要给哥哥闯祸。
更不要耍你的小聪明,岁昭妈妈见过人生百态,见闻广博,收起你的自以为是。
姜牧拖着音调:“知道了,我热情好客,宾至如归。”
陈小丽会插花,在家里的阳台也养花,过年时,姑姑和她一起去阳台看过她养的花。
陈小丽说可以定制一些花册折叠页,也可以挂几张不同年龄女性模特的宣传照和走心文案,起营销情绪作用,但不能喧宾夺主。
姑姑说折叠册正在设计,等花品到齐就拍照,赞同人物宣传照,卖花不仅是卖花,还是晒情绪。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岁昭,岁昭笑起来活力又好看,可以来当模特。
……
“啊切”,岁昭打了声喷嚏,她以为自己要出名了,原来是撞上姜牧,姜牧心底一定在骂她。
姜牧从超市回来,两只手提满购物袋,他一定在反抗,凭什么岁昭是公主,他是仆人。
姜牧对李泰年说:“菜我买回来了,我可不会做,让我做,一定会前功尽弃。”
李泰年不帮他提一点:“工作找到了?”
姜牧:“你要给我介绍工作?不需要,不给你机会,妈妈花店开业我就去上班,上市大公司,工程师。我会比你厉害。”
岁昭回头:“你们在说什么?”
李泰年上前:“有人白日做梦,岁岁少和笨蛋玩。”
岁昭:“好。”
姜牧在后边如不甘心的仆人提几大袋晚饭食材,说谁傻呢?还记得报仇呢!迟早赶超你。
半小时后,妈妈和姑姑从花店回家,岁昭和妈妈、姑姑在一块,还说要请她当模特拍照,岁昭说好啊好啊,乐意。
晚饭制作归爸爸和李泰年完成,一家人围桌吃一顿晚餐,随后,姑姑和姜牧回去。
出门前,姑姑对爸妈说:“泰年的爸妈虽然离世了,但你们且放心,泰年是个情绪稳定、担得起事的好孩子。岁岁,我也会如女儿般照顾。”
……
前几天,岁昭在爸妈眼皮底下还偷偷去李泰年家,但今夜她不去了,爸妈来一趟不太开心,明天要离开,她就守着爸妈。
次日,爸妈开车将她送到公司楼下,岁昭说我会努力工作,等爸妈退休,到我身边来。
上班时间车多,不能久停,岁昭站在路边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车尾消失。
晚上回家,岁昭坐在沙发中央,膝上放笔记本电脑,李泰年从背后环抱她,隔着头发,脸颊贴在她耳侧亲了亲。
他的气息像羽毛反复扫过,岁昭耳边那片皮肤隐隐发痒,她缩了缩脖子,仰面看他。
岁昭还没说话,他深邃的眼眸和的吻已先从上方笼罩下来。
亲几下后,他把岁昭放在膝上的笔记本抽走,放旁边。
又把岁昭拉腿上坐下:
“岁岁,我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岁昭直接坐他身上,记得学长婚礼将至:“是贺连家哥哥的婚礼缺人手,要帮忙?”
李泰年:“是我们的婚礼。”
岁昭:“我们的婚礼?”
李泰年:“嗯,岁岁打算怎么办。”
岁昭的双手摸他的脸,深情勾他:“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他笑着靠近亲,手掌从她腰肢往上。
岁昭这次没往后抵抗,而是迎接他的亲吻。
岁昭喜欢轻轻亲他,然后,由他加深两人间的亲吻。
“李先生。”岁昭说,“你的妻子属于早婚,没参加过身边人的婚礼。”她餍足地笑一下:“不知道怎么筹办。”
“但你这个年龄段,朋友婚礼较多,先带我去取经。”
婚礼筹备需要时间,他说好:“可以先定制婚纱。”
岁昭却说:“参加婚礼要好看的裙子,新的。”
他说:“周末陪你去买。”
岁昭又说:“还要弄头发,要几个小时。”
李泰年:“陪岁岁去,等岁岁。”
岁昭撒娇卖萌且满意。
但他话音落下,却把岁昭打横抱起:“岁岁安排了周末,老公也要安排时间,我们今晚早点睡。”
岁昭挽住他脖颈说:“是不是有点早?电视还开着,不坐一会吗?”
他说:“做。不止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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