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家的婚礼在户外,时间在国庆假期举行,他婚礼的鲜花都是在姑姑店里预定,姜牧骂骂咧咧,怎么全是他干活,而另外两人却进商场购物去了。
商场里,店员给岁昭搭了很多件衣服,岁昭不断地换装,站在李泰年面前让他看。
可他说岁昭是衣架子,每件都好看。
岁昭犹豫不定了:“别看现在天气不错,都十月了,可能一夜就降温,多买几件穿不上浪费。”
李泰年:“只要喜欢,就不算浪费。”
店员问岁昭,试穿的几件要不要?岁昭不太满意:“我再看看。”
她要自己挑,于是她一见钟情一件樱花粉挂脖亮片裙:“这件,适不适合参加婚礼?”
店员夸她眼光好:“可以的。这件衣服甜美梦幻,很适合你,也符合户外的浪漫婚礼主题。”
于是,岁昭去换装,问李泰年好不好看。
他说:“好看。”
岁昭:“你不介意?”
李泰年挑眉:“老婆漂亮,老公与有荣焉。”
甜言蜜语,岁昭听着开心。他怎么不吃醋呢,岁昭提醒:“人很多啊,这件裙子是过膝短裙。”
他明白地笑,岁岁是问他会不会吃醋,会,但他回:“岁岁穿衣自由,保护你,是老公的责任。”
岁昭:“那结账?”
他肯定:“嗯。”
……
婚礼那天鲜花浪漫,喜气洋洋,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班主任赵老师也被请来,赵老师带着小孙子玩,岁昭和李泰年去看了老师。
赵老师知道学生李泰年在过年探望时已成家,但不知妻子是岁昭,猛地看见李泰年掌下牵岁昭的手,瞬间明白过来。
非常好的一对才子佳人。
“泰年,恭喜你。”
“谢谢老师。”他问,“身体怎么样?”
赵老师:“没什么事了,带带孙子,也能生出好情绪。”
过一阵后,人越来越多,他们的高中同学来了许多,有些人第一次听说李泰年回来了,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同学间互相回忆当年,岁昭就不参与他们。
岁昭坐在摆花束的餐椅上和赵老师的孙子玩。
“妹妹。”柴径赴宴过来,“今天很漂亮啊。”
岁昭得意:“我自己挑的。”
柴径:“妹妹眼光好。”
他看李泰年很受欢迎:“怎么分开了,不去那边抓紧人?”
她需要抓吗?岁昭改口喊:“柴径哥哥。”
得,他明白身份,他与以前的旧友更熟,去那边交流的人群,当有人问李泰年近况,还邀请李泰年一起去抢捧花。
他就以大舅哥的身份:“明草有主,想翘我妹妹墙脚,没门。”
他给自己上身份,拍拍李泰年:“叫声大舅哥听听。”
“妹妹亲口承认的哥哥。”
李泰年:“记得以大舅哥的身份随礼。”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证明不靠谱的柴径不是开玩笑,顿时,一帮人好奇天之骄子的妻子是谁,来婚礼现场了吗?
当然来了。
那是超好的岁昭,无论是妹妹,还是爱人,两人都不吝公开,看向同一个方向。
岁昭和赵老师、赵老师的孙子在一块,逗小朋友,帮生过病的老师一起喂食小孙子,和小朋友一起笑颜如花。
那边已成家生子的同学问李泰年:“有小宝贝了吗?什么时候生?”
李泰年淡定:“她还小。”
柴径:“是啊,就你们几个催,有什么好急的。妹妹还小,有无限可能。”
婚礼正式走流程的时候,岁昭在认真取经。
她在想自己的婚礼是户外还是室内?
至于地点,因为爸妈的关系基本在新城,她打算和李泰年商量,回去办。
台上的流程在继续,女生被家人交给贺连家。
台下岁昭思索着,身边李泰年却牵紧她的手。
岁昭感知偏头:“怎么了?”
婚礼现场衣香鬓影,祝贺人声鼎沸,可李泰年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他目光眷念,低头凑到她耳畔,让妻子听到:“谢谢你,让我拥有你。”
岁昭的手被他紧握着,低沉的情话落入耳中,她的耳根染上绯红。
她凑近回应,有些答非所问:“虽然爸妈来那几天,你没露面,但你有为安排出谋划策,不能全是我的责任。”
婚礼结束后,岁昭和李泰年散了会步,街巷夜景,路灯暖黄,并肩而行,甜蜜目光交汇。
岁昭说:“我看婚宴有很多敬酒,你要不要练练?”
不过,还没等他答,她又说:“爸爸有办法,不会让长辈灌你。”
李泰年:“岁岁从哪听说我酒量不好?”
岁昭:“借调时的八卦?江副总给你送烟酒,你不要。”
李泰年:“其实我酒量还可以。”
岁昭听着生出心疼,一定是他那段过往,刚工作有诸多迫不得已,到一定地位,才有拒绝的话语权。
岁昭想抱抱他,可他先一步抱住岁昭,靠近路边墙脚,将她圈在安全的狭小天地,用身形挡住她。
直到路边的人过去,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身下人。
从他的面色,岁昭看不出危险,可可可爱爱地:“怎么了嘛?”
李泰年的脸离她很近:“你同事。”
夜色里,他能看到她的笑。
岁昭靠墙,把双臂勾到他脖子后:“没关系,不用躲了。我们顺其自然,他们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
“我最开始是怕爸妈听到外人传言,现在没有这个顾虑。”
“所以,李先生,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当我老公。”
“老公。”
“老公。”
“……”
“老……公。”
在连续甜蜜嗔怪的喊声下,他笑容越来越明显,岁昭“唔”地一下,被他堵住唇。
他用俯视的视角看岁昭穿的新衣,沉溺说:“岁岁好像一颗软糖。”
岁昭原本抬起,搭在他肩后的指尖无意识蜷缩进他的发里,凭着本能,缠住他后颈浮木,轻刮他衣料,承接他的爱意,将重量托付给他。
他背着独属于他的软糖回到车里,回到家。
刚踏进家门,他迫不及待拨糖壳,拆、吃入腹,品尝揉进骨髓里的甜。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岁昭敏感的耳后,但宽大温热的掌心却在顺着腰肢滑向柔软的裙摆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岁昭被他的手指带来痒意,娇软轻哼下偏了头,却不料他索取的吻直接落在颈侧,他不再抬头,反倒是,他的吻顺势而为。
岁昭浑身一颤:“慢点……裙子……会坏的。”
早知道,买衣服的时候就该学一下怎么脱。
此刻,于他而言,裙子仅是柔软糖心的一层包装纸。
……
不知何时,他大步流星抱她走向卧室。岁昭靠在他身边:“从今以后,你节制一点。”
李泰年:“……”
“我给岁岁赔一间挂满漂亮裙子的衣帽间。”
岁昭:“不是裙子的原因,是你还不打算要孩子,可措施也不是百分百避险,万一有小宝宝降临,你要怎么选?”
“岁岁。”他眉棱微压,郑重地说,“有些话,我不必和外人说全。我的意思是我年龄比你大,你的人生刚开展,你的自由和浪漫比完成人生任务要重要得多。我必须把你的快乐和发展放第一位,角色转变会催着你长大,我希望你先当够自己,当你回忆二十几岁,全是自由和浪漫,而不是身不由己,照顾孩子。孩子会认母,当她只要你的时候,你会心疼,你会被束缚。我和育儿嫂插不上手,你会累。”
“我不是拒绝生育,相反,我自私。若有小宝宝降临,我希望你生下来,因为她是我们的孩子。我祈祷她是个天使宝宝,对妈妈好点。”
“关于你的事,不用担忧我会反对,你的一切,我都喜欢,这是我的选择。”
“我们一起的事,更不用独自忧虑,我和岁岁一起面对。”
岁昭听了他的话,没说话。她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反而沉默了,慢慢靠在他肩膀上,拥抱她亲自挑选的老公。
挑对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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