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诱他来袭

一月后的一个周日,岁昭去妈妈工作的医院待着。

当她经过一间病房外,她又倒步回来,探头往里看。

是哥哥?

哥哥怎么在医院?哥哥身边还有两名同龄男生,他们似乎是探望人,病床上躺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摸在病房外,探出半个头等候。

下几秒,病床上的女人朝外看,三名高中生也转身。岁昭眨眼笑:“哥哥,哥哥们好。”

“我不是故意偷看。”

柴径不明意味看好友:这位小粉丝有点粘人,死缠烂打呀?

病床上的女人带着怜悯问学生李泰年:“你还有妹妹要照顾?”

李泰年收回看她的视线,岁昭先一步说:“不是亲的,我是哥哥的邻居。”

李泰年答:“是。她妈妈在医院工作,应该是来找人。”

病房外的岁昭点头:“嗯!是巧合。”

简单几句,病床上的女人笑了。

岁昭知晓,原来病床上的女人是哥哥的班主任,赵老师。赵老师生病了,卵巢方面,三人代表班级同学来探望。

三人出病房,柴径逗她:“小粉丝,你好啊。”

岁昭没来得及回问好便听到妈妈喊:“岁岁。”

“妈妈。”

陈小丽穿白大褂,口袋挂黑色笔。她走过来:“泰年也在。”

李泰年:“陈姨。”他的两名同学也随后喊:“陈姨,我们来看老师。”

陈小丽看了眼三人身后的病房已经知晓是哪位病人。

在岁昭看来,妈妈和泰年哥哥并不熟,一名医生,一名高中生,时间碰不上,两人甚至仅在她的关联下巧遇过一次面。

“妈妈。”岁昭说,“我和哥哥一起回家。”

眼见着日近黄昏,医院与家的距离还远,有人陪最好。陈小丽说:“麻烦泰年。”

“不麻烦。”

四人离开医院,但不是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落座一家小餐馆吃晚饭。

“小粉丝,原来你妈妈真是医生。我还以为是你粘人。”柴径敬她,“是我小人之心,果汁可以?”

岁昭是很想和哥哥呆一块,觉得自己是很粘人地答:“可以。”

“谢谢柴径哥哥。”

“小粉丝,不客气。”

李泰年聆听着,却不再放任同学的喊法,纠正说:“她叫岁昭。岁岁无虞,昭昭如愿。”

“什么都要如愿?”柴径调笑他,“李泰年同学,看来你以后压力会很大。工作后不弄个总裁当,消费打不住。”

岁昭觉得自己物欲不高:“我不要哥哥的钱。我有爸爸妈妈,他们说有给我理财,还每月给我攒金子,长大都会给我。我还可以给哥哥钱。”

柴径:“我也是哥哥,我有吗?”

岁昭犹豫一秒,拒绝瓜分之词:“不够分。”

柴径:“……”

她无所保留,但有原则。李泰年对她说,却是说对面同学:“他这人就这样,口不择言,你别听。”

另一名男同学贺连家也附和:“他若不是仗着成绩好,这张嘴迟早被人揍,不用听。”

岁昭觉得柴径部分有理,但她要违心:“嗯,听两位哥哥的。”

柴径假意怅然若失,叫了起来:“妹妹,我也是哥哥!”

“三位哥哥。”提起成绩,岁昭转移话题,“你们谁成绩最好?”

“……”柴径静了一瞬,真真是极度怅然了。另外两名同学看他,觉他面色有些好笑。

饭后,另外两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而岁昭和李泰年在公交站台的路灯下并排站着。

夜风舒适但李泰年注意到一道不舒适的目光。岁昭右侧三米距离有一名脚步虚浮、隐隐能闻到酒气的男人,他目光粘稠地盯着岁昭。

李泰年眉头轻皱了一下,没吭声,但他站到了岁昭的另一侧,脚步自然地调整站姿,挡住男人视线。

安静没一会,酒气男人晃晃悠悠地绕到了岁昭的另一边,目光依旧粘稠,距离更近了。

李泰年又完成换位,看了眼公交到站时间。

酒气男人第三次挪了过来。

突然,岁昭的声音像小炮仗在路灯下炸开:“你碰我哥哥做什么?!”

她声音清脆,带着年少无畏的火气。那酒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酒醒一半,也是一愣,女孩看着漂亮乖巧,没想到是个炮仗。

空气安静几秒,公交停在面前,车门打开。岁昭有些回过神来:“上车吧,哥哥。”

她声音减轻,但理直气壮的很!

岁昭居然保护他,李泰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发现没什么可说了。他让她先上车,他跟上。

岁昭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在里,他在外。

岁昭却不是在赏窗外倒退的夜色,而是盯着车窗玻璃映出他的侧影。

他侧影如裁,她心旌摇曳。

公交车摇摇晃晃,她想:哥哥会不会觉得她像只小老虎?很凶?不和他玩了?

她记得儿时在公园玩,她的玩具被一名同龄人喜欢,她借了出去,但她要回家了,那名孩子还不肯还她。她就护食夺了回来:“我的玩具!”

结果那名孩子哇哇大哭。她妈妈见到:“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凶,干嘛要欺负妹妹?瞧着是个乖孩子,没想到脾气像炮仗,一点就燃。不就是一个玩具吗?抢什么抢。小孩子从小要学会大方。”

岁昭才不是炮仗,她眼神已经很努力了,还是奶凶:“我是小老虎!我很凶!这是我的玩具,自己去买!”

她抱着自己的玩具跑回家,后来她知晓那位妈妈还对她爸妈说:“你家孩子那脾气不得了,我家孩子是不敢同你们玩了。”

公交车继续向前。正值高峰,李泰年的座位让给了一位老奶奶,两人隔开,岁昭则趴看窗外霓虹。

报站广播十个站后,李泰年提醒:“下车了。”

“好的,哥哥。”

两人下车。下车后还有一段路要走,这段路内侧是一堵高墙,外侧路灯坏了。

太安静了,岁昭像走在黑暗中间的一条狭长通道。

忽然,她听到一声虫鸣。她下意识伸手,拉住李泰年的一点衣袖,捻得紧紧的。

李泰年的手腕衣袖往后受力,他顿了一秒才偏头看她,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袖皱起的一点。岁昭低声说:“哥哥,怕黑。”

不,说错了。不怕黑,怕虫。

他放任那点皱起的衣袖了。

就这么牵着,她跟在他侧后半步距离。他的步伐放慢,等她。

李泰年都不知道她是察觉酒气男对她起坏心思才勇敢置气,还是单纯是酒气男脚步虚浮碰到了他。

“刚才不是很勇敢?”

“刚才有哥哥在,我不怕。”她一个人,她才没有方才的胆量。“他撞你,我生气。”爸妈说不用过度在乎别人的想法,可岁昭还是想问,“哥哥会觉得岁岁像很凶的老虎吗?”

李泰年:“不像。”

岁昭还攥着他衣袖:“那像什么?”

李泰年:“像炸了毛的猫,不够凶。”

小猫那么可爱,这般比喻,岁昭笑了。她的声音从低语变得正常,转愁为喜简简单单:“我凶起来超难哄的。”

他没见过地问:“多难哄?”

岁昭想了想:“就……不理那个人,不要那个人了。”

李泰年想——她倒是断得很果决。

回到家后,岁昭拿了本课外书去哥哥家,哥哥给她留了门,还和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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