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可要我扶你一把?”
随江澜顺嘴提道。
寂雾言伸出手,被他带了下站起来,“谢谢师兄。”
“师兄跟我进屋吧,在外面站着总归不妥。”
“好。”
寂雾言拆了簪子,随手挠了几下自己的鸡窝头,“师兄,坐。”
随江澜坐下,目光落在寂雾言指骨上的戒指上,提醒她道:“你刚毁了道修为大跌,最近就不用用它了。”
寂雾言抬起手,仔细地打量起手上的这枚戒指,蓝色的戒指在光下透着莹蓝色的幽光,淡淡的,不易惹人注意。
明明只是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戒指,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在意它。
“我知道了,师兄。”寂雾言浅声道。
随江澜道:“为了师妹的安全,师妹近些时日最好还是留在平林苑好好修炼,无事不要随便出去。”
寂雾言眉头一皱,心道,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她要出去惹事生非一样,明明都是麻烦先找的她好不好?
还有,这话的意思为什么和便宜渣爹一模一样,莫非近期霖寂山会有什么事发生?
可是是什么呢?
寂雾言眼前一亮,对了,按照时间节点,男主快要来霖寂山了。
男主奚来风是青年一代的翘楚,也是很多女子的梦中情郎,所以无论是天赋还是样貌品行都无愧男主这两个字,他和女主是书里十分登对的一对。
他一来,那就说明后面的主线剧情要来了。
随江澜闷了口酒,“师妹是想到什么了吗?这么高兴?”
寂雾言正兴奋着,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师兄,奚来风是不是要来?”
“奚来风?”随江澜神色一肃,只那一瞬,又恢复如常,语调变得懒散起来,“嗯,算算时间,是该来了。”
寂雾言追问道:“他来干什么?师兄知道吗?”
随江澜笑了声,“你们小辈的事我是没那么清楚,但他应该是为了秘境的事。”
“秘境?”寂雾言愣了瞬,完全懵了,原书里有这个剧情吗。
“十年一次的飞云榜要开始了,这次的举办地点在霖寂山,榜首……能获得一件法器,”随江澜视线转到寂雾言身上,似是在看她的反应,“叫【不见飞鸟】。”
他移开眼,悠悠地开口,“这个秘境是所有霖寂山弟子都要参加的,在一个月之后,师妹,你也必须要去。”
寂雾言如遭雷劈,彻底地呆住了,“我……我吗?我现在不仅道心都没了,修为还大跌,怎么参加,真是一时毁道一时爽,追求道心火葬场啊。”
寂雾言抱头痛哭,仰起脸问随江澜,“师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随江澜想了想,如实说了,“一个月时间,你确实很难寻到道心。但是师妹你手里的法器多,自保应该是无虞的,只要不轻易招惹到比你修为高的。”
那完了。
寂雾言想,她已经把罗潜潜和虞英宁得罪了个透,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师兄,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我好像已经招惹到了比我修为高出一截的人了。”
随江澜喝了口酒,看她为难的神色,疑惑地问她,“罗潜潜和虞英宁?”
寂雾言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随江澜压了下眉眼,思忖片刻,“以你目前的修为,的确不是她们的对手,哪怕用上法器。”
寂雾言颔首,一脸希冀,“所以呢?”
随江澜:“只能剑走偏锋了,师妹,你去趟丹峰吧,去向丹峰的长老寻些丹药回来。”
寂雾言瞪大眼,不可置信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让我用丹药堆修为?!”
随江澜:“是。”
·
“堆修为就堆修为,怕什么,反正老娘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寂雾言提着繁重的裙摆,一步步爬上丹峰,边碎碎念道。
来之前寂雾言在随江澜那里打听过了,丹峰的长老荣华长老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年纪很大了,和随江澜一样是个喜欢修身养性的人,那么她还怕什么,就因为原主干的那档子破事这老头还能吃了她不成。
寂雾言给自己鼓了鼓气,“加油,寂雾言你可以的,不就是拿个药吗?大不了,就去缠便宜渣爹。”
寂雾言定了定神,踏上了丹峰。
站在峰顶,寂雾言一时茫然起来,她压根不知道荣华长老住在哪里。
寂雾言环顾了一圈四周,半天也没在路上看见一个人。
难道是走错路了?
不应该啊。
她就是按照随江澜指的路线过来的。
随江澜不至于坑自己吧。
但那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寂雾言委实想不通,她原地转了几圈,实在看不到人,打算原路返回时,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黢黑的人影从山洞里滚了出来。
寂雾言眼快,侧身躲开了。
人影在她身边停下,成一个大字舒展开。
寂雾言不确定人是死是活,小心地踢了他一脚。
黑色的人影冒起了黑烟,响起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没看到地上有人啊。”
寂雾言当即想要说对不起,可转头又想起自己恶女的人设,那三个字硬生生地被她吞了下去。
解锁一个新人物,新人物身份不明,还是别ooc了。
“我。怎么了,有意见?!”
寂雾言离他远了点,颐指气使道,“我是来找荣华长老的,他在哪里?快点带路!”
杜宏斌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焦黑看不出人样,他托着腮看向寂雾言,良久,惊讶道:“你是寂雾言!乖乖,你不在平林苑好好待着,怎么来这清苦的丹峰了。”
寂雾言看他这架势,不用深想,也能猜到原主寂雾言肯定和他有过仇。
这种仇家遍地走,处处点火的日子,寂雾言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都怪这贼老天,让她穿来就不说了,还处处拿雷劈她。
这个想法刚出来,陡然间天地色变,脑子里嗡鸣一声,一道雷正正好劈在寂雾言的身上,寂雾言咳嗽一声,吐出几口黑气,和被炸成木炭的杜宏斌来了个四目相对。
杜宏斌捂着肚子大笑道:“青天白日的就被雷劈,怕不是亏心事干多了吧。”
寂雾言回怼道:“大白天炸炉子,还烧成焦炭,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杜宏斌立马闭了嘴,他仁慈懒得和大小姐计较。
“说吧,姑奶奶,这次来又干什么?先说好,药材可不能再霍霍了。”杜宏斌抖了抖袖子,一弹上面的灰,瞬间恢复原样。
就剩寂雾言顶着个大花脸,羡慕又嫉妒地盯着杜宏斌。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杜宏斌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大小姐何时会问这种问题了。
“除尘决啊,这不是最简单的术法吗?”
寂雾言:“教我。”
杜宏斌:“……”
杜宏斌把口诀告诉她,演示了一遍,寂雾言试了几次成功了,道:“我要找荣华长老,你带我去。”
“去不了。”
寂雾言惊道:“为什么?”
杜宏斌抱着双臂,“我师尊他闭关了,你有什么事找我吧。”
“你……”寂雾言眯起眼看他,“你刚才还炸炉子呢,靠谱吗?你做的丹药能吃吗?”
杜宏斌咳了一声,“今天只是意外,我保证。”
寂雾言摇摇头,“你师尊要闭关多久。”
杜宏斌回答,“短则一月,多则数月。”
等他出关,寂雾言尸体都凉了。
寂雾言严重怀疑老天爷就是在玩她。
寂雾言满脸绝望,不抱任何希望,“你们丹峰总有他以前炼制的丹药吧。”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师妹要什么样的?”
杜宏斌挠挠头,“而且这个价钱……”
“钱好说,我有的是钱。”寂雾言感觉有望了,“有没有可以让人增长修为的丹药。”
杜宏斌想了下,“有。但是价钱会很高。”
寂雾言高兴地一锤拳头,“太好了,多少钱,我买就是了。”
一刻钟后,寂雾言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从屋子里出来,杜宏斌在身后提醒道:“这药虽好,但是不能多吃,切记。”
“知道了,知道了。”
寂雾言把这些东西收到储物戒里,甩了甩发尾,回过头道:“多谢提醒。”
杜宏斌笑了笑,“我还是带师妹走一趟吧 ,你来时的路错了。”
寂雾言啊了声,“什么……”
·
看着桌上摆的一堆瓷瓶,随江澜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寂雾言凶巴巴地望着他瞧,“别装无辜,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指错的路。”
随江澜茫然无措道:“师妹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太久没去丹峰,记不清路也属正常。倒是师妹,此行收获颇丰啊。”
“花了我好些灵石呢,”寂雾言嘟囔着嘴,“师兄你确定你真的没坑我。”
随江澜语气很轻道:“我听不明白师妹说什么。”
“好,就算你没坑我,”寂雾言一撩裙摆坐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瓷瓶,“说吧,这些药怎么吃?”
寂雾言摆出一副赴死的神情,雄赳赳,气昂昂,“要一起吃吗?”
“噗嗤——”随江澜没忍住笑出声,“师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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