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骑策马疾驰,转过一道山弯,遥遥望见前方一道身影伫立等候,纪凌舟眸色一紧:
“邵亦迟?我哥怎么样了?”
邵亦迟闻言微微摇头:“暗昌的人前几日动手杀了个孩子……这位是?”他目光落在叶赴尘身上。
“路上细说,先走!”李庚羽不欲多言,率先朝着长风的方向疾驰而去。叶赴尘回头深深看了邵亦迟一眼,随即紧随其后。
一路踏破夜色,不过短短几日,四人已然策马踏入长风城门,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
回到邵府,李庚羽看向一路随行的叶赴尘:“叶赴尘,长风离你家甚远,此番路途凶险,不如……先在归泉住下如何?”
叶赴尘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好。”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庚羽,“只是,那……暗昌究竟是什么?为何一路紧追不舍?”
“暗昌,是从归泉分裂出去的组织。”邵亦迟开口解释,“这江湖之上,无人不惧怕暗昌。他们如今竟敢当众杀一孩童来挑衅,不知是何居心。”
纪凌舟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邵府,眉头紧锁:“你爹娘呢?我哥呢?怎么不见人影?”
“纪辞明回家了呀。”邵亦迟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他收留了一个那个小孩,没名字没来历,就管口饭吃。正巧与郄允君做个伴。”
纪凌舟闻言,心头微松,又问:“那郄招呢?他不是一直在查案,查出眉目了怎么不抓人?”
“天下如今难得太平。”邵亦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让暗昌赔个礼道个歉,何必大费周章动干戈?再说几日后张家小姐出嫁,张家势大,我们几个小家,怎好与他们硬碰硬?”
“不是还有归泉吗?归泉的人还怕他们?”
邵亦迟眼神灼灼看向李庚羽:“算了算了。好不容易李兄回来一次,李兄,要不要喝杯酒?”
“李庚羽受了伤,你还请他喝酒?”纪凌舟当即皱眉,出言阻止。
邵亦迟见状,立刻改口:“那我请你和叶兄如何?”
几杯酒下肚,邵亦迟与纪凌舟还在底下喋喋不休,扯着暗昌的事说个没完。李庚羽听得心烦,翻身掠上屋顶,顺手还偷拎了一壶酒。
“李公子?”叶赴尘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也跟着上来了,“纪凌舟不是说你受了伤,不能喝酒吗?”
底下邵府院里,纪凌舟和邵亦迟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
李庚羽淡淡瞥他一眼:“我是伤员,又不是废人,喝两口不妨事。你何必事事都听他的。”
“我只是觉得……李公子性情多变,有些猜不透。”叶赴尘在他身旁坐下,晚风轻轻拂过衣摆。
李庚羽低低嗤笑一声。
“我性情多变?你就这样以为?”
“嗯,大概吧。”
李庚羽转眸看他,语气缓了些:“到了长风,可有什么不顺心?”
“没有。邵公子挺好相处,平易近人;就是纪二公子嘴毒了些。”
“我认识纪凌舟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哭着找哥哥的小屁孩。他哥,是我兄弟,叫纪辞明。”
“纪辞明?”
“嗯。”李庚羽望着远处夜色,“邵亦迟……是因为亲人死了,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叶赴尘心头一紧:“……是暗昌做的?”
“是。”
“那他为何不恨?”
“他怎会不恨。”李庚羽声音轻了些,“可他还有家人要顾,只能顾全大局。这点,我很欣赏他。”
叶赴尘沉默片刻,忽然认真开口:“要说喜欢……李公子如今也二十了,可有喜欢的人?江湖人走江湖路,总该有一个,值得自己拿命去护着的人吧。”
李庚羽猛地一怔。
随即他缓缓转过头,抬手轻轻覆在叶赴尘脸颊上。
叶赴尘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跳乱了节拍,低声道:“李公子……”
“没有喜欢的人。”李庚羽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耳畔轻声道,“只有想保护的人……”
说完,他才缓缓收回手,淡淡反问:“那你呢?”
“我、我没有。”叶赴尘有些慌乱地错开目光,片刻后又抬眼,,“不过李公子,我决定了——我帮你们一起灭了暗昌,换你们一世安稳。这,算不算保护?”
李庚羽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一声。
“……算。”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邵府门外远远传来:
“邵亦迟!纪凌舟!你们又偷偷喝酒!”
——是路见繁。
邵亦迟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着求饶:“阿姐!我错了——!”
纪凌舟也连忙跟着低头:“路姐姐……我也错了……”
屋顶上,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声失笑。
特别提醒:唯一甜已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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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怜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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