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致安压根没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

刚到教室坐定，手机震了下，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生日快乐】

他随手回了个谢谢，连脑子都没过，直接把手机扔抽屉里，懒得再看。

两个人的聊天就这样草草结束，和平时交流一样，他们与其说是母子，还不如说是熟悉的陌生人。

一上午四节课，枯燥得要命。

程致安全程老老实实坐着听课刷题，心里半点波澜没有。

中午放学去食堂打饭，人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

他刚找位置坐下，就收到贺辞的消息：【学长，我班拖堂不好走，你自己吃吧！】

an：【嗯，知道了】

谢迟端着餐盘凑过来，随口一问：“你今天生日怎么过？”

程致安扒着米饭，淡淡回了一声：“不怎么过。”

“那晚上出去搓一顿？我请。”谢迟挑眉。

“不用，麻烦。”程致安没多想就拒了。

谢迟也不勉强，耸耸肩：“行吧，那下次再说。”

贺辞下午体育课加自由活动，他拉着一群男生去打球，疯跑一下午，看着随性又散漫。

下课铃。

班里人闹哄哄冲出教室，贺辞没跟他们打闹，安安静静回了寝室。

冲了个澡，换掉满身汗味的校服，挑了件干净的白t。

对着镜子扒拉两下乱糟糟的头发，收拾得清清爽爽，然后就坐在桌边玩手机，安安静静等人。

他这一套动作下来，程致安的晚自习都快上完了。

没一会儿，寝室门被推开，程致安抱着课本进来。

贺辞抬头扫他一眼，语气干脆：“学长，晚上出去吃饭。”

程致安愣了下，把书丢桌上：“干嘛？”

“干嘛？”贺辞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机，“学长大人，今天你生日，你自己都忘了是吧？”

程致安沉默两秒，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谁，谢迟那小子说的。”贺辞站起身拿外套，“你也是，过生日藏着掖着，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你订好了？”

“嗯，走了，别磨磨唧唧的。”

贺辞找的店不是什么网红大店，门面小小的，但里面环境还行。

暖黄的灯光照着，深色桌布，高背椅子挡着，私密性挺好，坐下来就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

他订了靠窗的位置，把菜单推给程致安：“随便点，老子请客，别客气。”

程致安翻了两页：“你来过？”

“没有，陆衍推的，说味道还行。”贺辞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的。

程致安随便点了两个自己常吃的家常菜，贺辞看了一眼，又咔咔加了三个硬菜：“天天吃食堂那玩意儿吃傻了？尝尝人家店里的招牌。”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

贺辞夹了一大块鱼肉放他碗里：“您是和尚啊？别光扒饭，吃鱼，这鱼味道绝了。”

程致安尝了口，确实不错，默默低头吃饭。贺辞也不催他，就盯着他吃，确认他吃得顺口，自己才动筷子。

吃到一半，贺辞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冰淇淋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细蜡烛。

“刚才放前台冰箱冰着，怕化了。”他把蛋糕放桌子中间。

程致安盯着蜡烛没说话。

贺辞看他这样子，笑了下：“不点了，店里灯太亮，点了也没氛围，纯多余。”

“行。”

贺辞看了眼手机消息，随口道：“还有几个人要来。”

程致安当即抬头：“你喊谁了？”

贺辞把屏幕亮给他看：“谢迟他们一堆人。”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推开。谢迟带着怀瑾夙还有他们班四五个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

“致安生日快乐！贺辞你真狗，偷偷搞惊喜，半句不提前说！”

贺辞慢悠悠倒水，头都不抬：“提前说还叫惊喜？脑子呢？”

没隔两分钟，门又开了。陆衍、赵可可、林祈三个挤进来。

陆衍一看见贺辞就无语了：“贺辞，你说请客吃饭，我还以为就咱俩，搞这么大阵仗是几个意思？”

赵可可跟着点头：“对啊，神神秘秘的，差点被你骗了。”

“今天程致安生日。”贺辞简单一句话带过。

三人瞬间懵了。

陆衍一脸懊恼：“早说啊！我们啥礼物都没准备，也太尴尬了。”

“没事。”贺辞摆摆手，“人来就行，整那些虚的干嘛。”

边上的林祈小声说了句生日快乐，程致安轻声回了句谢谢。

“行了行了，都坐。”贺辞笑着让他们落座，“服务员，加几把椅子。”

小小的桌子瞬间挤得满满当当，人多到离谱。盘子摞盘子，杯子碰杯子，吵吵嚷嚷的，满屋子都是少年说话的声音。

谢迟坐在程致安左边，旁边是贺辞，再边上是赵可可和林祈，三个打球的男生挤在另一头，满满一桌人，热闹得不行。

赵可可最会搞气氛，直接端起饮料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别唠了别唠了！今天主角是程致安，咱们集体敬一个！”

“没错！敬一个！”陆衍立马附和。

所有人哗啦一下站起来，有喝可乐的、喝茶的、还有偷偷喝啤酒的。

程致安也起身举杯，刚抬起来，身侧就传来轻轻一声叮。

贺辞的杯子轻轻碰了下他的杯沿，力道很轻。

程致安侧头看他，贺辞仰头喝了一口，目光没往他这边落，看着前面，耳根却悄悄泛红。

众人落座后，气氛彻底放飞。

赵可可凑在林祈耳边瞎唠，逗得林祈一直推她；陆衍和几个男生疯狂掰扯球赛，吵得要死；谢迟侧过头，压低声音跟程致安唠：“可以啊，贺辞这次够用心的。”

程致安抬眼扫了眼贺辞。

暖光灯打在他侧脸，线条干净，他正笑着听陆衍扯淡。

“嗯。”程致安淡淡回了句。

有人闲得无聊，提议玩真心话，立马全员赞同。

挪开盘子腾出空位，拿了副扑克牌抽签，规则简单：抽到谁谁答题，不想答就自罚。

第一轮抽到谢迟。

贺辞队友那男生坏得很，直接问：“谢迟，你以前最喜欢的人是谁？”

谢迟笑了笑：“初中同学。”

“叫啥名啊？”男生不依不饶。

“得寸进尺了啊。”谢迟摆手混过去，“就这一个答案，下一个。”

“初中？情窦乱开啊你。”

周围一阵起哄声，吵吵闹闹的。

第二轮抽到陆衍，提问的是林祈。

小姑娘声音轻轻的：“你觉得……贺辞最近有什么变化？”

陆衍想都没想，实话实说：“变化老大了！以前纯纯一混子，干啥都不靠谱，现在总算像个人了。

赵可可补刀：“简直脱胎换骨好吧！”

贺辞瞥他们一眼，好笑：“我还在呢，你们俩当着我面吐槽是吧？”

“实话！”陆衍理直气壮。

第三轮，抽到程致安。

谢迟一脸坏笑，精准挖坑：“收到过最特别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程致安静静两秒，开口：“‘五三’。”

“谁送的啊？”谢迟笑的不行，立刻追问。

“别人。”

“哪个别人？认识的？”

程致安端杯喝了口，懒得接茬：“下一题。

旁边人笑得不行，谢迟也不逼他。

第四轮抽到贺辞，赵可可立马逮住机会：“那我问！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贺辞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没啥后悔的。”

“不可能！绝对有！”

贺辞沉默一秒，余光扫了眼身侧的程致安，轻飘飘开口：“那就是……应该早点认识学长？。”

后面几轮越玩越疯，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荤素不忌。

贺辞凑过来低声问程致安：“吵？”

“还好。”程致安摇摇头。

“我就知道人多会乱。”贺辞轻笑。

“挺好的。”程致安嘴角轻轻勾了下，很浅。

贺辞拽了拽程致安衣角：“学长。”

“嗯？”

“你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吃得差不多，有人提议拍合照。

一群人挤挤攘攘凑在一起，乱七八糟调整姿势。程致安没怎么动，贺辞主动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他的肩膀。

快门按下的瞬间，贺辞刚好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程致安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拍完照，所有人都起哄说好看。

散场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夜色很深。

校门口大家分头走，三三两两散开。

陆衍三人一路，打球的男生勾肩搭背打闹着离开，谢迟临走前还回头喊了句生日快乐。

最后只剩贺辞和程致安两个人。

夜里风有点凉，吹得树叶哗哗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程致安先开口：“开心吗？”

贺辞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你生日我开心个什么劲？。”

“你特意喊了这么多人？”

“你平时太闷了，热闹点不好？”贺辞侧头看他，“总一个人待着，看着都无聊。”

程致安没再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并肩往宿舍走。

到宿舍楼下，程致安停下脚步：“门禁过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翻墙呗。”

“翻墙？”

贺辞点了点头，手指向后面那堵墙。

贺辞知道程致安没干过这种事，专门用砖给他搭了个台阶。

“踩上去，一翻然后跳下来就可以了。”

程致安看了眼贺辞，照做了。他人高腿长，三两下过来了。

贺辞动作娴熟，两人乘电梯上寝室了。

程致安拿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时就看见贺辞已经换了睡衣，头发软软乱糟糟的，坐在床上。

贺辞轻声问：“今天，还行吧？”

“嗯。”

程致安关灯躺下，寝室瞬间陷入安静。

耳边还残留着晚上的喧闹，心里想的那个回答。

“你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特别的日子。”

黑暗里，贺辞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程致安的方向。

身边人的呼吸轻又稳，安静得很。

贺辞没说话，就静静看着那边模糊的轮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扰民！

窗外晚风晃着树枝，树影落在窗帘上，轻轻晃了一整夜。

9.25，程致安生日快乐！（ps：程致安是02年的）感觉剧情好尬啊，但我又不知道写什么了，只能写几个风景句子凑上去了，下次更新不出意外的话是在周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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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程致安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