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三天。
贺辞终于蹲到了程致安有空的一天。
他超级期待和他学长的“约会”,第一次去玩,出师不利,没做什么比较“亲密”的事情,这次贺辞学精了。
贺帅辞哥:【学长出门了吗】
an:【在等车】
贺帅辞哥:【行,我也刚出门,待会见】
正好计程车也到了,程致安放下手机,拉车门坐进去。
程致安到的时候贺辞已经在游乐园门口等着了。
“学长!”贺辞招了招手,他今天穿了白T恤和一条黑色工装裤。
程致安走过去,看了看游乐园里面:“真的要在这里玩?”
贺辞拉了拉他的衣角,催促着:“真的真的,走啦。”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贺辞左看右看,想看看有什么项目适合他。
走了会,他在摩天轮附近看见了鬼屋,门口的装饰张牙舞爪的,最顶上还用血红色大字写着“夜半哭声巷”。虽然贺辞上一次和陆衍去玩鬼屋差点把魂都吓没,但他觉得,两年了,应该会有所进步吧……
“学长。”贺辞指了指不远处的鬼屋,“玩这个。”
程致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了顿:“你不怕?”
贺辞被他说愣了一下,上一次玩鬼屋的尖叫声在他耳边回荡。
“怕个屁,我贺辞是谁你不知道?”
“那走吧。”
到了门口售票处,程致安在付钱,贺辞眼睛乱瞟,在旁边看见了一个卖恶魔发箍的小摊。
“姐,来两个恶魔的。”
“成!”
贺辞走回来,把发箍给他:“学长,带上。”
程致安看了看,刚开始有点抗拒,后面经过贺辞的“哄骗”,接过带上了。
贺辞觉得有点可爱,也带上发箍,举起手机快速的拍了张合影。
这是他和程致安第一张合影吧。
程致安用手背碰了碰贺辞的手背:“别看手机了,要进去了。”旁边的人听话地锁了手机,放进口袋里。
刚进来,鬼屋里黑漆漆一片,唯一的灯光还是红色的。
两人走到巷口,工作人员递上一盏纸灯笼,灯芯是冷光LED,光线极弱,勉强能照亮脚下三步远。
巷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和黄符纸,风一吹,纸片哗啦啦地响。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写着:“夜半巷中,不可回头,不可应答,不可数台阶。”
告示右下角有一行被撕掉一半的字,需要用灯笼凑近照才能看清——“若闻哭声,燃纸三张”。墙根下放着一叠黄纸和火柴。
程致安点燃三张黄纸,巷子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女子的叹息声,第一道门缓缓打开。
走过一段窄巷,路中间有一口老井,井沿上刻着“沈”字。
贺辞指了指那个字,问:“这个字……什么意思?”
程致安:“鬼屋讲的故事这里有。”他递过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民国年间,这条巷子里住着一户姓沈的人家。沈家小姐沈月眉年方十八,生得极美,与隔壁巷子的裁缝铺学徒陈生两情相悦。沈老爷嫌陈生家境贫寒,执意将女儿许配给城东米铺的瘸腿老板。成亲前夜,沈月眉在巷子里哭了一整夜,天亮时分,巷口的老槐树上多了一根白绫。从那以后,每逢月圆之夜,巷子里就会传来女子的哭声,时远时近,忽左忽右。有人说看到沈月眉穿着大红嫁衣在巷子里走来走去,也有人说在巷尾的井边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梳头,梳着梳着,头就掉下来了。”
贺辞看完,下意识往程致安那边靠了靠,但嘴硬:“我有点冷……”
井口盖着一块木板,上面放着一把木梳,梳齿上缠着几根长发。程致安伸手去碰梳子的时候,井底忽然传来一阵敲击声,像是有人从下面在敲木板。
梳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当年她对井梳妆,如今她在井底等你”。
程致安把木梳放到井沿上的一个凹槽里,凹槽旁边还有一面铜镜。铜镜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照镜可见前尘,不可照自身。”
贺辞举着灯笼照铜镜,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侧影,一闪而过。井边的那扇门开了。
“学长……”
“嗯?”
“接下来去哪啊……”贺辞声音有点颤。
程致安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儿。”
两人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前放着一张供桌,桌上有一盏油灯、三炷香、一碗白米饭。
墙上的遗像被红布遮住了,只露出一个下巴的轮廓。
油灯怎么也点不着,玩家需要在供桌底下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姐不吃辣”。
旁边还有一句话:“香燃尽之前,必须离开。”程致安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香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遗像上的红布自己掉下来了——照片上的女子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棺材里传来指甲刮木头的声音,吱呀吱呀的。
灵堂的后门开了。
“啊——”贺辞又往旁边靠了靠,发出喊叫声,但声音不是很大。
“贺辞,走吧。”贺辞想到是自己提出来玩的,只好点点头。
他们往二楼走去。
那里有一间女子的闺房,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开着,旁边放着一件没绣完的嫁衣。
嫁衣的袖口上绣着半朵牡丹,线头拖在外面,像是绣到一半忽然停下的。
墙角的衣柜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梳妆台的抽屉锁着,锁上刻着一个“月”字。
程致安从嫁衣的袖口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封信,是沈月眉写给陈生的,最后一句是:“你若不来,我便嫁了。你若来了,我们便一起走。”信的背面有一行血写的字:“他来了,走不了了。”
此时衣柜门猛然弹开——里面是空的,但衣柜内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等”字,层层叠叠的。
程致安低头找线索,才发现贺辞几乎靠在自己怀里了,但他本人浑然不知。
“这个是……用血写的吧……”
“只是红颜料。”
“刚才嫁衣好像动了!”
“那是风而已。”
“还有还有……”
“都是假的,你要不然就捂住眼睛?”
贺辞觉得这样做有点怂包,转头对上程致安的视线:“谁说我怕了……我刚才只是配合这个氛围而已……”放了狠话,但声音越来越小。
程致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噗笑一声:“胆小鬼小朋友。”
“你别以为我在追你就不会动手了!”
程致安越来越人夫了(指指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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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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