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正在她左顾右盼的功夫,树下的刘三妹早已是迫不及待,身子一跃便抓住了陆宁笙的脚腕,陆宁笙吓的惊叫一声,另外一只脚直直踹中她的面门,将那鬼魅一脚踢下了树。

那刘三妹到了树下刚刚站稳,随即又是一跳攀到陆宁笙脚下,十支手指在树干上扣出一个个深入树心的洞,整个人依靠着手指的力量向上攀登,陆宁笙连忙起身往树顶爬,慌乱中脚底打滑险些摔下树去,下面的刘三妹趁机一把狠狠攒住她的脚腕,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立即窜到了陆宁笙的头顶,她起初以为自己被火烧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腕因为拉扯裸露在了外面,原本白皙的皮肤经刘三妹的“魔爪”一握,立马变成了黑紫色,这刘三妹现下虽然能走能跳能爬树,但实际上还是一具尸体,更何况她还是一具如此凶险的尸体,带有尸毒也是正常。

这尸毒也向她本人一样狠毒,眨眼的功夫陆宁笙那一条腿就肿胀了起来,火辣辣的痛感吸走了她浑身的力气,她的衣衫瞬间被自己的汗水打湿,连抱着树干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这老娘们......果然够歹毒......”在这里一动不动只能等死,她猛的提起一口气向树上窜了几下,但刘三妹实在太重,扯的她再也上不去分毫,这下真是上不去下不来了。

日光渐渐亮了起来,附近的人声也越来越响,雪玉峰上的人已经开始陆续起床活动了,她们在这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她就算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也拜托不了干系了。

而她所攀附的这棵枯树本就有些腐朽的意思,让她们这么一折腾也早已经受不住发出“咔咔”的断裂声,陆宁笙知道不能再耽搁,既然上天无门,那只有陪她一起下地狱了!

在枯朽树枝的断裂声中,她松开了双手的力道,整个人就落到了刘三妹的身上,她的左脚中了尸毒,右脚却还勉强能用,落下时就瞄准了刘三妹的鼻子狠狠踩了下去,将她整个身体都踩倒在地,陆宁笙则弓着身子靠在断了半截的枯树上,尸毒比想象中来的更为猛烈,她浑身上下都像被火焰炙烤一般疼痛,眼前也已经变得模糊,耳边的轰鸣声更是将四周渐渐嘈杂起来的人声掩盖了起来。

“千万不能死在这里啊。”

陆宁笙知道若是被人发现了她的踪迹,不管她是死是活,放走她的萧云筝都脱不了干系,她不能给师姐添这么大的麻烦,更不能把她搅和到雪玉峰的这档子破事里,她握着玉虎吟努力撑着身子,使出全力祭出日月星轮向刘三妹头上抛去,她不知道这刘三妹没了头会不会像盗墓贼口中的怪物一样还可以继续活动,但现在也顾不得太多,先拧下来她那颗丑陋的脑袋才是正事。

可是一抛之下竟是没有套中,陆宁笙握着回到手中的星轮有些慌了神,刘三妹自然不可能给她喘息的机会,冲到她眼前扼住她的脖子就将她提到半空,陆宁笙立马抬起脚想踹开她,但刘三妹石柱一般的身子在她沁了毒的脚法下可谓是纹丝不动,陆宁笙没有了别的办法,她的眼睛因为尸毒已经看不见了,身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日月星轮在混乱中已经不知道遗落到了哪里,她陆宁笙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喉咙间的挤压感让她暂时忘掉了尸毒带来的疼痛,她自然是还没有放弃挣扎,但如今的力气怕是只能让她看起来像一条刚刚被挂起来的咸鱼一样可笑,只差一点点了,再有一分的力道,陆宁笙的脖子就要像那棵枯树一样断成两截了,漆黑中她好像看到了萧云筝站在一块新碑前偷偷擦着眼角,她突然有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萧云筝会亲手为自己立碑吗?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陆宁笙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死里逃生。她只记得自己像一片枯叶一般四处飘转,最后重重落入一片温暖之中。

眼睛看不到,耳朵里是日夜不停歇的轰鸣声,甚至四肢都一直处于麻痹之中,她总是半梦半醒,不知道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经常给她喂饭喂水的人是谁,不过她倒是能猜得的到,经常给她喂饭喂水的有两个,一个毛毛躁躁下手没轻没重,总在她一口饭没吞下时就把勺子怼到她嘴里,另一个人下手就轻柔得多,不仅很有耐心的一口一口给她喂水喂饭,还会细心的为她洗脸擦身,虽然擦身的时候陆宁笙浑身都不自在,但温热的棉巾擦过身体后留下的清爽感实在让人舒坦,慢慢的她也就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服侍“。

终于有一天,她习惯性的睁开双眼,一道橙色的光便照进了她的眼睛,虽然眼前还是朦胧一片,但她好歹也是能看的到了,也不知道这是朝阳还是夕阳余晖,只觉着这间房间摆设十分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干脆就不去想了,她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感觉身上除了长时间不动气血懈怠引起的酸痛外竟是没有别的不适感,就连她的左腿,中了尸毒的那条腿都没有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这么神奇的吗?”她又用手压了压还有些浮肿的左腿,想着尸毒本就难解,刘三妹身上的尸毒尤其凶猛,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救了她一命。

她正想检查一下身上其他的地方时,门”吱呦“一声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许是没有防备,一见在床上呆坐的陆宁笙被吓的惊叫一声就跑出来屋外。

陆宁笙突然觉着这一幕有几分熟悉,门外就急忙忙走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冲到她的床边,扶着她的肩膀细细打量着她。

陆宁笙并不是爱哭的人,可一见这人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让她原本就不清晰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她嗅到了对方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芙蓉香,还感受到她周身凉凉的寒意,这世上除了萧云筝,还有谁会兼得这两件事物呢?

她想喊师姐,可话到嘴边却成了“ 咿咿呀呀的乱语”,她虽然心里猜到这八成也是受了刘三妹尸毒的影响,但还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萧云筝叹着气,用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把她拦到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她,陆宁笙这一哭起来,耳边的轰鸣声就响的更加强烈,她隐隐约约听到师姐在对自己讲话,可是她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着萧云筝摆了摆手,后者似乎也不再讲话了,只是拍着自己的手又轻了几分力道。

”对了!萧云澈!”萧云筝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她想起雪玉峰上密室中的寒风,她要把萧云澈的死告诉师姐,师姐知道了这难免会伤心,但萧尚的命总算能保住了 。

她忙拉起师姐的手,在微凉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一个“澈”,萧云筝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那只手在她写完后还一直呆呆的举在那里。

陆宁笙连忙又写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第六遍时萧云筝才翻过她的手心,轻轻写下一个“哥”。

陆宁笙欣喜,连忙点了点头,又匆匆在她掌心写下一个“澈”,随后就在那个字上画了一个叉。

萧云筝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陆宁笙突然有些心疼,萧云筝阿娘走得早,阿爹又是个薄情的主,嫌养育孩子麻烦早早就把萧云筝送到了长留山,要不是家里还需要个孩子继承家业,怕是萧云澈也要被打发过来的。云澈云筝兄妹俩从小感情就很好,即使两人分开后也月月都有书写往来,虽然许久都没有再见过面,但手足之情自然非比寻常,陆宁笙担心萧云筝伤心,连忙抓着她的手送到自己怀里,像她安抚自己一样轻轻拍了起来,拍了许久,萧云筝才僵硬的抽回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自己怀中还没醒捂暖就“跑了”,陆宁笙不甘心伸出手在朦胧中想把它捉回来,正摸索间,带着酸涩气味的汤药递到了她的嘴边,让人不快的气味惹的她的鼻子立马皱了起来,这尸毒也真是毒,虽然让她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可是鼻子和舌头却能很好的品尝出味道,她这要是别人她可能早就耍赖不喝了,但喂她的可是萧云筝,她不想惹刚失去哥哥的师姐,只能认命一般一口口喝下汤药,又按萧云筝的意思躺回床上继续休息。

之后的日子,萧云筝就再也没来过,取而代之的便是毛手毛脚的萧尚,这小子像是故意的一样总给她捣乱,陆宁笙气也是真气,没办法也是真没办法,而且每日进食的汤药从一日一副变成了一日三副,药汤也越来越黑越来越苦,苦的陆宁笙忍不住几次都吐在地上。

但不得不说,良药的确苦口,不出半个月她的耳朵和眼睛都恢复了正常,人也慢慢能下地走路,甚至有时天气好,她还敢推开门到院子里转上几圈。

谁成想啊,写了三分之二后脑子里竟然开始策划下一本的大纲了!这本都写的云里雾里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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