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摆烂废人与作精老虎的猛烈碰撞

无力地在原地坐了半天,驴姐讪讪道:

“这不可能,大猪他不会这样的。你血口喷人!!”

静静看着驴姐半晌,松萝缓缓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伞套,右手捧着伞套朝驴姐递过来:

“证据都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拿去听。”

驴姐伸出了修长的手缓缓将伞套接了过来。取出里面的小五行镜,驴姐拿着那东西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面前的场景,那两个钻风退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是都显得很局促,但在下个瞬间,驴姐突然合起右手将五行镜攥在手掌心,五行镜立刻发出了“噼啪”的爆裂声,随后化成了金粉顺着驴姐的手指缝隙一点点流淌到了地上。

眼看驴姐听都没听就将证据给毁了,两个钻风全都伸着脖子瞪圆了眼睛。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右手,驴姐道:

“既然证据已经不在,你所指控的事大猪就一件也没做过。大猪还是原来的大猪,只是我的相公。你杀了我的相公,就要付出代价。来人,写好口供,让她画押!”

虽然遇上了这种情况也是挺震惊的,但两个钻风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刻写好了一份证词,其中隐去了大猪搞邪修剖别的妖精内丹的事,说松萝只是为了山翠的私人恩怨布局谋害了大猪,还说其中也有寅斑参与背后主导云云,硬是拿着松萝的手蘸着印泥往上面按。

看见驴姐把五行镜捏爆了松萝倒也没说什么,但这会儿被强行按供到底不干了,一边尖叫一边和两个钻风扭打起来。见此情形又有两个钻风跑了进来,四个小妖一起按着松萝拿手指按供。松萝虽然大声尖叫噗通,但到底扭打不过,最后被强按着在口供上按了手印。

眼看几个钻风累得直喘,驴姐将那份口供接了过来看了看方才缓缓叠好。将绑松萝的绳子松开,一名钻风想要把松萝押走,谁知驴姐突然举起右手示意直接处死。没想到驴姐会下这样的令,几个钻风都惊呆了,就连松萝也是一愣。抬头看了驴姐片刻,松萝道:

“阿驴使君,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扇套怎么会刚巧就被大猪拿走了?大猪怎么这样巧把二手的扇套送给你,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没有可能,大猪他早就发现扇套里有五行镜,所以故意顺水推舟,就为了当你的相公?为了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妖精,你又何必呢?”

看着松萝半晌,驴姐道:

“你真以为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想到?你来问我何必,那为山翠你又何必呢?你们人类总是活不明白,不是因为太傻,反而是因为太精。人类毕生修行难以突破,就是卡在这一句何必。”

松萝被驴姐的话惊到了。没想到驴姐的境界是这样的。不得不说能做偏神,人家雌性妖精的境界就是比寅斑要高,而大猪的境界也没那么低。

从前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时候,松萝总觉得自己像一个道士用纸做的假人,虽然能唱能跳,实际上心没什么波澜。有一次松萝下了席面,遇上一个苻氏部的年轻少爷对自己示好。松萝记得很清楚,那个少爷容貌一般还有些龅牙,甚至还有点口气。那一天里苻少爷穿了一身骚粉的长衫,那个颜色连松萝自己都不敢穿。

苻少爷把松萝堵在假山缝里,身体紧贴不断吐露自己炽热的爱意。苻少爷说松萝身上有一种冰冷如水的神秘气息,这种气息吸引着他,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苻少爷爱李小姐,要与李小姐共襄**,探寻生命大和谐的真谛,达到水火既济的易经境界。

松萝心里不觉害怕,也不觉窃喜,反而满心茫然,甚至有一种唱南曲突然对不上词的震惊感。那时候松萝也没太注意到对方说什么,所有的五感反而都集中在苻少爷野长城一般进出错落还不断律动的下排牙上。

那时候松萝在想,他到底在干什么?他说这些不会尴尬吗?是了,他一定是表演型人格。其实此刻对方心中兴许也和自己一样无聊,也觉得站在这有人小解的假山边又脏又累。是的吧,其实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吧?

就在这时李松蓝来了,看见松萝和少爷一起挤在小假山顿时怒目圆睁,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少爷拖走了。看见两个人拉拉扯扯越走越远,松萝摸着自己的脑壳,一脸置身事外的迷惑。

在那天松萝看明白了,对人类世界感觉无聊的其实只有自己。人类,自己的同胞,他们活得真的好像一场闹剧。

那阵子松萝经常做梦,梦里自己在一间干净的房间,从前死去的宠物都在那个房间里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松萝跪坐在地上,抚摸着那些小猫小狗小仓鼠的背毛,心中满是被超度般的宁静。有时候一觉醒来,松萝总觉得梦里才是现实,而现实中才是梦。

其实在发生山翠的事之前,松萝一直很讨厌大猪,因为大猪似乎活得特别刻板。但后来松萝渐渐对其产生了某种奇异的知己情怀,因为自己是伪人,大猪则是伪猪,自己不通人性,而大猪不通妖性,甚至连杀大猪的时候都有些惋惜。大猪做妖奸不光是为利益,这本质上是一种行为艺术,一种表达自己精神与观点的行为艺术。

大猪觉得妖精们对无能与丑陋的同伴不包容,没有见面三分情,缺乏人性光辉照耀的缓冲地带,想要改变又无从下手终至大开杀戒。

花娘放走老虎,是看破了人性中的自私虚伪与残酷,害死那么多人是抱着自己也得死的觉悟。可大猪到最后都没意识到他才是妖精中最没人情味的那个。

话说到这份上,松萝也已经无话可说。两个钻风似乎并不情愿,但驴姐示下也没办法。一个钻风只得从前面按住松萝肩膀,另一个先拿套花盆的小麻布袋把松萝的头认真罩好,随后抄起一根擀面杖那么大的木棍对着松萝头脸就是一阵乱打。

从来没见过这样杀人的,松萝害怕破相只能将脸扣在小桌板上,下一瞬间棍子噼里啪啦全都招呼到了后脑勺上。这几下打得结实,整个脑袋顿时如同个西瓜一样嗡嗡的响,感觉快要被敲爆了。

就在这个当口,地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叫骂声。

洞穴外头,寅斑好像妇女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阿猎带着另外十几个妖精站在寅斑旁边大声叫骂。听见异常的响动,好几个大别山小山神全都跑了出来,看见寅斑带人跑到大别山闹也是愣了。

见认识的同事出来了寅斑便站起来,二话没说先从地上捡起块砖。看见寅斑啥都不说就拿武器,几个小山神吓得只往后退,谁知寅斑举起转头对着自己脑门就是一下,砖头立刻被拍得稀碎。没想到寅斑上来就整烂活,那几个小山神更愣了,四下一时鸦雀无声。审视了几个小山神一圈,寅斑道:

“诸位,你们大别山便是如此为妖处世的吗?我妾室她在哪里?”

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名小山神道:

“寅斑使君,这是从何说起?我们怎么会无端扣留您的妾室?这其中会否有什么误会?”

寅斑道:

“没有指责哥几个的意思,只是怕你大别山有小人作祟。其中情况我下属会与几位老哥细说。”

此言一出,阿猎等妖精立刻蜂拥上前拉着那些小山神不让走,寅斑则带着其他妖精冲上了山。眼看寅斑带着下属冲了上来,大别山上的山精野怪都是一脸蒙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都往后躲。

听见外面的情况,洞里几个智能生物全都麻了,两个小钻风不由慢慢放开了手张着嘴往外探看。就在这个关头,松萝一把扯开了头上的布套哑着嗓子嘶声道:

“寅斑,救我!!!!”

这一声叫得不大,但仿佛穿透了天际,不但寅斑阿猎听见了,就连隔壁洞的大黄都听见了。本来那几个小山神正在和阿猎等妖拉拉扯扯,听见这一声脸色也瞬间变了。先打个呼哨,寅斑转瞬就冲到了地牢前面,阿猎和其他小山神也都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本来今日的事其他小山神并不知情,没想到松萝真在山上,如果被抓个现行谁都脱不了干系。

这就好比有一天侯府早上开门发现将军府来人了,人家提出自家少奶奶被侯府的人抢走了如今就在侯府,那若是人不在还好,若是人真在而且已经被玷污,那侯府第一个想法肯定不是立刻滑跪把少奶奶交出去,而是让这个少奶奶马上原地消失。因此一见寅斑往洞里冲而驴姐直接从里头冲了出来,那几个小山神立刻就上来围住寅斑反复解释全都是误会不让寅斑近前,与此同时两边的妖精一哄而上,洞穴外面一时乱作一团变成了大乱斗。

混乱之中阿猎硬是冲进了地窖,架着松萝胳膊将松萝背朝后强拖了出来。

其实在松萝想象中,这种山头火并的场景应该还是挺有美感的,连调度色彩都会被盖上橘色的滤镜。但实际情况却是在一个慢放般的视野下,自己满头满脸都是血,发型好像那个卖如来神掌秘籍的乞丐一般飘逸,而阿猎把自己拖出来的样子活像拖死猪。看见松萝被拖出来了大家都停了一下,连那些小山神看见松萝被打成这样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寅斑倒是没怎么震惊,只是对着旁边的妖精道:

“我这妾室,有诰命的。”

眼看事情严重了,那几个小山神也不敢拦着寅斑都缓缓放开了手,阿猎二话不说和另外一个妖精一头一脚抬着松萝往山下就跑,只剩下驴姐站在原地掩着面默默哭了。

驴姐毕竟是雌性,雌性妖精在妖精界确实也不多见。见驴姐哭了,寅斑和那几个小山神都站在三尺开外表情怪异地瞅着驴姐,一脸看异形般的迷茫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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