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珩手拿出鎏金信号筒发射信号,即使肩膀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用剑强撑着身体。
那群黑衣人并未给他们两人喘息的时间,蜂拥而上。墨玄珩一手拉起沈青沅,借着沈青沅的脚力踢飞身后三人,另外一只手用尽所有力气,剑气劈开他面前的几名黑衣人,迫使他们连连后退。
“你们是什么人?”墨玄珩问道。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项上人头,你到了阎王那里再去问阎王吧。”
说完,为首的黑衣人便只身上前。墨玄珩放开沈青沅,快准狠的朝着那黑衣人的胸膛划过。只见那黑衣人跪在地上,胸口处已经是一个大血口子。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被墨玄珩的功夫震慑住了,拿着刀一起上,打斗起来。
沈青沅怕被误伤,正准备从刀光剑影中后退,寻个安全处藏起来。没想到,一个黑衣人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拿着刀就要砍向沈青沅。沈青沅用一棵大树做抵挡,僵持几个回合,那黑衣人恼羞成怒,快速抓住沈青沅的肩膀,举起刀就要朝着沈青沅的头砍去。
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脑袋瞬间鲜血四溅。
原来是墨玄珩!他的脸上还沾染上斑驳的血迹,他大手牵过沈青沅,朝着他身后跑过来的黑衣人扔下数颗烟雾弹。
两人奔跑着,在一悬崖处停下,身后的黑衣人步步紧逼。两人相看一眼,立即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一同念道:“3、2、1,跳。”便从悬崖处跳了下去。
万幸的是这悬崖之下并非万丈深渊,两人下落时被粗壮的藤蔓缠住,身子砸在斜坡上,顺着斜坡一路滚下。增添了一些皮外伤,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两人满身是泥,相互搀扶着进入一小洞穴。谁知才刚走进洞口,墨玄珩便脚步停下,紧闭双眼,连连摇头,很是痛苦。
“你怎么了?”
“无碍,许是刚才坠崖时,光线刺目,激发了我的旧疾。”
听得墨玄珩如此说道,沈青沅心中一震,怜惜地看向他,内心思索道:原来他每一次查案都是选在晚上,原来竟是此原因。
沈青沅从腰间拿出自己的素色手帕,轻轻的覆盖住他的眼上,打了个结。
“跟着我。”她搀扶着墨玄珩的身体,引着他朝洞穴内走去。
这洞穴口虽窄小,洞穴内确十分宽敞。沈青沅扶着墨玄珩坐在一石头上。
“这里有药,你给我上。”墨玄珩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瓷瓶,将瓶塞拔出,将药递了出去。
沈青沅接过,倒是惊喜:“你还真是行事周全,竟然随身携带药。”
“行军打仗,刀剑无眼。我自小在边关长大,将药随身带在身上,不足为奇。”墨玄珩开口道。
沈青沅也不再多问,借着洞穴口处的光,将墨玄珩的受伤手臂一侧的衣物脱下,随意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表面的血迹,便将药粉倒在他的伤口上,指尖在伤口上滑动涂抹着。
顺着她的眼神,沈青宴便可见墨玄珩健硕的肌肉,还有肌理分明的胸膛。这不是沈青沅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却是第一次两人这般触碰,沈青沅的脸颊又莫名的红了起来。
墨玄珩嘶了一声,却没有躲,任由沈青沅在他的伤口处涂抹。
“药涂好了,你靠着休息。”沈青沅收起药瓶,将墨玄珩的衣服穿好,卸下外衣,搀着他顺势躺下,用衣服盖住。
半晌,听见他在唤着“冷。”
墨玄珩眉头紧锁,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蜷缩在一团。
沈青沅见墨玄珩快速的睡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冷,连忙应声“好好好,我马上去生火。”说完,沈青沅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很快,便搂着一大捆干枯树枝进来,片刻功夫,一堆火便生了起来。
“现在好些了吧?”沈青沅气喘吁吁地说道。
墨玄珩的呓语声却一直未停下。
“好冷,好冷。”
“啊——还冷啊。”沈青沅无奈,又不断的加了许多干柴,却并没有缓解墨玄珩浑身的寒意。
她走在墨玄珩面前,伸手触摸着他的额头,竟是冷汗,难怪他会一直寒冷。
“墨玄珩,你不会死吧?”一想到墨玄珩也算是为了自己身受重伤,她可不想欠他一条命。
“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没有替我爹鸣冤翻案呢。”沈青沅委屈说道,她没忘记自己中了墨玄珩下的七星流光彩的毒,还要找他要解药。
“算了算了,你命比我贵重,你死我也死了,就当作是拉你垫背了。”沈青沅转身,本想眼不见为净,就听见了墨玄珩的一声冷,又脆弱又可怜,沈青沅心下一软。
“罢了。”
沈青沅咬咬唇,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盖在墨玄珩的身上,随即,轻轻掀起一角,躺在了墨玄珩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墨玄珩抱在自己的怀里。
墨玄珩似乎是察觉到身旁突如其来的暖意,下意识的靠向温热的沈青沅。脸颊也伸在沈青沅的颈窝处,吸取温暖。
墨玄珩浑身寒冷,呼出的气息却是灼热。喷洒在沈青沅的身上,沈青沅立马僵直了身子,不敢再乱动。本以为相安无事,没有想到才过一会儿,墨玄珩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沈青沅的身体。
沈青沅刚想躲开,便墨玄珩手上的力度便加重。他的身体逐渐回温,手上逐渐变得滚烫,磨砂着沈青沅的腰侧,烫得沈青沅耳尖瞬间红透。
“好软,好香……”
墨玄珩手骤然收紧,将沈青沅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
“你个流氓!”
沈青沅作势要挣脱,却牵扯住他的伤口,又听见他难受的“嘶”了一声。直到沈青沅不再动,他的声音才停止。
墨玄珩睡得昏沉,整个人依附着沈青沅,汲取温暖。他的手本身就在沈青沅的腰上,此刻却无意识的往上摸索,覆盖住她胸前的柔软。那触感软的惊人,他神志不清,手掌不自觉的收紧。
沈青沅的脑中像被惊雷劈开,血液冲顶,瞳孔睁大,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涩,溢上心头的委屈。
她猛地挣扎起来,想逃避墨玄珩的桎梏。可墨玄珩早已经神志不清,她越挣扎越是反抗,墨玄珩的手臂就收得越紧。
“墨玄珩,你放开……”沈青沅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急。看着墨玄珩神志不清的模样,断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又想着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和羊入虎口有何区别?
委屈蔓延,沈青沅气不过,抬手就朝着墨玄珩露出的脸颊,狠狠一揪!
“唔……”墨玄珩吃痛,闷哼一声,环着她的力道松了松,放在她胸前的手也下意识地挪开了半寸。
就是这一瞬间!沈青沅立刻将双臂紧紧护在胸前,快速转身,双臂撞在撞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她缩成一团,偷偷流着眼泪,任由墨玄珩将自己环抱住,只觉得哪儿都硌得慌,心里把墨玄珩问候了祖宗十八代才解气。
沈青沅一夜彻夜未眠,加之惊心动魄的跳崖,沈青沅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短暂的歇息。墨玄珩的手也不再作乱,均匀的呼吸传至她的耳畔,沈青沅也受到感觉,眼皮沉沉的合上。
再一次醒来时,洞穴内除了闪烁着的零星火堆。沈青沅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她伸出手触碰,早已经没有了余温。
“墨玄珩不会扔下我就跑了吧!”沈青沅慌张起身,肚子饿得响。本想朝着洞穴外走出去,可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盖,什么也看不见,还不如好好的呆在洞穴内。
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倏尔看见身旁的一块玉佩,她疑惑的捡了起来。透过柴火的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婉?”
沈青沅拿在手里端详着,这块上好白脂玉佩曾经风靡京城,当时长安城中的贵女几乎人手一块。在玉佩上刻字,便是独一无二,沈青沅也曾跟风制作一块。
沈青沅猜测这玉佩的原主人一定不是墨玄珩的,莫不是有人送给他的?
“可谁会送自己名字的玉佩给别人?”
正当沈青沅出神纳闷之际,洞外刚好传来一阵稀疏声,她下意识的一惊,手一松,手中的玉佩便落入火坑中,那流苏瞬间燃起来。沈青沅暗道不好,正想捡起一支木棍拨出来,传来墨玄珩的声音。
沈青沅来不及,只好挡在那玉佩前,略微尴尬的看着墨玄珩。
“醒了?”
墨玄珩躬身进入洞穴,头发散乱,脸上污痕,他的手里提了一只野兔。
“嗯。”
沈青沅点点头,气氛又凝滞下来。对于几个时辰前洞穴中两人同睡一处的事,默契的谁都不提。
“那个,你去抓野兔去了,那你的手好些了吗?”
沈青沅上前,本想接过墨玄珩手中的野兔,却没有想到,刚一伸手,那只野兔竟然扑通一下,张开嘴竟然想咬她!
“活的?”沈青沅惊讶道。
墨玄珩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加重,提了提那只兔子,说道:“刚才我去摘野果的时候,恰好看见这只野兔在窝里,腿受了伤,我就把它抓了回来。”
说完,墨玄珩便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野果递给沈青沅,说道:“吃吧。”
沈青沅微微一愣,要不说患难见真情呢。她感激的接过,正巧肚子也饿了,也不再讲究,随意的擦了擦,双手捧着便送入嘴中。才吃了一口,便急忙吐了出来。
“啊,好苦。”
沈青沅忍不住抱怨,这真是她吃过最苦的果子了。
“你尝尝。”她将果子的另一侧递给墨玄珩。
墨玄珩看着沈青沅闪烁的眼睛,心下一柔,竟也张嘴咬了一口。还未咀嚼两下,脸快速的朝向一边吐了出去。
沈青沅随即发笑,笑容明媚,墨玄珩看着沈青沅的脸微微出神。
“你看吧,这么苦的果子,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不吃。”沈青沅说道,脸色生动,
墨玄珩笑着点点头,说道:“是是是,沈姑娘千金之躯,这等粗糙野果,当然是配不上。”说完,便拿出怀中的佩刀,要将这只野兔放血归西。
沈青沅本无异议,可当瞧见提起的野兔露出光滑粉嫩的大肚,思考片刻,她着实于心不忍。
“要不,我们把它放了吧。”沈青沅用手指了指它的肚子,继续说道,“你瞧,它的肚子已经鼓起了,应该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墨玄珩见状,跟着沈青沅手指着的方向,看到这只野兔隆起的腹部,恍然大悟道:“难怪跑不动,原来是一只受伤的怀了孕的兔子。”
墨玄珩环视四周,看有没有能够包扎的东西,倏尔脸色一变,连手中的野兔也直接放走。
“我的玉佩呢,我放在这里的玉佩呢?”墨玄珩面露急色的问道。
沈青沅有些受惊,她不知道墨玄珩竟会对那块玉佩如此看重。
“在,在……火堆里。”她手朝着火堆指了指,不敢看墨玄珩怒火中烧的脸。
没想到墨玄珩竟然徒手扒开火堆,当看到那块玉佩已经彻底烧的不成样子,只剩在残缺一角,怒不可揭,看向沈青沅的眼中竟然透露着杀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块可好?”
可墨玄珩此时此刻根本不想听沈青沅的解释,他步步紧逼,她不得已连连后退。沈青沅转身想逃跑,却被墨玄珩一把扯过头发,毫无半点怜惜,墨玄珩又恢复到最初冷血冷漠的时刻。沈青沅被迫转过身子,本想护着快要撕裂的头皮,没曾想,墨玄珩的手便紧紧的捏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疼痛,难受,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无论沈青沅怎么拍打墨玄珩的手,墨玄珩手上的力道都不曾减弱,甚至大有将她的脖颈直接捏断的架势。
“你为什么将我的玉佩放进火堆里?”
“我……不小心……不小心……”
墨玄珩冷哼一声,“不小心?我也不小心把你放进坑里?”
沈青沅心中一凉,这块玉佩当真如此重要?
沈青沅眼角留下泪水,心碎万分,要不是墨家下属的声音在洞穴外响起,她怕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小侯爷,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墨玄珩却没有回应他,反而对沈青沅说道:“沈姑娘,你别忘了我们这一场交易是你求的,你若再逾矩半步,我随时终止,你可别再想为你父亲翻案。”
说完,便将沈青沅重重的摔在地上。
“放心,小侯爷,小女子未曾忘记。”
沈青沅握着自己火辣辣的脖颈,剧烈咳嗽喘气,一双眼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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