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见墨玄珩从那说话的小厮身后出来。一脸从容,浑身透露着“万事尽在掌握”中的气场。他分明在告诉那位白衣少公子:你输了。
沈青沅微微一愣,心中瞬间明了:这墨玄珩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最开始的赌局完全是装出来的样子,原本还担忧不已,内心瞬间又被惊喜充斥。
“云公子,你们醉香楼涉嫌贩卖人口之嫌,如今官兵已经在你们后院查出大批受害女子,你是跑不掉的。”
墨玄珩缓缓走入室内,不疾不徐,走到沈青沅旁边站着。
“你去调查我后院了?”云启咬牙切齿道。
墨玄珩点点头,十分坦荡:“我只是去你后院茅厕,碰巧,正发现有一群来自京城的女子被关在柴房,上前询问,才知是被卖到这醉香楼。不对,与其说卖,不如说是明抢,因为她们根本没有拿到醉香楼半分钱财。”
云启见自己所做的事暴露,却也不恼。展开手中的扇子,看着面前的墨玄珩和沈青沅说道:“你以为官兵来了我就怕了?”云启一脸得意,这些年,他在关中暗自布下自己的眼线,连关中最大的官员都是他的人,就算是刺史柳良之来了他也不惧。
“你不怕,是因为此前没人敢收拾你,可现在可不同了。”墨玄珩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很好奇,你是谁?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了解这么多事情?”甚至是有调兵的权利,云启面露疑惑。
“想知道也可以,贏了我,我就告诉你。”
墨玄珩恢复了往日的不可一世,他是战功赫赫的墨家小侯爷,跟随父亲在陲西历战多年,还拿捏不了一个突厥小少爷?
墨玄珩的不敬让云启尴尬不已,他何时受过如此冷嘲热讽,觉察自己被戏耍,脸色愈发难看。
“好,到时候你可要愿赌服输。”
“你也要说道做到。”
墨玄珩微微向前,俯身将沈青沅面前的所剩无几的筹码一把推入中间的奖池中,云启也不甘示弱,将他面前堆成山似的筹码也悉数推入。这两人分明是想一局定胜负!
沈青沅猛的抬头盯着墨玄珩,带着颤音,小声道:“你疯了!别这么冲动。”
沈青沅既不想被暴露出自己露怯,失了墨玄珩的信心,但是这赌局的筹码是自己,她可不想到时任人宰割。
墨玄珩读懂了她眼中的担忧,眼神宽慰,郑重的说道:“相信我,一定会赢。”他轻轻拍了拍沈青沅的背,两人同时拿起骰子盒,用力甩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的味道。
啪的一声,骰子落了下来。云启率先打开,三个骰子皆是6,最大的牌。沈青沅心下一沉:就算墨玄珩也是三个六,也只能是一个平手,还有赢的可能吗?沈青沅紧握的双手不自觉的出了许多细汗。
对面的白启一幅胜券在握的表情,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墨玄珩的唇角勾起,却又很快的收起,快得像是一阵风。他的手慢慢打开,连同着沈青沅激动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般。没想到三个骰子竟然都破了,赫然躺在那里,竟然是三个六和三个一。
沈青沅跳了起来,语气惊呼:“我们赢了!你,你输了。”
云启难以置信,起身道:“你们耍赖!”
沈青沅眼疾手快道:“谁说过不可以这样做吗?这位公子,可是你说的要愿赌服输哦。”她朝着云启坐着鬼脸,见云启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副恨不得剥了她皮的模样,沈青沅汕汕地躲在墨玄珩的身后,避开他锋利的眼神。
“好啊,好啊,你们中原人果然都是小人!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说完,一手立即展开扇子,只听得“嗖嗖嗖”几声,那柄扇子里竟然发出了好几支暗箭。
“小心。”
墨玄珩一手抱着沈青沅,一手拿着长剑接住了云启的攻击,两人连连后退躲,那暗箭就钉在两人身旁的木柱上。
眼见云启冲了上来,墨玄珩一把推开沈青沅,拿着长剑迎上云启进攻。两个人开始打斗起来,赌场内瞬间破败不堪。云启将手中的扇子用内力甩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袖中还发射出暗器。
那扇子仿若一个旋转的铁盾,墨玄珩一脚便将那铁扇子踢开,瞬间劈开了数十张木桌。却没想到,躲过铁扇,并没有躲过同时从云启袖中射出的暗器,那暗器就这样隐秘的刺向墨玄珩的胸口。
墨玄珩觉察到不适,并未作多停留,仍然踱步上前,势必要将云启拿下。几个回合下来,云启始终不是墨玄珩地对手。没过多久,他的体力不支,眼见要败下阵来。
“我从未得罪与你,为何你要如此找我醉香楼的麻烦?”云启说完,便立即脚踢一张木桌,朝着墨玄珩砸过去。
“你得罪的是整个大燕国子民,多少女子被你们暗箱送到关中,过着非人的生活!”墨玄珩一剑劈开桌子,飞身一跃,朝着云启刺了过去。那云启避之不及,白衣瞬间被染红一团。
“那也是你们大燕国的官员卖过来的,我不过是你们官员做了一笔交易而已。要说得罪,是你们大燕国这些贪污官吏,蛀虫的罪。”云启拿着扇子,一把挥开那柄长剑。
墨玄珩听此说,更加怒火中烧,双手拿着剑,朝着云启斩了过去。云启拿着铁扇抵御不成,直直后退,没想到,霎时功夫,他的扇子便被劈成了两半。墨玄珩本想趁机上前,胸口猛的剧痛,“噗”的一声,他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角落处的沈青沅一惊,立马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墨玄珩,急切询问:“你怎么了?”
“你中了我的银针,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死。你一旦用内力用的越快,体内的毒也发散的越快。”云启说道。
这时候,一批官兵也到达,站在门口,却不敢轻举妄动。
“小侯爷,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小侯爷恕罪。”关中刺史柳良之在门口战战兢兢的说道,“来人,将这个闹事的反贼拿下!“柳良之指着云启,指挥着身后的小兵行动。
几个小兵拿着刀朝向云启,瞬间被云启踢过,造不成任何伤害。眼见墨玄珩身子快要虚弱的倒下,没想到,这云启竟然将目光放在了沈青沅身上,一手拖过沈青沅的手臂,捏住沈青沅的脖子:“都不许过来,否则我捏死他。”
柳良之扶住受伤的墨玄珩,关心道:“小侯爷,没事吧。”
柳良之见墨玄珩脸色苍白,嘴唇发黑,料想他一定是中了毒。他深知墨玄珩的背景,如果在关中出事,他一定难逃责任。
“所有人都放下剑,否则,我杀了她。”云启边说边朝着身后的门后退几步。捏着沈青沅的手用力,沈青沅受疼“啊”的叫了一声。
“快放,快放。”柳良之不知眼前受困之人与墨玄珩有何关系,也不想捉住云启,借这个机会,赶紧命令下属放下兵器,好让云启逃走。
墨玄珩视线模糊,本想上前阻止,却奈何看不清方向。要不是柳良之扶着,差一点儿便要向前跌倒。“哐当”一声,他手上的剑掉落在地上,已经没了意识。
云启不可一世的笑道:“这就是陲西名震边关的墨家小侯爷?也不过如此!”
他挟持住沈青沅后退,退到一院子空地处,云启轻身一跃,便带着沈青沅离开了醉香楼。
“抓,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墨玄珩看着柳良之说到。
“是是是,来人,立马封锁城门,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去,立刻全城搜索!把他们给我拿下”
墨玄珩听到柳良之的话,点点头,终于晕了过去。
墨玄珩中毒后便在刺史府中住下,一连着几日,都未曾有苏醒的迹象。柳良之心中万分焦灼,把这关中城叫得上名字的郎中都请了个遍,得到的答案都是摇摇头。
“你们这群废物!小侯爷服用了这么多药,为何还没有转危为安的迹象!”
跪在地上的几位郎中战战兢兢道:“大人,小的已经尽力医治了。主要是这毒实在是凶险,不像是我们中原会出现的毒,倒像是突厥制毒,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柳良之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道:“你是说,这解药,一定得是由突厥人来解了?”
见几位几位郎中点点头,柳良之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个侍卫便走了进来。他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侍卫。
“你把这封密信飞鸽传书给老师,要尽快。”
侍卫得柳良之的指意,立即将密信捆在飞鸽上,放了出去。
柳良之看了看墨玄珩,对着伺候的下人说道:“好好照顾床上躺着的人,要是有何闪失,唯你们试问!”
柳良之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朝着后花园走去。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便打开石山处的一侧机关,进了一处密道,却全然没察觉,一双脚跟在了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沈青沅在暗无天日的黑夜中苏醒过来,她看不清事物,只能用耳朵来感知周围一切。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声响。
“墨玄珩果然来了,他要来查女子走私案!”
“查就查,本公子还怕了他不成?”
“事情没那么简单!关中拉下来多少官员,这才刚刚稳定下来多久?就来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都要小心才是,等他查过,什么都没有,便可躲过一劫!这阵子,你便待在这里,等风头一过,再出来。”
“我当然可以等,这里有吃有喝有美人,我求之不得。”
“墨玄珩是墨家独子,如在关中出了事,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你给他下了什么毒?把解药给我!”
“给给给,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把这臭小子毒死了不成!要不是上了他的当,我的醉香楼能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吗。”
……
很快对话便戛然而止。沈青沅听出刚才的两个人,正是云启和刺史柳良之,心下一沉:这两人果然是狼狈为奸!
心下震惊之余,石门却开启,露出光亮……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