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镇回来之后，沈予羽变了。

不是那种变，是那种……看杨曦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也看，但那是“想看”。现在是“想要”。

杨曦发现了。

第一天晚上回家，他洗完澡出来，沈予羽就站在他房间门口。

“干嘛？”

沈予羽说：“今晚我睡这儿。”

杨曦说：“为什么？”

沈予羽说：“习惯了。”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眨眨眼。

杨曦没说话，让开了。

沈予羽就进来，往床上一躺。

杨曦躺到他旁边。

灯关了。

黑暗里，沈予羽的手伸过来，放在他腰上。

杨曦没动。

沈予羽的手轻轻揉了一下。

“还疼吗？”

杨曦说：“好多了。”

沈予羽说：“那就好。”

他的手没拿开。

过了一会儿，他往杨曦那边挪了挪。

腿碰着腿。

杨曦感觉到他的体温。

心跳快了一点。

沈予羽的手从他腰上往上移，停在他胸口。

“杨ger。”

“嗯。”

“你心跳好快。”

杨曦说：“你手拿开。”

沈予羽没拿。

他说：“是不是因为我？”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笑了一下，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安。”

杨曦愣了一秒。

然后他说：“晚安。”

黑暗里，他的手伸过去，放在沈予羽手上。

握住了。

第二天晚上，沈予羽又来了。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杨曦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杨曦站在床边看他。

沈予羽眨眨眼。

杨曦说：“你房间有床。”

沈予羽说：“我知道。”

杨曦说：“那你为什么不睡？”

沈予羽想了想，说：

“因为这儿有你。”

杨曦没说话。

他躺下来。

刚躺下，沈予羽就靠过来了。

从后面抱着他。

脸贴在他后颈上。

“杨ger。”

“嗯。”

“我睡不着。”

杨曦说：“为什么？”

沈予羽说：“在想你。”

杨曦愣了一下。

沈予羽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摩挲。

“在想那天。”

杨曦知道他说的“那天”是哪天。

他的呼吸有点紧。

沈予羽的吻落在他后颈上。

轻轻的。

一下。

又一下。

杨曦没动。

沈予羽的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

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腰上。

“杨ger……”

他的声音有点哑。

杨曦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沈予羽的眼睛亮亮的。

他在看他。

等着他。

杨曦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杨曦抱紧了。

后来杨曦发现，沈予羽好像永远不够。

亲不够。

抱不够。

要不够。

每天晚上，他都来。

每天晚上，他都要。

杨曦有时候想，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但他没说。

因为他也开始想了。

想他的温度。

想他的呼吸。

想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那种整个人都被填满的感觉。

有一天晚上，沈予羽又来了。

杨曦躺在床上，看他进来。

沈予羽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他。

“杨ger。”

“嗯。”

“我今天特别想你。”

杨曦说：“今天不是一整天都在一起吗？”

沈予羽说：“那也想。”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俯下身，亲他。

亲了很久。

松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

“杨ger，我想要。”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的呼吸有点急。

他的手放在杨曦衣服上，轻轻的，像在等。

杨曦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嗯。”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沈予羽特别慢。

慢得杨曦有点受不了。

他的吻落在杨曦身上，每一寸都不放过。

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下巴，脖子，锁骨，胸口。

他慢慢往下。

杨曦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沈予羽抬起头看他。

“杨ger。”

“嗯……”

“你舒服吗？”

杨曦没说话。

他拉了一下沈予羽的头发。

沈予羽笑了一下，又低下头。

后来杨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只记得沈予羽很慢。

很轻。

但又很深。

深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打开了。

深到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深到他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深到他想说“够了”，但说不出口。

因为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得像死过一次又活过来。

结束的时候，杨曦躺在床上，动不了。

全身都在抖。

沈予羽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他。

“杨ger。”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说：“你还好吗？”

杨曦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沈予羽看懂了。

他笑了。

“还要吗？”

杨曦说：“你疯了？”

沈予羽说：“没疯。”

他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就是太喜欢你了。”

杨曦愣了一下。

沈予羽继续说：

“喜欢到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喜欢到想天天这样抱着你。”

“喜欢到……”

他没说完。

杨曦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

沈予羽眨眨眼。

杨曦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说：

“我也是。”

沈予羽的眼睛亮了一下。

杨曦把手拿开。

沈予羽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杨ger。”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杨曦想了想。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说：

“会吧。”

沈予羽说：“真的？”

杨曦说：“嗯。”

沈予羽没说话。

但他把杨曦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杨曦的腰又疼了。

比上次还疼。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沈予羽在旁边，一脸无辜。

“杨ger，你醒了？”

杨曦说：“没有。”

沈予羽笑了一下。

“我给你揉揉？”

杨曦说：“不用。”

沈予羽说：“真的不用？”

杨曦看他。

沈予羽眨眨眼。

杨曦叹了口气。

“揉吧。”

沈予羽就笑了。

他的手放在他腰上，轻轻的，慢慢的。

揉着揉着，他又凑过来。

“杨ger。”

“嗯。”

“今天晚上……”

杨曦说：“不行。”

沈予羽愣了一下。

“为什么？”

杨曦说：“我腰疼。”

沈予羽说：“那我轻一点？”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的眼睛亮亮的，全是期待。

杨曦没说话。

但他把脸转过去了。

耳朵红了。

沈予羽笑了。

他知道，那就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