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打了个哈欠,活动了僵硬的手和肩膀。因为遇到和曾经的程式如此相似的要求,她忍不住投入了进去,将曾经未完成的作品复现了出来。
她将软体设置为了无法复制,并且随手上好了密码。
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制作的,大概和这一次委托人的需要有些出入吧。
这样想着,椿并没有打算将这一次的完全版发给小谷先生,而是像之前一样,她打算以此为基础修改出一个简体版本。
因为一直开着房间的灯光,所以没有察觉,外面已经没有光透进来了,完全是深夜的样子。
她发现安室先生不在房间。
时钟上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可是她完全拿不准对方究竟是不久前出去了,还是一直没有回来。
想到今天早晨遇见的男人,椿担心会不会是两个人后来在餐厅又发生了什么争执,又或者是安室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呢?
想到现在的时间,椿打算在打电话之前先出门去看看,顺便也能活动一下。
目前这家旅店内唯一能接待客人的单独浴汤的房间大致呈现不规则的品字形。椿住在最左边,这样来看,那位先生只能在最深处的那间,或者略后方对面的那间。
椿打开房间的门,对面的门关着,窗户也没有透出灯光,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一旦离开房间的范围,就觉得夜间的长廊可真冷。呈现深木色的长廊在两旁老式灯具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还伴有风雪的呜呜声,显得有点瘆人。
果然还是在房间给安室先生打一个电话试试看吧。
算了,还是应该确认一下那位先生有没有在房间里。
这样想着,椿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向着更深处走去。
咯吱,咯吱。
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晰,连风雪的呜呜声也更大了。
最深处的那间房间门开着,月光将人影拉长到椿的脚下。眼睛尚未完全适应黑暗,因此看见眼前的轮廓时,椿迟钝地反应了一会。
但很快,她浑身紧绷起来,一步也不敢再动。
通向浴池的纸门大开着,月光直直洒进房间,清晰地透出两个人影,其中那个跪在地上的正是早晨遇到的男人。
他被反绑着手,压着跪在地上,嘴里被塞了东西,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呜呜的对着椿发出声音。
原来那并不是风雪的声音。
而是人因为无法顺利发声而又想拼命求救而发出的声音。
在他的身侧,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浴衣,戴着红色鬼面具的男人。鬼面具的男人正一只手按在地上男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斧头,锐利的寒光在斧面上跳跃。
他察觉到了有人,于是朝椿的方向望过来。
椿吓得咚咚后退几步,但鬼面具的男人并没有攻击她,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转而高高地扬起了斧头。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椿终于恢复了知觉返身逃走。
但利刃砍断骨头的声音和血腥味还是一同传了过来。
此刻只剩下了风雪的声音,呜呜声再也不见了。
这条原本显得静谧的长廊此刻只剩下可怖,椿急促地跑着,直到撞到一个坚实的身躯,接着被紧紧地揽住。
“怎么了!椿小姐。”
椿指向后方,急促地说道:
“鬼,有鬼……”
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太不靠谱,椿一口气说道:
“有鬼杀人了!”
.
男人的遗体被发现了。
现场看上去竟然十分整齐,看上去是男人在睡梦中被制服,捆板起来后被带着红色鬼面具的男人一击毙命。
屋外则有一串脚印从浴池的方向延伸过来,从这一点来看,完全就像是外面的某人利用露天浴池进入到了屋内,然后趁男人熟睡时动手。
见到这副惨状的第一时间,老板娘惊呼了一声男人的名字,然后忍不住晕了过去。
椿这才知道原来男人叫浴丸。
店员们赶快手忙脚乱地将老板娘送回房间躺着,接着慌慌张张地打算报警。
结果,这里竟然没有讯号。
椿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几分钟之前用电脑的时候都还有啊。”
结果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以浴丸的死亡为分界点,这家店里里外外的讯号全都消失了,简直像灵异事件一般。
安室先生则用了较为科学的方法解释这个问题。
他指了指窗外的暴风雪,说道:“应该就是这个缘故,讯号才消失了。”
椿试图自己开车前往,但就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似的,一打开门,更猛烈的风雪兜头将她掀翻了回去。
以这种天气状况,不要说开车,恐怕还得小心让车子不要被吹翻。
无计可施之下,店员太太只好用一张白布将浴丸盖住。因为担心那个人还躲藏在附近,大家一起待在了餐厅。
在餐厅遇到了那位不在房间的摄影师,摄影师先生这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之前一直在拍摄,真是抱歉。”
摄影师姓山景,他来这里就是听说曾有一种稀有的野狼在附近展露过身形,这一次是想要蹲守拍摄看看。
之前安室先生也是对此感到新奇,于是和这位摄影师一起待了一会。
这也是他不在房间的原因,安室先生这样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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