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觉得这次任务还真是奇怪。
虽然早就听香缇说过,上一次原本是寄希望于波本能和目标拉近距离,进而取得她的信任,结果偏偏遇上了那样的事件。
这一次因为朗姆铁了心想直接将软体拿到手,于是特地将葵川椿引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结果自己才刚刚布置好讯号屏蔽装置,就又冒出这样一个事件。
那个名叫浴丸的男人她去看了一眼,可以说是很惨,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别人。
她就知道,和波本这个麻烦人物一起搭档,总是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件。
苦艾酒决定静观其变,组织的任务从头到尾都只有程式而已。
不过,波本那个爱管闲事的麻烦侦探,说不定正对这件事感兴趣吧。
“那一定是一个男人。”
在一片沉默中,椿肯定地说道。
联络不到外面,再加上担心潜在的危险,大家都忧心忡忡地围坐在桌旁。
听见椿的话,店员太太又忍不住找椿询问起细节来。
椿于是讲述道:
“那个人穿着白色浴衣,个子不算矮,他举起斧头的时候衣袖滑下来了。”椿回忆了一下,接着肯定道:“那一定是男人的手臂,我能肯定。”
安室先生问道:“这么说您看见的只是手臂而已,是吗?椿小姐。”
毕竟在刚才的讲述中,椿既没有看见那个人的样子,也没有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椿点点头
店员太太听完后却很赞同椿的话,认为椿应该没有判断错误。
她的理由是,浴丸今年才三十多岁,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当壮年的男性,就算单单只凭体重,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奈何的。
可那个人竟然能单手制约住他,怎么看也像是一个男性。
“还有那把斧头。”
负责餐厅的老伯补充到,这家店除去老板娘,全部的店员也就只有这两位了。
虽然想将老板娘也带过来,但她仍然在昏迷中,只好将她放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了。
好在房间离餐厅并不远,即使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赶到。
老伯说:“既然是单手能抡起那样块头的斧子,绝对是个男人,还是个很有力气的男人。”
老伯捏了捏自己常年拿菜刀的胳膊,肯定道。
这把斧头正留在现场,看来那个戴鬼面具的人毫不在意地丢下斧头就独自离去了。
这也稍稍能让人安心一点,尽管不能确定鬼面具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利器。
听完众人的讨论,椿听见安室先生缓缓说道:“如果事情真如椿小姐所说,那么奇怪的地方就有三个。”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安室。
唯独椿从“奇怪”这两个字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这种时候,安室先生的读心术往往是不在她身上灵验的。他继续说道:
“首先,是凶手为什么故意开着门。这就像是故意期待被人发现一样,试想如果那时他将房门关上,椿小姐或许根本发现不了他。”
“这样一来就有了第二个奇怪的地方,既然被人发现也没关系,他又为什么要堵住浴丸先生的嘴呢。”
“而最后一点,他发现了椿小姐,可是并不惊慌,甚至说是故意放任不管,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我想,既然抓住了这三个疑点,那么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说到这里,安室停了下来。
看着波本那个家伙竟然在半路停下,苦艾酒诧异地递去了一个眼神。
对方放在桌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虽然不知对方的理由,但苦艾酒还是配合地替他开口了。
毕竟已经听到了这里,她也差不多明白过来了。
.
椿正用紧张的眼神看着安室,没想到那个摄影师却在这个时候接话了。
“如果真如这位先生所说,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摄影师将椿最担心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那就是这个带着鬼面具的其实是他和椿小姐都认识的人,也就是说,鬼面具的真实身份就是这间旅店里的人。而他是故意想要让人目击,进而传递出是外面的人犯案这个错误的消息。”
听到这番话,安室轻声赞叹:“啊,这位摄影师先生,您还真是慧眼如炬。”
听见摄影师的话,店员太太思考一阵,同意了摄影师的话。接着又张望起来,随后发现身为店员的自己这两个人显得十分可疑,顿时不乐意起来。
“话又说回来,摄影师先生,您和这位安室先生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外面的某个地方就认识了浴丸那家伙呢。也有可能是你们故意找过来的吧。”
椿感觉到熟悉的疲惫感,难道,又得开始在众人中思考凶手究竟是谁了吗?
不要啊,她只想谨慎地待到讯号恢复啊。
她宁可一个人在房间龟缩到天晴,也不想再担任一次侦探的角色,体会那种脑袋将要枯萎的感觉。
但事与愿违,听到了摄影师的话,他们已经开始四处怀疑,完全没有要就这样等到天气变好的样子。
一想到那个能面不改色挥下斧头的人就坐在他们之中,大家就坐立难安。店员太太提出,这样乱哄哄下去可不行,万一给人可乘之机就不好了,现在应该挑选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环视之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椿的身上。
椿不仅是目击者,而且只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又是女性。
简单来说,就是最不可能是鬼面具的人。
“如果是这位小姐的话,我能放心的过。”店员太太说道。
椿:“……”
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非得靠自己的力量开始寻找凶手呢?
大家一起等到天气变好然后通知警察不就可以了吗?
而且,那个人又是戴面具,又是不怕被人看见的,不正是说明他有过严密的计划吗?人家计划了这么久,会被他们轻轻松松地识破吗?
尽管有一肚子的话,但椿只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想干脆等警察来了再说的想法,遭到了大家的反对。理由是万一这个人再伤人怎么办,不如趁人多把他控制起来比较妥当。
椿:……
受不了了!为什么又是她来拿侦探的剧本。
她看向安室先生,对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椿真的很想说,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变迟钝吗,为什么那么聪明的安室先生无法再充当侦探的角色了呢?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样了。
椿想了想安室先生的话,梳理道:“那么这样一来,那个戴面具的人很可能就是坐在这里的某位男性。”
而现在,这里的男性总共就三个人。
安室先生
食堂老伯
摄影师山景先生
首先排除安室先生,而那位老伯的身材也和那个人一点也不像。
那么,可疑的人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椿一下将目光投向摄影师山景先生,大家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将目光投向了安室和摄影师两个人。
苦艾酒:“……”
安室万万没想到椿会如此直白地理解他的话,如果凶手真是一个这么容易找到的人,他还会希望被人目睹是男性吗?
看看苦艾酒小姐吧,分明是一位女性,但看起来却是一位男性不是吗。
他已经弄懂了一切,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让椿也弄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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