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律司大狱凿于无憾山腹地深岩之下，一些早年误入歧途的人被禁锢在此。

上百，上千年。

早已沦为半人不人，半鬼不鬼的怪物。

幽暗阴冷的囚室，瑶蝶与苏蔷二人共守一盏青灯。

瑶蝶：“难道掌门真的会让我们以死赔罪吗？”

苏蔷抱着瑶蝶，始终觉得愧疚，她没有具体回答是与否，只讲出离武神的故事。

“离武神是盘古唯一的养子，世间最后一位古神，一万年前，他听闻人间受邪祟肆虐苦久，本有魑魅魍魉魁魅七族，皆被他屠戮殆尽，零星的偷生者才组成今日的鬼、妖、魔三族。”

“他是至高无上的战神，魑魅两族的冤魂耗尽血肉才换的能与离武神抗衡的微末之力，那便是诅咒。”

瑶蝶好奇。

“什么诅咒？”

“离武神爱民如子，那些鬼怪便诅咒他永世不能面见人间百姓，还有，与爱人永离，断子绝嗣。”

“他爱的人是谁？”

“九天帝女，未婚早夭。”

“有好几位帝女，你知道是哪位帝女吗？”

“巫山瑶姬。”

瑶蝶若有所思。

“无憾山是离武神的肉身所化，若武神灵力供不上，镇压的邪祟很有可能会趁机逃出，你们说他重不重要？”

说这话的是上官寒漪。

不知他何时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禁地。

他仍是一身白袍，仙光溢体，整个人与潮湿的地牢里格格不入，连蝼蚁妖虫也识趣避他而行。

“小师妹，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瑶蝶眸里亮起一星光亮。

“真的吗？”

上官寒漪点头，眯着弯弯的眉眼，把一张保命符递到狱门前，转身离开。

来去，像一阵风。

瑶蝶握着那张鹅黄符纸，上面的符文可以看出，这张保命符可以令人感知不到痛觉，而不是免死符。

苏蔷也看向那张符，有些羡慕。

“寒漪师兄他，是不是对你有些情意？”

瑶蝶摇头，脸却还是不自主的红了。

“应该不是，但如果不是，他为什么总在危难时刻出现在我面前呢……苏蔷，如果能不死就好了，如果能不死，我一定要对寒漪师兄好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陪在他身边，就算是做只小猫，小鸟，再微不足道，只要能让他多看两眼也好呐……”

廊外正堂转角，江魇忍无可忍。

“吵。”

随即，清律司死士将瑶蝶拖出，带到江魇面前示意。

江魇脸色阴沉。

他打量了她许久，才冷漠道出两字。

“黥刑。”

清律司接到指令，立刻绑了瑶蝶上刑架。

什么……

怎么就黥刑了？

黥刑是什么刑？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拿小刀往脸上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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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不能说话吗，隔壁鬼哭狼嚎发疯撞墙什么的，怎么没人管？

瑶蝶不明所以，被吓哭了，双腿在抖。

“江魇师兄，我不说话了，求求你，饶我这一回，我都要死了，你怎么能还忍心折磨我。”

江魇脸色冷得发寒，双目无神斜睨着角落。

“戴罪之身，没有求我的资格。”

上官寒漪无视清律司的规矩，无令牌擅自出入，是为挑衅。

自己进来便罢了，还想救人出去？

瑶蝶现在是他清律司的犯人，要是想解救瑶蝶，也轮不到上官寒漪来贻班献艺。

可更令他动怒的，是从瑶蝶口中说的那番话。

瑶蝶小脸已经吓得煞白。

“江魇师兄，求你……”

江魇漫不经心抬眼看她，沉声质问：“你在怕什么？他不是给了你保命符么？他不是告诉你，让你别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