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唏跟着易遇回到他的家里。
这是一幢位于闹市的高级公寓,屋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导致看上去少了些人气。
回来的路上,易遇给云九唏买了些新的衣物。等她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发现易遇正在厨房里忙碌。
听见声音,他回过头看向云九唏。“家里剩下的食材不多了,我们吃面好不好?”
云九唏点了点头,这时候才感觉到有些饿。
“要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做好。”
云九唏在餐桌旁坐下,看着易遇在厨房里娴熟地煮着面,没过一会儿就煮好了一锅,香气四溢。
他盛出两碗,将其中一碗放到云九唏面前。“尝尝看。”
当然不可能不好吃,易遇他知道云九唏的口味,而且明显即使过了这样一段对他而言很长的时间,也没有忘掉。
“你一个人住吗?”
“现在不是了。”他含笑看着云九唏。“从街上捡了一个大宝贝回来。”
云九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匆忙转移话题。“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上次为什么会……作为‘船主人’出现在波瑞阿斯号上?我记得当年你考取的是经济系。”
“有些复杂,一会儿再给你讲。你呢?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的目光看向云九唏尚且微湿的额发。
云九唏把这个身份当前的处境给他讲了一遍。
“……总之,我需要在五天之内缴纳三千万的保释金,否则就会被收押。但我根本就没有做过那些事。我不能被收押,必须想办法给自己洗脱罪名。”
“哦?竟然是这样?”易遇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随机温柔地拍了拍云九唏的肩膀。“我相信你肯定能解决的。而且我也可以帮你。我现在也在金融领域工作。虽然没办法帮你直接解决这个问题,但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或者帮你介绍一些业内人士都不成问题。”
“那太好了!不过,你做的是什么?”
“现在在一家证券机构做交易员。虽然工作比较累,但收入还不错。”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伪装‘船主人’?还有你走的时候,接你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他对云九唏浅浅地笑了笑。“暂时保密。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诉你。”
第二天云九唏醒来后,易遇眼睛做好了早餐。
桌边,他一边喝着杯里的牛奶一边看着云九唏。“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我要去我之前工作的那家证券公司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利于翻案的证据。”
“他们肯定已经把相应人证物证都处理干净了,那些人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的。”
试试总是好的,况且……云九唏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要我送你吗?我工作的地方离那家证券公司不远。”
“好。谢谢你,易遇。”
易遇起身简单收拾了餐桌,又从衣柜里拿出昨天刚买的大衣给云九唏披上。
“和我说什么谢谢。”他低垂着眉眼,铅灰色的眼睛看上去很温柔。
云九唏之前的证券公司叫做“融通金融”。它是一家老牌的金融公司,业务涉及证券、基金、保险、投资并购买等方面。
而云九唏的职位是基金经理助理,主要工作是帮基金经理处理一些杂事。
根据系统的消息,云九唏得知她的上级利用内幕消息及个人关系,与几个上市公司合谋操纵股票价格从总获利。
就是因为这一行为被监管部门发现,云九唏才成为了替罪羊,被融通金融的人指控是违法操纵证券市场价格的人。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稍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公司不可能把如此庞大的资金盘交给一个入行尚浅的新人去操控。
但是融通金融的人炮制了种种证据,使得云九唏百口莫辩。
易遇把车停在了融通金融的门口。
他转过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云九唏。“可以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没关系,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云九唏对他笑了笑。“这段时间里我没有精力去找新的工作,所以不会有收入,还要靠你养我呢。”
易遇倾身帮云九唏解开安全带。“那好。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要记得我的号码。”
“好。”
下车后,云九唏在原地看着易遇离开,随即向融通金融的大门走去。
“请出示你的工作证件。”保安走上前说道。
“我以前是在这里工作的,只是离职那天落下了些东西,要回去取一下。”
“……”
“麻烦了,能不能通融通融?”
“……”
无论云九唏怎么说,这位保安都不放她进去。眼看从其他方向聚集过来的保安越来越多,云九唏不得不暂时选择离开。
这个时代的技术相对落后,捏造电报、文件等实物证据对一家公司来说非常容易。
而云九唏作为一个普通员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想拿出证明自己清白、或证明对方犯罪的证据却没那么简单。
进不去公司,只能先通过认识的人获取线索了。
云九唏先试着给这个身份以前的同事打电话,想从他们那里拿到一些关于融通金融的情报。
但无一例外的,也许是害怕和她一样陷入糟糕的境况,云九唏打出的每一通电话都很快被挂断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云九唏必须借助一些力量。
*
联系到对融通比较了解的人。
云九唏翻阅了整本电话册。hei
她联系了很多人,但是很少有人愿意与她进行沟通。
这一次,云九唏终于找到一位愿意接她电话的人。
*
云九唏依照在电话里约定的时间来到一家咖啡馆。
和她见面的是一位和她一样从融通金融离开的前同事。
尽管之前她们的关系算不算熟络,但他是唯一一位还愿意接云九唏电话、给她提供信息的人。
前同事:“和他们斗会很难!”
因为已经在电话中听云九唏简单叙述过情况,去同事一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虽然我不清楚内情,但我推测,他们至少三个月前就收到了会被调查的风声,并且开始物色替罪羊和捏造证据了。他们挑中你,也是看中你毫无背景,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可以依靠。你一个人,也请不起相关领域的专业律师,绝对不可能斗得过他们。
我说话可能丧气一些,但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胳膊拗不过大腿。和你一起入职的那个小伙子的老爹是另一家证券公司的经理,所以他们才不会选他来顶锅。”
云九唏闻言有些疑惑:“可是,即使有一个经理老爹,这种情况下能做到什么呢?”
前同事:“嘿,能做的多了,至少能为你请一位业界的好律师!而且你以为他们做那些事真的能一点证据都不留下吗?只不过取决于还有没有能力自保以及有没有人要彻查罢了。如果是更厉害的大佬出手,可能整个融通金融都要倒闭了!那几个基金经理做的小动作只不过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什么都能被查出来!整个公司都无暇自保,也没人再有精力和时间陷害你,你的罪名不就洗清了?你虽然没有经理老爹,但说不定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出个金融巨鳄做老公,救你上岸呢?”
“……”
看见云九唏不善的眼神,他耸了耸肩。“开个玩笑罢了,但这件事真的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我也没有什么信息可提供了。我想了一下,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可能也只能认栽了。无论如何,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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