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此处为过审删去至关重要的人物介绍313字

我是不是就此沉沦堕落?本来明明是想伺机刺杀他,却成了他的奴隶,自己居然还很享受?玉奴的灵魂痛苦的在半空中翻滚。

伴随着兴奋、满足和痛苦的绞缠,他们再度在巅峰携手登顶。百感交集,玉奴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她不再如自己所想的,是一个实质上白璧无瑕的人了。她也会有**,有贪婪,有堕落。过去,无论对方怎么出尽百宝来讨好她,她都是被动接受的那一个,而此番,她已经毫无疑问的参与了进去,但这个人并不得她的心。道德感如同鞭子,一下一下抽得她遍体鳞伤。

“是不是后悔没早点遇到我?”南夏王得意洋洋。他不明白,这种话只会让玉奴更加羞愧。为了尽力把自己从这**的汪洋中摘出来,她也必须逼自己逃离。

“明天我要回大周。”玉奴说这句话,是主动断了自己的退路。

“为什么?!”南夏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你走的了吗?”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用强的。”玉奴激将他。

“你!”南夏王张口结舌。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朝霞的绚丽正在争先恐后的探出头来,丝丝缕缕,如同从地平线的口中吐出命运潜藏的花花肠子,一层一层变化莫测,昭示着未来两天的天气。

玉奴其实一点主意也没有,回到大周能如何?薛攀依旧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并没有任何胜算营救出萧楚雄。她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完全失了算。本来她想要么借机杀了南夏王,要么借他对自己的念想来完成救国救民救萧楚雄的私心,结果自己沦陷,她方寸大乱。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走。”南夏王撂了狠话,“我可不是你们大周的男人,要面子,虚伪的要死。我才不在乎你怎么骂我,外人怎么看我。凡是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会放手。”

“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人。”

“没错。”

“可是还有人需要我的心。”

“那就让他们把心拿走,我只要人。”南夏王已经红了眼,什么心不心的?他反正搞不懂。

“公主!有一封加急的飞鸽传书!”殷子焦急的敲了敲寝殿的门。玉奴闻声飞跑了出去。

李公公约好了会把紧急的事态传给玉奴,果然,薛攀在玉奴走后怒不可遏,要对萧楚雄下手了。

“备马!我要立刻回宫!你快给李公公飞鸽传书,要他告诉薛攀,我这就回去!不许他动萧楚雄一根毫毛!”玉奴立刻穿上了外衣。

南夏王像做梦一样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忽然明白了大周皇帝父子为何能拿捏玉奴于牢笼。萧楚雄,一切都是因为萧楚雄。他想上前拦玉奴,却被她的气势震慑住。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不惜一切,他的自尊心受挫了。

“你赶紧撤兵回南夏吧。好好对待我的百姓,我们来日方长,一切好商量。”玉奴穿上皮裘,罩上风雪帽,如同来时的那一抹云雾般的绝艳,在他回过神儿时只剩下空气中的幻影。

为什么就这么放她走了呢?南夏王自己也无法理解。筹划了三年,才得以一亲芳泽,明明两个人刚刚琴瑟和谐,天雷地火,怎么她说走就走,好似从来不曾对自己动过心?

自幼他便幸福顺遂,母后和父王情深意笃,每个人都疼爱他,即使弟弟猞猁降生,母亲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弟弟,依旧会在他撒娇的时候抱着他哺育他。直到一天父王出去打猎,然后母后携弟弟离开。虽然父王后来回来了,与母亲的一别便是十几年。这十几年来父王无一日不思念母亲,每日带领他苦练骑射,立志要把母亲抢回来。大周,就是他骨子里的仇敌。江城见母亲前,偶遇玉奴,心动不已,当下就动了抢亲的念头,谁料想扑了个空,还暴露了行踪。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帕米尔的宿敌魅影大将军,进了王府,几乎断了一切可能性。但是他不肯就此罢休,派细作在雍城将玉奴的一切都打听的详实详尽,意外得知父王当年就是栽在她手里。想起父王说起她的时候不无遗憾,觉得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不能娶来给他做王后,真是可惜。薛彬以为他要找玉奴复仇,还借招安之际警告过他。他不声不响将一切都埋在心里,替薛彬做事,只为替父王圆一个与母亲团圆的心愿,却不想薛彬利用他,把他的梦据为己有了。他闷着头秘密训练的细作们在薛彬死后迅速占领了皇宫,薛攀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窥视下,直到他围困京都,夺玉奴如同探囊取物。其实,就算玉奴不来,他也有的是办法得到她。只是,那样不够光明正大,不够满足他三年的压抑。他不是薛彬,有明君的包袱,也不是萧楚雄,会处处为玉奴着想,更不是薛攀,无能而脆弱。自幼到如今,他一直在为了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厉兵秣马。母亲、意中人,他都要夺回来。至于得到之后如何?他并没有机会去想。

母亲与兄弟,毕竟与他生疏了十几年。离开的久了,他连汉语都不会说了,为了去见母亲,学了一些,又在见了玉奴后,苦学了几年,如今才能聊的顺畅。但是他已经发现了,尽管他们有着一样的血脉,但她与他之间,隔着的是文化和思想上如鸿沟般的巨大差异,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胡人的爱恨简单直接,也不像汉人一样讲究什么从一而终。什么贞洁牌坊,他就是绞尽脑汁,也不可能知道玉奴心中的万千纠结。冥思苦想了一天,他终于明白,他没有去拦玉奴,是因为真的爱上了她,非常非常的爱,因此才不会以自己的想法来限制她,即使一秒钟也不想离开她。

至于萧楚雄?他慢慢淡化了醋意。普天之下,热恋中的人最无理智,但按地域文化也有区别:中原农耕文化讲究束缚和归属,草原游牧文化讲究当下和尽兴。因此大周人两情相悦就必须执手偕老,游牧民族讲究相遇了就尽情尽兴,两个人的事,和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逐水草迁移,此生还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再遇到。别人的眼光,之前之后的情史,都和现在的两个人没关系。南夏王既然爱上了玉奴,除她之外的人都成了虚无,她在乎谁甚至她爱谁,对他来说都不怎么重要了。那是她的事,他既然改变不了,就不是他该费心的。

玉奴飞马赶到皇宫,李公公正在角门口等她。步辇和镣铐都在旁边放着,“皇后娘娘,皇上说……”

“他要你把我披枷带锁?”薛攀做任何事,玉奴已经不意外了。

“奴才不敢。”李公公是真心不愿意。

“娘娘,我来保护你。”殷子闷声不响的来了这么一句。

玉奴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殷子点了点头。那眼睛居然闪亮而坚定,充满能量。玉奴转过头问李公公,“皇帝在哪儿?”

“在冷宫,要把萧将军万箭射死,然后剔骨烹煮。”李公公慌忙指路。

玉奴一伸手从守门的禁军腰间抽出佩剑,翻身上马冲了过去。殷子紧接着从另一个禁军腰间抽出另一把剑,顺手将两个士兵踢倒在地,紧随其后。禁军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了冷宫,保护薛攀和羁押萧楚雄,沿路几乎没有人。玉奴闯到冷宫,薛攀正兀自拿着弓箭对着巨大铁架里的萧楚雄射去。铁架里的地面上已经密布了无数支箭,一旁的空地上支了一口大锅,里面是沸腾的水。

匡衡正在薛攀的旁边,听到马蹄声早已警觉,拉了一根绊马索。马失前蹄,玉奴借着力一个跟头翻了下来,顺势拿剑刺向匡衡。匡衡一闪躲,薛攀身边空了出来,玉奴的剑顺着力气舞了个旋子,回手架在了薛攀的脖子上,“把锁打开!”

匡衡刚要上来救驾,被殷子一剑刺中了右肩。他手一松,兵器落在了地上,殷子瞬间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挟持住了匡衡。一群禁军瞬间没了主意。

“笼子的钥匙在谁手里?”玉奴轻轻压了压剑,薛攀吓得嚎叫了起来,皮肤上渗出几滴血。

“皇后娘娘,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匡衡惊呼道。

“皇后娘娘?你知道我是谁吗?”玉奴冷笑着,“有谁是我不敢刺的吗?”

“臣这就给您开锁!皇后娘娘万万手下留情!皇帝若有丝毫三长两短,所有禁军都会诛杀反贼!”匡衡名为要挟,实为暗自发号施令。

“谁是反贼?云顶皇帝要你守护的人是他吗?明知道汉王是先皇的托孤重臣,你却助纣为虐,成了帮凶!我若一剑送你归西去见先皇,他在九泉之下也断不会饶恕了你!”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她不信匡衡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吴教头的女儿,何况他和萧楚雄还认识。即使薛彬最后对自己改了主意,但没理由连萧楚雄也杀。身为国之重臣,萧楚雄对大周有很重要的利用价值,薛彬绝不会这么糊涂。

“臣是禁军统领,只服从皇上的命令……”匡衡还在兀自顽抗。

“你开不开?”玉奴根本不和他废话,手又往下压了压,薛攀的锁骨上一道血口子已经显而易见。脚上感觉到了几点温热,濡湿的感觉和腥臊的味道一起传了过来,薛攀吓到尿裤子了。

匡衡这才麻溜的开了锁。萧楚雄一把推开锁门,长臂轻舒,就把他的脖子拽到了眼前,双手一动,就扭到背后去了。薛攀吓到双眼一翻白,晕倒了过去。玉奴也不敢直视,加上薛攀的重量,她眼前也黑了一下,险些栽倒。殷子已经过来扶稳了她。

“又杀人。”玉奴轻声埋怨。

“走,我们回汉中。”萧楚雄显然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先等等。”玉奴迅速回应,站起来对周围吓懵了的禁军道,“诸位禁军兄弟,匡衡失察,枉顾先皇托孤重任,已由汉王按先皇遗旨处决。禁军先暂由李公公管理,皇帝听信奸佞之臣谗言,险些把大周江山拱手让出,哀家自会劝皇上亲贤臣远小人,保护大周千秋万代。”

一路小跑赶来的李公公此刻刚好进门,听到了这一切。完全超乎他的预想,但似乎又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有些人天生就适合肩扛重担,主持大局吧?尽管是个女子。

一行人到了藏娇阁,把薛攀放在寝宫由太监伺候着洗干净看管好。李公公和玉奴同时开了口:“殷子,你来。”

“我又不会跑,我的问题可以后面再说,您先跟萧将军把话讲清楚。”殷子坦坦的站在那里,“信不过,可以先把那镣铐给我戴上。”

所有人都没有动。

“把我先关在别的房间也行,不偷听你们说话。”殷子如此聪明。

“我们什么都没了。京都被围困了。蓝田以西全部被南夏王占领,包括汉中。”玉奴没有避讳,尽量简洁平静的说。

“你前几天偷跑来看我,是要去哪儿?做什么?”萧楚雄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不敢说,也万分希望都是自己的无稽猜想。

“去汉中找南夏王谈判。”玉奴垂下眼帘。

萧楚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见玉奴风尘仆仆的脸上有一种奇异而瑰丽的光芒,极之魅惑,仿佛两日间就脱胎换骨。直觉开始再度飘荡,猜测,最后索性按捺下所有心思,什么也不想了。上一次见玉奴,她甫一出现,他便看出她连日来受尽了委屈,眉尖若蹙,面部的每一个肌肉都谨小慎微战战兢兢,有了惶惑的姿态。周围的人叫她皇后,他还需要再问再猜吗?终是如他所预感,有了权势的男人,怎么会放过她?去谈判的人为什么是她?他已经猜中了一切。

“是我不够好,不能保护你。”萧楚雄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泪水似要滑落,他昂起了头。空有一身功夫,几次三番保她不住。居然还要她委曲求全来救自己?他觉得自己分外窝囊。

“我们两个人,终身都要互相保护,谁也不能遗弃谁。”玉奴这话,不只说给萧楚雄,也说给自己。

“现在要如何收场?”萧楚雄心说,难道是在宫里反了吗?

“现在我们先来问问殷子,你是怎么回事?”玉奴刚才已经看出问题来了。

“你不是殷子!假冒的!”李公公已经忍不住说了出来,伸手去他发鬓间揪住那一小点露馅儿的易容胶。

“我不是,我冒充殷子是为了保护她。”殷子说着,撕下了一层脸皮,左撕右撕把脸上的都撕完。玉奴端详了一会儿,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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