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吻着吻着,手已经在玉奴的皮肤上摩挲起来,渐渐发现她的温度越来越高,人也不省人事,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慌忙叫侍从去传府尹找大夫。侍从走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去叫另一个侍从追上去,说不要郭大夫。
他已经生了疑,这两个人怕不是偷偷给玉奴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横竖还是杀了放心。
玉奴此刻玉体横陈,昏睡在床上。雄鹰看的心痒痒,忙去把解开的领口重又给她系好。一方面是天然高涨的**,一方面是担心她的健康安危的理智,天人交战,他一时还无法从中抽离出来,只好背转过身去百爪挠心。
府尹带着大夫来了,听说是发烧,那大夫弱弱的道,“发烧确实是早晨会退的差不多,午时开始低烧,下午复又恢复高烧,夜晚烧的最厉害。眼下是午后,烧起来挺正常的,按时服药就好。”
“我这里有昨天带回来的药,你来给我查验一下。”侍从把药包摊开来放在了桌子上。
那大夫一一检视,把药材都写了下来,倒是看的有点糊涂。
“药里有问题?”
“这药里确实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且我看这位姑娘脚上有包扎,是不是还有伤口化脓?还有妇科暖宫药物,这姑娘……”那大夫眼睛在玉奴和雄鹰之间看来看去,“是您的?”
“是我娘子。”雄鹰说着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板,忽然觉得公然宣示主权很爽啊!
那大夫一听脸色就变了,吱吱呜呜。
“有话倒是说利索呀!”雄鹰有几分不耐烦。
“这药里红花的分量可不少啊。”那大夫含含糊糊,也不敢直说,“您想夫人怀孕吗?”
“怀孕?”雄鹰一愣,“不想。”
“那没事了。”大夫陪着笑。心想这可能是两夫妻商量好的事。
“没事?”雄鹰不满意,“那她就这么烧着?”
“退烧也不能急,不然伤了身体的根本,这药本来就性子烈,您得让夫人的身体好好缓缓。”大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对面这人是府尹的什么人,所以说话也留着几分。
“得了得了,叫你来也是没用。”雄鹰又放下了对郭氏夫妇的杀念。
“您按时煎药给夫人服下,过个几日应该也就好了。到时若没用,再来找我。”大夫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雄鹰心想,既然是按时服药就好,那何必留在这里呢?再采买一批东西,带回山里才万无一失。他当机立断,带着昏迷的玉奴和厨子侍从上了路。
玉奴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自己和雄鹰的**,恍然若梦,过了许久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果然只在乎这个。
其实这样的命运已经重复了几次了。只不过起初以华丽的形式,包裹着所谓爱的占有。随着人的变更,渐渐的连虚假的包装都被舍弃了。而自己,也从起初的巨大刺激和反应,变得有几分麻木不仁。她甚至想,即使萧楚雄救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又有什么分别呢?无论在哪里醒来,身边的人是谁,似乎都差不多。不论自己甘心与不甘心,一切都没有本质上的进步。
雄鹰此时搂着她的胳膊动了动,他似乎也要醒来了,胳膊和腿都裹在自己身上一样,睡着的时候都抓的紧紧的。也是可怜,除了她,天下就没女人了吗?
不对,她忽然想:自己还是有进步的,至少现在,不会自轻自贱,把一切问题都归结于自己了。经过漫长的血腥的体验,她的生存本能终于跳了出来,将灵与肉做了一个清晰彻底的割裂。
羞耻心,是我自己对自己的高尚期许。被尔等践踏,是尔等的兽性、尔等的羞耻,不是我的错,我也不必为此觉得愧对什么。
玉奴轻蔑的推开雄鹰。他立刻警觉的醒了。玉奴兀自穿上衣服,走出镜室,要侍从给她打来洗澡水,好好洗漱干净。雄鹰亦步亦趋,寸步不离。玉奴心想,真敬业,时刻不忘伺候我。她把烫伤的脚翘在浴桶外面,指挥雄鹰:“帮我把烫伤膏拿来涂上。”雄鹰应声而去,乖乖的给她涂药,她嘴角浮上了一抹笑意。
雄鹰看着玉奴的笑,有几分讥诮,几分妩媚,几分病态的娇弱,几分疯魔般的肆意。觉得她这几天发烧烧的真是别有韵味,随时随地都能撩拨他的心弦。他握住玉奴的脚,在没烫伤的脚趾上轻轻吻了一下,手不听话的顺势从脚踝向上抚摸过去,人也渐渐跟着向前凑,终于凑到玉奴的面前。玉奴半眯缝着眼睛,乜斜着他。热水蒸的她的脸有了几分红润,唇更是充盈饱满,鲜嫩动人。当她那形态魅惑但眼神清澈的美目敛尽了圣洁的光芒,整张脸上便成了这娇艳丰唇的主场,勾起的全是**。
南夏王是**的奴隶,那么,谁主宰着他的**,谁就是奴隶主。
玉奴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结实的肌肉按起来很有弹性,她柔声道,“饿了,先喂我吃点东西好不好?”
雄鹰有几分不情愿的放开玉奴,却见她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别急嘛!”他骨头一酥,乖乖的去给她拿饭来。这一口一口喂完,雄鹰自己也饿了,去餐桌旁啃了一支羊腿。玉奴趁机喝了药,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明明有卧房,他非要弄个镜室,骨子里是有多淫dang?正想着,他已经吃饱喝足,来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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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他的计划再度失败。她想故意让他不得尽兴,却激起了他一定要尽情尽兴。她还低烧着,身体软弱无力,如同一个布娃娃一般被他掌控着。多么痛的领悟?她高兴的太早了,忘了自己根本没有掌控男人的经验。这个荷尔蒙过剩的男人,永远不可能因为自己撒娇或是求饶,就控制得了欲念。他依旧是那把炙烤自己的火,是宿世的孽缘。想要绕过去谈何容易?
没多久,玉奴便被融化在雄鹰的怀中。血在她虚弱的身体里像在逆行一样,人被他把控的死死的。果真是她的克星啊!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股掌之间。
眩晕萦绕着她,她的世界仿佛涌出了许多个自己,各说各的,都觉得自己对。有的说:rou体和谐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为何不好好享受?有的说:不爱就是不爱,绝对不可以姑息将就。有的说:骗他以为你爱他,顺便改变困境。有的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天下男人都一样。有的说:拿他当枪,骗他去打大周,自己投到萧楚雄的罗网去。有的说:与他同归于尽得了,这样就不会有堕落的可能。有的说:也许他就是那个你一直在寻找的人呢?只是你没有耐心,没有发现他其他的好。有的说:其实你就是个色胚,所以才会被他勾出了真面目。有的说:都是幻象,你要去伪存真。有的说:都是假的,你在做梦……
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些天,连她自己都觉得反常。但雄鹰喜欢这反常,带给他无数惊喜。如他所愿,玉奴连烧了五天,夜夜滚烫,每到下午,就开始半昏半梦,他倒是借机好好享受了一把。
何须她清醒和诱惑?这具**随时摆成任何姿势都引人入胜。
萧楚雄冲进来的时候,雄鹰正在玉奴身上尽情求欢。激情冲击着天灵盖,他还以为是幻觉。这些天来他总是担心的一刻,到底还是出现了。
如他所料,不会有人服气他这个反贼。萧楚雄得到消息后立刻绕过陇西防线,从小路翻山找到了这里。单挑的话,雄鹰不是萧楚雄的对手。这声名在西域如雷贯耳的活阎王,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雄鹰也不是怂蛋,只一刻就恢复了镇定,他就势扑倒在玉奴的怀里。玉奴虽然烧的迷糊,但下意识也抱住了他。他得意的乜斜了萧楚雄一眼,吻上了玉奴的唇,让萧楚雄看见玉奴也会回吻他。
萧楚雄本来就被一推开门的景象吓了一跳,此刻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他避之不及的退到了门外。难道自己来救玉奴,反而打扰了她的好事?他的大脑一团乱麻,嗡嗡作响,恨不得撞向墙面。心口钝钝的痛,天旋地转,他扶着墙,大口呼着气,终于溜着边儿慢慢坐下。
玉奴找到喜欢的人了,不会再需要他了。他的眼泪无声的流淌了出来,一脸溃败。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冷静下来。千里迢迢至此,总要和玉奴见面谈谈。即使她不再需要他,也要有始有终。何况,正是玉奴要他来救她的。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玉奴根本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看他一下,即使是抱住了南夏王回吻了他,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不像是玉奴!他激灵一下,想起黄药师给他说过的春情药,玉奴一定是被下药了!他站起来就再度冲进了镜室。南夏王此刻正和玉奴紧紧相拥着,玉奴的呼吸很沉,像是睡的很香。
“是男人你就自己走出来,别让我动手,你这种武功,不配我亲自出手。”萧楚雄瞧出端倪来了。
“玉奴离不开我。”南夏王倒是也不慌,他就在玉奴的怀里,想来萧楚雄也不敢杀了玉奴喜欢的人。
“离得开离不开,问问不就得了?”萧楚雄黑着脸,但已经恢复了理智。
“她睡着了,你别吵醒她。”南夏王心知此刻自己没有胜算,但他绝不想玉奴就这样被萧楚雄带走了。拖延时间,一方面可以等来援兵,一方面可以最大限度的刺激萧楚雄。也许他受不了,自己就退了。
“堂堂的男人,好歹也是个王,怎么跟个面首一样?”萧楚雄不禁嗤之以鼻:“玉奴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你不肯出来,我就叫人进来绑你了。”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她又没喜欢过你。”南夏王说的特别笃定。
萧楚雄看着他明明是个大老爷们儿的样子,却跟个争宠的妃子一样耍贫嘴,上手就把他推下了床。他凑到玉奴耳边轻轻呼唤她,她似乎听见,又似乎是在做梦。他的唇不经意间碰到玉奴的耳朵,被烫了一下。他诧异下摸了一下她的头。她正在高烧!
“你这个禽兽!玉奴明明在发高烧!你!”他气到嘴唇都在哆嗦,继而看见玉奴脚上包扎的纱布,“脚怎么也受伤了?”
“不当心烫伤了而已。已经带她看过大夫了。在涂药也在吃药了,每天天一亮就退烧。”南夏王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你的消息还是不够精准嘛。”
萧楚雄正要抱起玉奴往外走,听得他这番话气的抄起方天画戟就要刺向他。南夏王灵活的一闪,跳出一丈外:“我说真的,你若敢伤了我,玉奴和你没完!”
萧楚雄无暇和南夏王打嘴仗,脱下披风裹好玉奴,抱她走出了镜室。此刻是五更天,冬日天亮的晚,他不知南夏王说的玉奴天亮就会退烧是真是假。此刻,他吩咐随从备好马车,准备一路带着玉奴走。
“慢着!”南夏王叫住了萧楚雄,“你走不掉的,我的人已经严阵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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